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弃女五十二
勇定侯进宫后,许久都没有回来,让林家兄妹几人担忧不已。
吃饭时也是心不在焉,味同嚼蜡。
陆瑶可不管他们怎么想,她吃完饭便回房休息。
挺着这么大的肚子来回跑,虽然身体不累,可心累。
下午的时候,侯府里来了一队士兵,带队的竟是赵霖,说是奉了皇上的命令来的,不仅将林妙可接走了,连带着跟她一起的婆子也带走了。
后续具体发生了什么陆瑶不知道,因为她的神识探查不了那么远的地方,只知道等到天黑的时候,勇定侯和林妙可被送了回来。
两人都是被抬回来的,一同送来的,还有十口大箱子。
据送他们回来的赵霖说,那是林妙可的嫁妆。
这种情况都不用多问,一看便知林妙可与刘宜宣和离了。
勇定侯这一趟出去,似乎消耗了他所有的精气神,当天晚上人就不大好了,林则成连夜去请了太医,可惜,最终做了无用功,一口气没上来,人就这么去了。
正月初三,勇定侯府挂起了白帆,随着勇定侯死亡的消息传开,一同传出来的,还有大长公主府的茯苓郡主被赐婚给了刘宜宣的消息。
勇定侯府吃了这么大个闷亏,又死了当家人,气氛十分的低迷。
从主子到下人,个个垂头丧气,陆瑶最见不得人这样,便派丫鬟出去找了乞丐,给他们提供了足够吃一年的粮食,条件便是让他们在都城散布消息。
大长公主府的茯苓郡主看上了有夫之妇,两人珠胎暗结,被那家夫人发现后,他们起了歹心,想要将那夫人弄死,哪知那夫人并不是无名之辈,而是勇定侯府的二姑娘,贵妃娘娘的亲侄女。
勇定侯爱女心切,不忍女儿受辱,拖着病体进宫求见皇上,请求皇上为其女儿讨个公道。
可惜大长公主以权压人,逼迫贵妃娘娘的侄女自请下堂。
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家,最终还是皇上顾忌着五皇子的面子,判了侯府女和离。
大长公主又搬出祖先,要求皇上替那对奸夫淫夫赐婚,气的勇定侯当场吐血,回府后没过多久便不治身亡,这事不用看都知道,他是被活活气死的。
如今勇定侯府与大长公主府之间夹着勇定侯的命,那就是势不两立的存在。
这条消息如同风一样,仅仅一天时间,便在都城的大街小巷间流传。
“娘子,外面的消息听说了吗?”
趁着守夜的时候,林则成小声问陆瑶。
“当然,消息是我让人传的,大长公主府想求得圣旨,名正言顺,我偏不让他们得逞,就是要让他们名声臭的烂大街才行。
不过一个郡主,竟然如此嚣张,她欺负别人可以,但不能欺负到我们头上。
而且,我知道她的目标并不是那刘宜宣,而是相公你,我岂能让她得逞?”
若不是她的神识覆盖面太小,探查不到大长公主府那边,她都要立时就把人送走。
“哼~先让她们嚣张,早晚有一天,为夫要让他们把欠的都还回来。”
他的声音几乎无法自持,像是有一道无法逾越的坎横在喉咙里,强压下的酸意却不住的往上涌。
每次开口,那声音都像是被刀刃割过般刺耳,带着喉咙深处无法言喻的刺痛感。
“好了,现在不想那么多,我问你,三姐昨儿怎么没回来?如今爹去了她也没回?”
“三姐夫年前被派出去外任,三姐也跟着去了,地方官无召不得随意离开,他们根本就没回来过年。
爹去后,我派人往那边送了消息,也顺便给元真送了,但山高路远,他们显然是赶不及的。
只是,哪怕他们赶不回来,消息也得通知到。”
陆瑶点了点头,“相公说的有理。”
“好了,娘子身子重,这里为夫来守就行,娘子快回屋休息去吧,孩子要紧。”
陆瑶看了看沙漏,还有一会就到换班的时间,她便点头同意,“一会大哥他们来换班,相公便赶紧回去休息,明天还有不少事等着呢。”
“放心吧,为夫一会就回去,娘子路上小心。”
“知道了。”
陆瑶在可云的搀扶下离开灵堂,一路回了自己住的院子。
为了不耽误事,又不会太过劳累,他们事先便商量好了守夜的时间,他们兄妹五人分成四组,每组三个时辰。
林妙音姐妹守白天,陆瑶和林则成守晚上,林元栋夫妻守后半夜,而林元梁夫妻则负责凌晨的那段时间。
如今侯府由林则成当家,他得时刻保持精力充沛,尤其是白日里有亲朋好友前来吊唁,还需要他出面招待,因此林妙音主动提出多守一个时辰,大大缩短了林则成守夜的时间。
忙忙碌碌,勇定侯的尸身在停灵七天后,被林则成送去与侯夫人合葬。
看着并排而放的三座棺椁,陆瑶感慨万千,她不理解,这三人之间究竟是一种怎样的复杂感情,才会让他们生不同衾,却死而同穴。
丧事办完后,林妙音跟着夫君回了家,而林妙可从此便留在了侯府。
从那天起,勇定侯府关门闭户,安心在家守孝。
而大长公主府,母女俩却爆发了剧烈的争吵。
“当初我再三跟你说,让你别胡作非为,可你呢,左耳进,右耳出,作天作地,如今好了,短短几天,你的名声臭大街了。”
大长公主有些气急败坏,不停的数落着面前的女儿。
“娘~如今事已至此,说那些还有什么用?还是快想想办法遮我的肚子要紧。”
茯苓郡主平日里虽然刁蛮,但关键时刻还是能分得清事情的轻重缓急的,
“你还好意思说,起先听到外面的流言,我便立刻派人去抓那些散布谣言的人,想要知道流言到底是从哪里传出来,哪知那竟不是谣言。
你做了那些事,如今眼看着肚子快要瞒不住了,还是快些让刘家上门提亲的好。”
“娘你明知道刘家资产不分,又赔了大半家财给那林妙可,哪还有东西来提亲?”
“怎么,听你的意思,刘家是不准备按照规矩来?那怎么行,明媒正娶,八抬大轿,三书六礼,少一样都不行。”
到底是皇家公主,板着脸的时候,还是很有威严的。
“女儿不是那意思,只是想说,娘从女儿的嫁妆里拿出些财物送去刘家,让他们再以聘礼的方式送回来。
或者娘你直接出些银子给他们,让他们拿着银子去买聘礼。”
“哼~说来说去,就是得补贴刘家了?”
茯苓郡主也来了火气,娇蛮的性子一下上来,跺着脚,十分不满的朝着大长公主吼,“那怎么办?女儿的肚子快要遮不住了。”
大长公主看着她,沉默良久才长长的叹口气,“当真是欠了你的。”
作为大长公主,她有权有势又有财,在大盛,基本是可以横着走的存在,可面对无理取闹的女儿,却也不得不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