异能。
本质在于亚层能量与表层的规则碰撞。
其具有极强的不稳定性、不确定性,外界影响会很轻易的导致这种力量出现较大的表现浮动。
这就会导致,如果给异能划分“一到九阶”,在表层会经常性出现越阶作战,甚至越多阶作战的情况。更有甚者被有心人利用环境等因素,来彻底颠覆掉体系。
搞到最后,这个等阶划分公信力全无,辛苦修行不如投机取巧,投机取巧不如运气好,运气好又不如脑子一抽,整个体系根本就建立不起来。
说到底,终究是亚层与表层之间诞生的矛盾存在,放到表层难登正统。
这种相对“脆弱”的力量体系,也是至今为止,都没有出现哪怕一丝一毫与“异能”相关的修行法的原因。
熟能生巧,这也只是麦琪个人的好运。
有些人的异能无论怎么锻炼,都不会得到任何增强,反而会磨损异能器官,导致力量出现倒退。
而且,有些人的异能,比如自爆,终生只能用一次。在没有任何信息基础的情况下,他就算有提升的可能性,你也没办法实验总结。
更有甚者,就像麦琪这样的,根本不了解自己的异能究竟是何种规律,频繁的使用,一个不注意就把自己给弄死了。
一个人有恐高症,好歹还知道,在高空作业得小心。
可要是这个人认为自己天生就是一只鸟...那他在使用异能的时候,无异于刀尖跳舞。
黎木虽然因为麦琪的事情,非常高兴。
可在与麦琪的交谈中,深刻了解了异人这个民族的情况后,马上又冷静了下来。
生活习惯、文化熏陶、食物调养、知识灌输、环境辐射...有这么多改善协助,要真的那么容易解决这根本上的问题,异人族在如今的部落也不至于一直走下坡路。
黎木看着麦琪天真害羞又充满期待的眼神,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要想真正帮助异人族改变现状,绝非易事。
或许是出于对面这个姑娘的赞同,或许是对于“异能”这种力量的某种期待,又或许是对于“御兽”这一存在的某项野心。
黎木轻轻叹了口气:“麦琪,我作为族长,不想对你说假话。但你同族的情况,目前的我,也无能为力。”
麦琪没有回答,只是淡淡点了点头。
她自己虽然抱有期待,但期待值并不算太高,因为只有身为异人的她自己,才清楚这其中的复杂。
可原本以为黎木已经是“话已至此”了,却没想到眼前的身影却又话音突变:“但...现在我这里还有一个机会。”
“机会?”麦琪显得有些惊讶。
不是说已经没办法了吗?机会,这又是什么意思?
但麦琪很快又意识到,自己的表情似乎有些夸张了,又赶紧把小脸蛋儿埋了下去。
“没错。只是一种可能,一种机会。它是否能改变你族群的现状我并不能保证。甚至它会带来什么,我也不确定。但可以肯定的是,它绝对有着改变现状的能力。而你一旦接受了它,以后便只能忠心于我,永远。”黎木的话语很严肃。
丝毫没有方才因为她是女孩的谦让温和,反而显得有些骇人恐怖。
麦琪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又坚定起来。她深吸一口气,说道:“我愿意接受这个机会,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忠于您。”
麦琪年纪还小,这句话在旁人听起来,完全没有分量。
可黎木清楚。
麦琪无父无母,无亲无故,她生命的真正开始在于部落。
她的欲望由部落复苏和给予。
而且,自身的【辐射】也在随着内强度的增强,而变得更强。
至少,自己还活着的时候,麦琪是一名非常值得培养的小孩。
反观麦琪。
她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要接受黎木的提议。
说实话,就此拒绝,摆脱这份因果,回到民间,她以后的生活有很大的改善了。
可她害羞,她内向,看起来一无是处,是个普通女孩。
但她的内心,有着比谁都丰富的色彩,有着比谁都更多样的欲望。
不显山不露水,不代表平地之下没有更丰富的地下水与矿脉。
黎木看着那藏在茂密银发之后的碧绿眸子,点了点头:“接下来,或许会有些奇怪。”
说完,轻轻沉入某种状态,轻轻点了点麦琪的额头。
奇迹值-1。
或许黎木应该更加深思熟虑一些的。
可过去考虑来考虑去,徒增烦恼,依旧落得个沙兽之灾的下场。
现在的黎木,决定洒脱一些。将种种杂思止步,不过分繁思,也不过分放空,追求中庸。
下一刻。
却见缕缕奇迹的光芒闪烁而出。
不同于奇迹建筑师、奇迹农夫、奇迹制造师的那般金光璀璨,也不同于奇迹鱼塘、奇迹藏书阁那般的声势浩大。
这次的奇迹之光,反而贴近于彩虹的颜色,七彩斑斓,仿若玻璃梦幻。
微风吹拂起那一直藏在银发之下的碧绿色瞳孔,如此近距离的目睹着这如梦如幻的奇迹之美。不知道是强光直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麦琪的眼眶湿润,碧绿色的瞳孔之中也映照出这彩虹斑斓之景。
下一刻。
附近的整片空间都被这股力量包裹。
黎木一招手,提前将麦琪拉入角斗场,避免了奇迹之光的外泄。
而封闭的环境内,这一抹奇迹之色,便更显得浓厚。
有彩色的蝴蝶飞舞,有彩色的树木生长,有彩色的鲸鱼飞天...一切都是彩色的,都是奇异的。
哪怕知道这一切都是虚幻的景象,还是让黎木也忍不住一阵感叹。
回过头。
麦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窜了出去。
侣鱼虾而友麋鹿,伴鼠兔而戏虫蝶。
其白色的头发,刚好可以将这所有的色彩全部反射接纳,仿佛七彩发色的异国公主一般,完美与这虚幻的奇迹融为了一体。
“嗡嗡嗡~”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五分钟。
直到一切渐渐消散,麦琪微微喘息着,撑着膝盖,罕见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