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说说看!”
“你至少有三句话要说!”
夏天的目光看向佝偻着身躯的郑老骥。
“我老娘今年84了,是我们村里最年长的老人。”
“如今他老人家就要去世了,我们这些做儿孙的就想满足他的临终遗愿。”
“林业局的领导之前专门给咱们开过会,但是……”
“哎,这位领导,你要杀要剐随便吧!”
“本来我是想偷偷把这棵树砍了,但是您来了,我就知道我做不成了!”
“这件事跟乡亲们没关系,我们爷俩一人做事一人当。”
郑老骥看着夏天,目光中带着一丝央求。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叫郑老骥,对吧?”
夏天看着一副认命模样的郑老骥,问了一句。
“领导,不错,我是叫郑老骥!”
“你是这沙泉村的村长?”
“对!”
“好,知法犯法,罪加三等!”
夏天看着郑老骥,说了一句。
“领导,这个事跟我爹没关系。”
“一切都是我的主意,你要抓就抓我吧!”
郑三儿听着夏天的话,心中一颤。
不过他还是鼓起勇气,对着夏天说了这么一番话。
“郑三儿啊,知法犯法和屡教不改。”
“也是罪加三等,你可想好了?”
“领导,都是我的主意,你把我抓回去枪毙都行,放过我爹!”
郑老骥听着郑三儿的话,一巴掌糊到了他的脸上。
“三儿,你说什么混账话呢?”
“领导,都是我的主意,你要抓就抓我!”
“行了,你们两个也不用跟我唱双簧了。”
“今天我有事,带着你的人先回去。”
“回头我会亲自和曲局长去你们家,找你的!”
夏天挥手制止了这场闹剧,让他们先回去。
“多谢领导!”
郑老骥一听夏天的话,还以为夏天是放过他们父子两个了。
“行了,走吧!”
“乡亲们,走!”
郑老骥一挥手,带着人呼啦啦的离开。
“行了,你们玩吧。”
夏天对着几人说了一声,便独自一人朝着不远处走去。
冯程见状,起身追了上来。
“夏工,你今天是有什么事嘛?”
“嗯,今天来是有点事!”
夏天看着远处的沙峦,走向不远处的树苗。
“什么事啊?”
“政务院和林业部下达了命令,要在塞罕坝建立机械林场。”
“今天有一个国际专家要来这里考察。”
“真的啊,夏工?”
“当然是真的!”
“就是不知道这专家到哪里了?”
夏天心中默默思索着事情,一边说道。
……
“老于啊,这离你说的那棵树还有多远?”
“不远了,翻过这座山头,应该就能到了!”
于正来听着栗坤的问话,连忙回应道。
“那我们加把劲?”
“好!”
二人快马扬鞭,朝着镇风神树疾驰而来。
“来了!”
夏天看着不远处飞扬起的沙尘,说了一句。
“什么来了?”
很快,于正来便带着栗坤快马赶到镇风神树处。
“呦,小夏,这先遣队怎么都来了?”
“是这样……”
夏天把先遣队为啥要来这里,给两位领导解释了一番。
“我这不是想着向佩科维奇同志展示一下我们先遣队的风采,所以也就一起了!”
“好啊!”
于正来听着夏天的话,哈哈一笑。
“同志们,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林业部的栗坤栗部长!”
“这位是承德地区林业局的于正来局长!”
“今天是领导领着国外的一个专家来考察。”
“部长,这就是我们先遣队的同志。”
“同志们好!”
栗坤看着这群神采激扬的年轻人,点了点头。
“部长同志,你好!”
“嗯,你们继续,我们就是过来看看!”
栗坤说着,身影已经走向了镇风神树。
“不错,这棵树,至少有200年的历史,见证了塞罕坝盛衰兴亡啊!”
“那还有一片小树林,是前一段时间我们栽种下去的,效果很不错。”
夏天又指了指不远处葱郁的小树林。
“哦?!还真是!”
栗坤立马快步走到了不远处的小树林。
“不错,不错!”
“小夏啊,真不错!”
栗坤看着这片生机勃勃的小树林,拍了拍夏天的肩膀。
“佩科维奇同志,我们到了!”
汽车终于也来到了镇风神树处。
李中拍了拍佩科维奇的肩膀,轻声把它叫醒。
佩科维奇听着耳边的喊声,看了看外面的环境,翻了个白眼。
“佩科维奇同志,你看!”
李中指了指不远处的镇风神树。
“这是有一棵参天大树吧!”
佩科维奇看着不远处的大树,走了过去。
看着这棵树,佩科维奇再次开口。
“我承认,这棵大树至少有200年了!”
“但是这棵树的存在只是个特例。”
“我早就有结论了。”
“塞罕坝是压根也不适合建立林场。”
“反正我是不会在同意书上签字的。”
佩科维奇看着众人,淡淡的说了一句。
“佩科维奇同志,你好!”
“我们见过面的!”
夏天听着佩科维奇的发言,主动走上前来。
“你是那个没有礼貌的年轻人?”
佩科维奇看着夏天,说了一句。
“佩科维奇先生的记忆力真好!”
夏天笑着夸赞了一句佩科维奇。
“请问佩科维奇先生,你是如何判定在这塞罕坝不能建立林场的呢?”
“这里的高海拔,加上这里的气候。”
“是根本不可能在这里种活树的。”
佩科维奇看着夏天,说了一句。
“佩科维奇先生,你看那边!”
夏天指了指不远处的葱郁的地方。
“在那里,我们今年种了500棵树苗,到现在还活着的有206棵!”
“这206棵树苗,就是可以在塞罕坝建立林场的最重要的说明!”
“什么?”
佩科维奇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快步走到了不远处的小树林,手一棵一棵的检查着这些苗子。
“这怎么可能?”
“这鬼地方,怎么可能会种活树呢?”
“佩科维奇先生,怎么样?”
夏天似笑非笑的看着佩科维奇。
“几棵树苗,又能说明什么问题呢?”
佩科维奇依旧在嘴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