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张大鲁带着内卫在总部大楼抓捕最后的三名总部高层时,整个特工总部鸡飞狗跳、人心惶惶。
而躲在值班室,开着“顺风耳”异能全程监听的李海波,放肆地笑出了猪叫声。
“我他妈真是个天才!”他猛地一拍大腿,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得意。
等这事儿一了,整个特工总部高层就将被一网打尽!
今晚只要把特高课的电文传回山城总部,军统内部的内鬼立刻就会无所遁形!
特么的,这计划简直无敌了都。
只可惜如此绝妙的计划,如此酣畅淋漓的胜利,却无人可以分享。
这一刻,李海波恨不能仰天长啸,试问天下:还有谁能与我比肩?
哎~!无敌了,真寂寞啊!
说起这次的计划,山城那边的同僚配合得简直堪称完美。
对方不仅精准领会了他的意图,更对所有嫌疑人进行了缜密分析,将杀伤力最强的情报,巧妙泄露给嫌疑最大的人。
如今事态的发展,果然如他所料,这场相隔千里的配合堪称完美无间。
想到这里,李海波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位未曾谋面的同僚,正隔着千山万水向他举杯致意。
这份跨越距离的默契,让他心头涌起一股惺惺相惜的热流,仿佛在这尔虞我诈的谍海生涯中,终于找到了那个与自己心有灵犀的知音。
华灯初上,结束了一天工作的李海波,草草扒拉了几口晚饭,连妆都没化,更骑着自行车向租界赶去。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把电报发回山城,想必山城的同僚们正守在发报机前,望眼欲穿吧!
“无敌是多么,多么寂寞……”
不成调的哼唱从他口中溢出,带着抑制不住的得意与兴奋。此刻的他,满心都是即将完成大计的畅快。
当李海波哼着歌,脚步轻快地推开“生煎中心”的木门时,屋内暖黄的灯光倾泻而出。
他一眼就瞧见赵裁缝两口子和王铁锤围坐在桌前,三个人沉默不语,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李海波心中暗喜,看着自己的得力帮手。他眉梢含笑,看来有人分享我的快乐了。
他热情地招呼道:“哟!大家都在呀?”
赵裁缝抬起头,眼中满是忧虑,缓缓开口:“李长官,过来坐,我跟你说个事!”
李海波却毫不在意,大大咧咧地摆摆手,径直走到桌前。伸手制止赵裁缝继续说下去:“先不忙,我的事先办了。
铁锤,立即向山城军统总部发报,内容就三个字:没有受刑!”
王铁锤一如既往地木讷,瓮声瓮气地回应:“长官,这是四个字!”
李海波两眼一瞪,“你个榆木脑袋,三个字四个字有什么要紧的,现在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吗?赶紧发报!”
王铁锤却看了赵裁缝一眼,坐着没动。
“去呀!山城还等着我们的回电抓内鬼呢!”
赵裁缝起身拉了李海波一把,“长官坐,山城没人等我们的回电,因为内鬼已经抓到了!”
李海波走到桌边,疑惑地坐了下来:“抓到了?我们都还没回电呢,怎么就抓到了?”
赵裁缝摸索了一下没有胡子的下巴,轻声说道:“长官,你和小王都还年轻。
这里面有些规矩你们还不懂。
我们‘螺丝刀’小组以前是个行动小组,后来托您的福,成功转职成了情报小组。
情报小组的任务就是收集情报,然后给总部发回去。
至于其他的事情,不需要我们操心。
就比如昨天你和小王发回山城的电报吧,我们只要把第一封电报发回山城,那就是大功一件。
后面那三封电报完全没有必要!
如果发报前,你按照程序知会我一声,或者当时我在场,我都会阻止你们发后面的三封电报的!”
李海波猛地站起:“为什么呀?我觉得我的计划很完美呀?”
赵裁缝慢条斯理地说:“不要小看总部的精英,上凭借第一封电报,根据上面精准的内容,总部有一百种方法在短时间内挖出内鬼。
事实上今天山城总部接到电报后,只用了一个小时就把内鬼揪了出来。”
“是这样的吗?”李海波重重跌回椅子上,突然想起中午特高课送来的那份掀起轩然大波的电文,“那今天中午特高课收到的电报......?”
“那是刘科长缴获了敌人的电台后,请电讯专家,模仿间谍的手法,给特高科发的假情报。
试问一下有敌人的电台在手,又有密码本,还有对间谍的发报手法了如指掌的电讯专家,他可以给特高课发送任何假情报。
只不过刘科长照顾你的感受,配合你发了一份对76号打击效果最大的。”
李海波一脸囧逼地问道:“也就是说我的计划一点作用都没起到?”
赵裁缝媳妇朱云秀正接过话头:“不但没起到作用,还惹人不高兴!”
“谁不高兴了?”李海波一脸的不服。
“戴老板不高兴了,他觉得你看不起他的智商,在教他做事!”
“那我的功劳呢?”李海波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朱云秀叹了口气:“刘科长发回电报来,说戴老板很不高兴,是刘科长好说歹说才原谅你,不跟你一般见识。
不过戴老板也说了,这次功过相抵!”
“我去他大爷的!”李海波一脚踹翻木椅,“他还原谅我?
老子出生入死搞来如此重要的情报,殚精竭虑地出谋划策,他不采用就算了,还漂没我的功劳?
还不跟我一般见识?真特么新鲜!”
朱云秀急切地道:“有些事情,在官场上是大忌!”
“我忌他大爷!”李海波火了,猛地扯开领口的风纪扣,脖颈暴起青筋,\"这叫丑人多作怪,小人规矩多!
狗日的戴鼻涕,色中饿鬼、无耻小人,在赌场出老千差点被人砍断手的玩意!
摆什么谱?他不高兴?老子特么还不伺候了!”
李海波气呼呼地转身就走,赵裁缝伸手去拉,扯了个寂寞。
看着年轻人骂骂咧咧消失在巷口的背影,夫妻俩对视一眼,重重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