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周文扬有些犹豫,生怕于淮序问自己前一天晚上打的手语是什么意思,但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了:“行,你想学什么?”
“我想想啊......有了,就说一些最基础的吧,比如‘你好’、‘再见’、‘谢谢你’这三个?”
周文扬见于淮序并没提起昨晚的事,松了口气,轻松道:“你看好了,学不会我可不教第二遍哈。”
于淮序全神贯注地盯着周文扬的手,但其实也没太大必要,周文扬放慢了动作,每一步都给于淮序解析清楚,看样子是真的想要教会他。
周文扬做完,于淮序也照着做了一遍。
“会了?学得挺快,还有别的吗?”
“没,先学这些吧,学多了容易忘,剩下的以后慢慢学,这样以后你面对我就不用总带助听器了吧?”
说完,于淮序找借口回了房间,搜索了跟周文扬动作意思相同的教程。
这次果不其然,排除了许多无关的教程,他又在几个相似的教程里找了些意思不同的手势去问周文扬,逐渐缩小范围,找到了跟周文扬做的手语如出一辙的。
他就这么入迷地看了一上午,周文扬离开了都不知道。
最后,他明白了周文扬的意思。
「因为是你。」
于淮序沉默地合上了笔记本,随后又自言自语道:“好像又找错了......”
他拿起手机给林清衍发消息。
“衍,我很有魅力吗?”
林清衍很快回复道:“你很有病。”
“哦。”
林清衍收起手机,看到沈忱表演结束离场,也起身准备离开。
近来季林因为贺时初的事总是走神,连带着家里的气氛都变得有点压抑。
沈忱虽然能看出季林在努力像平常一样对待自己,但还是有些力不从心的感觉在。
她不想让季林在这种时候还要分出精力来照顾自己,便经常麻烦林清衍。
而贺时初,和季林分开的这些日子,他本以为自己会渐渐淡忘季林。
每次都是的,遇见点什么事,只要难过几天就会不在意了,因此他一直被家里人说是没心没肺。
可如今,半个月过去了,季林的脸总是会出现在他的梦里。
酒过三巡时,他也会错把身边的朋友认成季林,然后笑着过去叫住对方,把朋友吓了一跳。
“小林,你怎么来了?”
“初哥,小林是谁啊?你别吓我,这种玩笑可不兴开啊。”
“啊......是啊,季林不愿意叫我哥来着。”
他看着剧院门口的大屏幕上印着季林的海报,浑然不知本人正从他身后与他擦肩而过。
“东西都装好了吗?别丢了,一会儿叔叔会来接我们回去吃饭,你要是不愿意的话先跟衍回去。”
季林看向林清衍,林清衍对于这个提议也很开心,毕竟又能和沈忱独处了。
“放心吧,我现在完全不会怯场啦。”沈忱拍拍胸脯保证道。
以往季清每次邀请沈忱回家吃饭,她总会害怕,季林便不让她去。
可即便有季林在中间挡着,沈忱也知道总这样不好。
季清当初虽说并不打算管沈忱,但给季林的待遇,也没少过沈忱的,不然沈忱也不会如此自信地说出“有事找季家”这种话。
如今多少也得念着点儿人家的好才是。
虽然更想和林清衍待在一块,但长大了也该懂点事了。
贺时初隐约听到季林和沈忱的说话声,转头去看,却逐渐被人群淹没。
是啊,季林现在实在是太出名了,来看他演奏的人络绎不绝。
自己这么普通的人还有什么资格站在他身边呢?
季林将两人的背包都背在身上,模样有些滑稽,丝毫没有富家公子的架子。
他在人群中护着沈忱找季家的车,绕了好半天,沈忱脚都有些酸了,才看到一辆打着双闪的车。
“下次绕到剧场后面找员工通道,在那儿等我。”季林在季家重新混熟后,说话也开始带上领导的语气了。
“好的,少爷。”
林清衍跟沈忱道了别,看到他们的车开远,才离开。
但林清衍并没回家,他直接奔去了于淮序的住处。
往常他骂于淮序的时候,对方一定会还嘴,可这次实在反常,他倒是好奇又是谁看上于淮序了,能让他反应这么奇怪。
刚见到于淮序,就听他问自己:“衍,你觉得周文扬这人咋样?”
“好人。”
“......呃。”
林清衍看向于淮序,仔细思考了一下,又说:“很适合你。”
“大哥,他是个男的啊,他不是女的。”
于淮序以为林清衍不知道周文扬的性别,解释了一句。
“嗯。”林清衍点了点头,“更适合了。”
“哈?”于淮序有些难以置信林清衍能说出这种话,毕竟先前得知安禾喜欢自己的时候他就劝过自己要把话说清楚。
不过后来于淮序确实有想过跟安禾把这些事说明白,可她似乎猜到了于淮序的想法,自那之后一直忙于自己的事情,不再关注于淮序,也很少去联系他。
再之后,就只剩各自家里面商业之间的往来了。
可于淮序还没来得及松口气,这边又来一个。
虽然他很想理解为是自己太自恋了误会了周文扬,但事实显然并不支持他的想法。
于淮序盯着手中的玻璃罐,感觉怎么也不像是误会了。
罐子中放着周文扬前些天做的曲奇,每一块都精心烘焙,形状规整,色泽金黄,被保存得很好。
瓶口用丝带系了个蝴蝶结,被放在于淮序房间门口的架子上,让他很难不瞎想。
他试探性地发去消息:“饼干没送出去吗?”
“嗯,他不吃。”
周文扬的回复简洁而直接,没有过多的解释,却让于淮序的心中掀起了波澜。
“真是可惜了你的手艺了。”于淮序惋惜道。
“那你吃了吧,赏你了。”
周文扬的话语看起来对曲奇的去处毫不在意,让于淮序都开始犹豫了。
“你确定?那我分给别人了?”
“分呗,乐意给谁给谁。”
看到周文扬的消息,于淮序叹了口气,看了眼旁边的林清衍,把曲奇罐塞到他手中,回道:“你是真不怕你的心意被糟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