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宋二郎说的情真意切,但苏川也没完全相信。
他见过那两个孩子,虽说和宋二郎有几分相似,但他们本就是是兄弟,只是相似也不确定到底是谁的种。
不过苏川心里也知道问不出什么了,他还是微微点头:“若是让我发现你们说谎,我这飞刀自会回来取走你们的人头。”
宋二郎连连磕头:“不敢,不敢。”
苏川又问了宋大郎埋在哪,就转身离开了,等宋二郎回过神来,已经找不到苏川的身影了。
又驱使蜈蜂在宋府内扫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才离开。
离开宋府后,苏川没有直接回岳阳楼,而是去了宋大郎埋得位置。
于路上时,阴阳镜也完全修复完成。
【阴阳镜:白刃挥时魂梦断,红光闪处命身融
【当前妖魔道行:一千年】
消耗百年妖魔道行,破损的阴阳镜终于焕然一新,镜身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找到宋大郎的新墓后,苏川举起阴阳镜,朝着新盖上的坟墓照去,镜中立刻显现的棺椁。
心念一动,阴阳镜画面一转,看到了棺内躺着的那人。
身形比宋二郎瘦了许多,也和他有几分相似。
身上并无其他伤痕,也不是中毒而死。
目光下移,也确实是天残身,没有生育能力。
如此看来,宋二郎说的都是真的。
“有一个无疾而终,寿终正寝的……”
这番探查后,已经确定了林宗所说的情况属实。
这岳州城每日都有人死去,但这种无病无灾就离世的人数明显超出了正常范围。
苏川感觉自己终于接触到了盖在岳州城上,那张大网的一角。
等苏川回到岳州城内,天色已经全黑。
赵怀真的脸色愈发阴沉,估计又动了打上东岳庙的念头。
苏川连忙开口:“师父,我发现了异常。”
赵怀真立刻转头:“什么?”
苏川便将自己的发现详细说了一遍。
赵怀真听后,面露诧异:“你的意思是岳州城每日都有远超常理的人‘无病无灾’就死了?”
苏川点头:“还有几人,就是前几日和我们一同走进红衣林的,他们原本身体康健,只是见了红娘子之后便吓得神魂不宁,现在一副油尽灯枯的样子,若是不施救,恐怕没几日可活。在岳州城,这样的事情数不胜数,恐怕一日就有上百起。”
赵怀真在原地踱步,最后看向苏川:“带我去那万鹏家中看看。”
两人夜间敲响了万鹏家门,开门的却是林宗,正手持长剑守在院内。
得知苏川的来意后,立刻领着两人进去。
今夜再见,反而比苏川白日见他时精神了一些。
看来苏川给他的水精还是起了些作用,不过也只能暂时稳住生机而已,距离康复还远着呢。
赵怀真没多说话,走上前去,稍一探查万鹏体内的情况。
最终也没说什么,只留下一脸呆滞的万鹏,走出了房间:“没有煞气,也不是邪气入体的征兆,但生机正在衰弱。”
说着手中掐算起来:“照此推算,他最多还活七日……”
旁边的林宗表情凝重:“只剩七日了吗……也不知我师父能不能在那之前赶过来。”
赵怀真摇摇头:“赶过来又有何用?问题不在人身上,而是要找出到底是什么人施展的手段。”
苏川这时也开口:“师父可看出来这到底是什么妖物作祟吗?”
“并非是妖,而是修士。”赵怀真略微犹豫后才开口:“他们本来也不是被害死的,而是寿元将尽,在阴司那边也只能算寿终正寝”
苏川一脸疑惑:“可……万鹏正值壮年,还有其他人也是,怎么会寿元将尽。”
“因为他们的寿元被夺走了。”
苏川微微一怔:“夺走寿元,还有这种手段?”
赵怀真冷冷一笑:“这种方法我只在茅山的收缴来的秘术中见过,夺走开灵智生灵的寿元,可用来提升修为。”
“只是比起吞噬血肉,掠夺效果差很多,几乎百年凡人寿元,才能增加一年道行。”
“而人的寿元不过百年,能夺走的也不过几十年,所以这秘法在魔门也少有人用。”
苏川眼睛瞬间瞪大:“但是……”
林宗立刻接话:“但是,若是在整个岳州城施展这种手段,十万人每人被夺走一年寿元,那就是十万年寿元。”
“更有些人稍有疾病,就被夺走性命!”
“谁……谋夺走整个岳州城的生灵寿元,谁能有这种手段!”
苏川目光不由看向东边的庙坊司。
掌控整个岳州城、抽取寿元。
恐怕只有城东的东岳府君才有能力做到吧。
难道他对师父闭门不见,就是因为他就是幕后元凶?
赵怀真却摇摇头:“东岳府君成神时间,到现在还没办法完全掌控泰山,正需要生灵香火稳固神位,怎么会做这种自毁根基的事?”
苏川想想也对,一方地神做出这种事,跟自掘坟墓也差不多。
苏川只得再问:“那会是谁?”
赵怀真却再次看向东边的东岳府庙:“问那高坐神位的东岳府君去,之前我不动手,是我顾及茅山名声、不能为了自己弟子打了一城地神。”
“但现在,老子砸了他的神庙,也是师出有名,替天行道!”
说完,赵怀真直接腾空而起,带着苏川和林宗朝着东岳府君飞去。
不到一刻钟,三人就落到了庙前大门,庙门紧闭,门侧还有个守门的老庙祝。
见到三人朝着庙内走去,快步出来拦在前面:“你们几个干嘛呢,已经闭庙了,要祭拜等天明吧。”
赵怀真哼了一声:“百姓身死,还敢关门闭庙,我看他这东岳府君也算当到头了。”
说罢,径直往前走去。
那庙祝赶忙上前,扯住赵怀真衣袖:“不可进去,你们这样对府君不敬,可是要遭天谴的。”
苏川掌中卷起劲风,将他推到一边:“任由妖邪乱世不管不问,若真有天谴,也应该劈……”
说话间,赵怀真已经一掌推开朱红大门。
庙内香火缠绕,正中站着一个青袍,戴苍碧冠的男人,正仰视神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