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袭营(三)
鲜血,在这片土地上肆意横流。
刚刚集结起来的黄巾军,在大夏铁骑面前,脆弱得如同蝼蚁,等待他们的,唯有一场残酷的屠杀。
寒光闪烁,大夏铁骑的利刃无情地挥下,不过眨眼之间,黄巾军便土崩瓦解,再度陷入了恐慌的溃逃之中,向着营寨夺命狂奔。
“这群窝囊废!”
张曼城目睹着这兵败如山倒的惨状,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忍不住低声咒骂。紧接着,他扯着嗓子,声嘶力竭地吼道:
“都给我停下!谁敢再后退一步,杀无赦!”
然而,他的声音在混乱与恐惧的喧嚣中,显得如此微弱,被彻底淹没。
盛怒之下,张曼城青筋暴起,毫不犹豫地下令射箭。
一时间,利箭如雨般倾泻而下。
可即便如此,那些溃逃的黄巾士兵,已然被恐惧彻底支配,对头顶的箭雨视若无睹,只顾拼命地朝着寨门涌去。
在他们心中,面对头顶百张强弓,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可一旦被身后那数千铁骑追上,必死无疑。
十死无生和一线生机之间,答案似乎不言而喻。
“就这么驱赶他们。”
杨林骑在独角青鬃兽上,神色冷峻,目光如霜,淡淡地开口说道。
他并不急于率领大军直接将黄巾溃军一举凿穿,而是有条不紊地指挥着士兵,不紧不慢地屠戮着最后方的黄巾军。
这看似漫不经心的追击,却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给黄巾军带来了极大的心理压迫。
他们被恐惧驱赶着,一个个拼了命地冲击寨门。
尽管张曼城所建造的营寨还算坚固,可在这般疯狂的冲击下,寨门也开始不堪重负,出现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缝,发出令人胆寒的嘎吱嘎吱声,仿佛随时都会轰然倒塌。
张曼城只觉一股无名怒火直冲脑门,整张脸因愤怒而涨得通红,暴喝道:
“都愣着干什么?马上给我堵住寨门!所有人,立刻进入备战状态!违令者,斩!”
命令刚下达,“砰!”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好似半空中炸响了惊雷,寨门竟被一股巨力轰然推倒,腐朽的木板四散飞溅。
一众黄巾溃军狼狈至极,衣衫褴褛,脸上满是惊惶。
此刻看到寨门大开,就像在绝境中瞧见了生机,眼睛瞬间亮起疯狂的光,不顾一切地朝着寨内鱼贯而入,混乱中不断有人摔倒、踩踏不断。
“统统给我停下!”
张曼城声嘶力竭地嘶吼,脖子上青筋暴起,带着亲兵们如同一堵人墙,死死堵在寨门入口 ,手中长刀寒光闪烁:
“再敢往前一步,格杀勿论!都给我退回去!”
就在这时,张曼城身后的弓箭手迅速搭弓射箭,利箭带着尖锐的呼啸,瞬间贯穿了最前方几个溃军的胸膛。
他们瞪大了眼睛,脸上还带着未消散的惊恐,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这才勉强止住了溃军疯狂涌入的势头。
然而,后方还在被敌军追杀的黄巾军却浑然不知前方状况,依旧慌不择路地拼命往前推搡,人群乱作一团,哭喊声、叫骂声不绝于耳。
“随我冲!杀进去!”
最后方,高宠一身铠甲在月光下熠熠生辉,胯下骏马嘶鸣,前蹄高高扬起。
他双手紧握錾金虎头枪,枪尖寒光凛冽,宛如一尊战神降临。
吼声如雷,瞬间盖过了战场上的嘈杂,高宠双腿一夹马腹,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寨门冲去。
高所到之处,枪影翻飞,血肉横飞,黄巾军纷纷惨叫着倒下,无人能挡其锋芒。
张曼城一眼便注意到了这个如入无人之境的杀神,眼见高宠如鬼魅般迅速逼近,只觉心跳陡然加快,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手脚都有些微微发凉。
“上!都给我上!拦住他!”
张曼城挥舞着长刀,声嘶力竭地咆哮,可他的声音在混乱的战场上显得如此微弱 。
看着高宠仿若魔神般杀来,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张曼城的眼中不可抑制地闪过一丝恐惧,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他慌不择路,手脚并用地翻身上马,朝着后方夺命奔逃,嘴里还不停地呼喊:“快,快护我撤退!”
此时,高宠距离张曼城不过百步之遥。可寨门处堆积的黄巾军如潮水一般,密密麻麻,层层叠叠。
高宠虽武力惊人,手中錾金虎头枪使得虎虎生风,杀得敌军胆寒,却也难以在这拥挤混乱的人群中迅速追上张曼城。
每前进一步,都要奋力拨开身旁阻挡的人,速度被大大拖慢。
眼瞧着张曼城越逃越远,身影在火光与夜色中逐渐模糊,高宠心急如焚。
目光如电,迅速扫向四周,瞅见一名士卒手中的长枪,瞬间如饿虎扑食般伸手夺过。
高宠驱马稳住身形,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整个人仿若与手中长枪融为一体。
刹那间,高宠猛地发力,手臂肌肉紧绷,青筋暴起,长枪如一道黑色闪电,裹挟着呼呼风声飞射而出。
长枪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越过一众黄巾军的头顶。
那些黄巾军只觉头顶一道黑影掠过,带起一阵寒意,却不知发生了何事。
长枪在夜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开始逐渐下降,目标直指张曼城。
张曼城听到身后传来尖锐的破空声,心头一紧,下意识回过头。
借着火光,只见一道黑影如流星般飞速逼近。待看清是一根明晃晃的长枪时,他惊恐地瞪大双眼,瞳孔急剧收缩,来不及多想,本能地抬起手中长刀想要阻挡。
“咔嚓!”
一声脆响,仿若夜空中炸响的惊雷。张曼城手中的长刀在长枪的巨大冲击力下,瞬间从中断裂,刀锋碎片飞溅四散。
而那长枪去势未减,裹挟着不可阻挡之力,直接穿透了张曼城的甲胄,从他的身体另一侧贯穿而出。
殷红的鲜血顺着枪杆汩汩流下,在地面上溅起一朵朵血花。
张曼城张嘴想要呼喊,却只能发出微弱的“嗬嗬”声,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直直地从马上栽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