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最好能认个干爹
李大伟听到这话顿时就急了,他想不明白王总为什么会临阵倒戈,于是急切的拽住王总:
“王总,喊你来的人是我啊,你是来给我撑场子的啊!”
“话是这么说的,但我也没想到你惹了林少爷呐。”
王治叹了口气,轻轻的推开李大伟扒拉自己的手。
见证了这一幕反转,包厢里李大伟的朋友们都是面面相觑,他们意识到好像惹到了硬茬子。
而李大伟虽然有过短暂的懵逼,但很快就恢复过来,脸上陪着笑:
“我也没想到王总和林老板是朋友啊,那咱们就都是自己人,这叫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得一家人嘛,我看这事就算了,以后大家还是朋友!”
王治经营建材生意,是李大伟在江城最大的合作商,同时也是他在江城最大的人脉。
看到王治见了林笑后的这副怂样,李大伟就知道自己得罪不起林笑,果断的放软了语气。
只是在这么多朋友面前,他还是拉不下面子来道歉,只能讲些场面话,希望王治说些好话,来化解这场矛盾。
可偏偏王治这老小子跟听不懂人话似的,连连摆着手:
“林少,我今天能过来也是因为和李大伟有些生意上的往来。但我没想到他惹得是您呐,关系亲疏我还是分的清的,您怎么处理,有什么要吩咐我的,我绝无二话!”
王治几句话就开脱了自己和李大伟的关系,还干脆的表明自己是林笑这边的。
“王总,您这话说的……”
李大伟的脸已经黑了下来,但还是不想在明面上得罪王治。
一来两人还有生意往来,二来已经得罪了林笑,要是再得罪王治,恐怕今天晚上就真的吃不了兜着走了。
可王治果断的抛弃了情谊,选择明哲保身。
无论李大伟怎么样搭话,王治都不言语。
林笑就静静的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看着这场闹剧。
场面就这么僵下来,李大伟在心里已经将王治给骂烂了。
要不是王治这老小子整天吹牛逼,告诉自己他在江城多么多么厉害,多么多么牛波一,自己也不会在江城还如此跋扈。
关键这老小子还装的像模像样的,骗得自己晕头转向。
“我没功夫跟你在这里磨时间,道个歉就滚吧。”
林笑眼见李大伟怔住了,不耐烦的开口。
“……”
李大伟罕见的面红耳赤,眼神不自然的瞥向沙发上坐成一排的朋友们。
他们全都坐直了身子,再不敢四仰八叉的靠在靠背上。
要知道李大伟在这些朋友眼里,可都是大哥一样的存在,现在连李大伟都吃了瘪,他们再硬气也没啥用。
李大伟还在纠结,就这么向一个比自己小这么多岁的年轻人服软,难免拉不下脸面。
“快点快点,林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王治自动扮演起了狗腿子的角色,开口催促着。
“林老板,是我有眼无珠了,对不起。”
李大伟沉着声说。
这种服软的话一说出口,他也就不再纠结了,甚至还像模像样的鞠了一躬。
哪怕是在朋友面前掉面子,也得装出来一副能屈能伸的豪爽来。
“王总,带着他滚吧,以后别来Lx了。”
林笑面无表情的下了逐客令,转身离开了包厢。
不过张猛却没走,魁梧健硕的身子靠在包厢门上,显然是要看着王治带人离开。
“麻烦你了,王总。”张猛客气道。
林笑可以不把王治放在眼里,他有那个资本,但张猛不行。
“不麻烦不麻烦。”
王治笑着伸了伸手,一旁的小弟递上来一个礼品袋,沉甸甸的隐约能看见一沓鲜艳。
“辛苦张经理了。”
看着王治手里的礼品袋,张猛面上毫无变化的接了过来。
这是林笑嘱咐过的,要是有人送礼,不管是谁送的,一律收下来。
“走吧,李总。”
王治又笑眯眯的看向李大伟。
在这个滚刀肉的嘴里,“李大伟”又变回了“李总”。
出了Lx,两拨人在路上没有半点交流,直到到了地库。
“王总,今天这事你做的可不太厚道啊。”
李大伟从兜里摸出一包烟来,递给王治一根,还上前给王治点上。
“呼!”
王治吐出一口烟雾,看着指尖的猩红,他慢悠悠开口:“什么叫厚道?我搭上顶通建材才算厚道?”
“你不应该这么干脆的站在林笑那边。”李大伟径直道。
“你信不信,要是刚才我力挺你,现在咱们俩恐怕还抽不到这根烟。”
“这个林笑什么底细,你至于这么说吗?”李大伟问。
这句话看似仍藏着不服气,但实际上是在套林笑的底细。
他觉得自己吃亏就吃在找场子前没有查清楚底细。
“在江城这座氤氲着历史厚重感的古城里,有一株常青藤。”
王治抽了口烟,继续说:“这株藤上的枝叶不多,但每个都是一个家族,他们看过这座古城的兴衰,掌握着这座古城里的大多数资源……”
王治说的并不明朗,但李大伟听懂了。
他算是白手起家,所以对这种差距看的尤为明显。
平日里他引以为傲的资本,再添个十倍,恐怕都换不来常青藤上一根细刺的位置,更遑论那藤上郁郁葱葱的枝叶了。
他沉默着半晌没说话,直到香烟燃尽烫到了手指,他才猛的回过神来。
“王总,我要不再回去道个歉?”李大伟幽幽的说。
他忽然觉得刚才鞠的那一躬有些不太诚恳,不如直接跪下道歉,最好能认个干爹……
“林少说了不让你再进Lx,那就别去刷存在感了,别拿你的全部,去拼那虚无缥缈的机遇。”
王治摇了摇头,“不值当,还是要多看看已经拥有的那些东西呐。”
……
秋风拨动了时间的弦,于是凛冬将至。
这几个月许逸都在休养生息,以高产着称的他突然停笔几个月,在读者们心里确实掀起了滔天巨浪。
要不是许逸一再放话,说自己只是休息而已,恐怕都已经有营销号说他江郎才尽,就此封笔了。
南知意告别了校园,进入家里的公司“南安”积累经验。
在某种程度上,这也宣告着“江大三剑客”这个组合的消弭。
陶小雨这几个月倒是接了不少通告,整天忙的脚不沾地。
实在是她在深麦音乐节的表演太出圈了,哪怕她仍旧只有《修炼爱情》这一首歌,却也成为了综艺圈的香饽饽。
陶霖忙着《第七天》的宣发,成功的让这本书霸榜了三个月的畅销书榜。
他还去了龟国好几次,监督《雪国》的出版发行。
毕竟是好兄弟的心血,他做不到拿了钱就不闻不问。
书香苑。
南知意穿着件白色雪纺毛衣,跪坐在沙发上看案例。
许逸在阳台通电话。
这倒不是他心里有鬼,而是怕打扰了南知意的思绪。
“时间确实安排的有些紧呐。”
许逸蹙着眉,来回的踱步。
“总有几个推不掉的,也就忙年底这一回了。”
电话那头传来劝慰的声音,是霍天猛。
“好吧好吧,能推的都帮我推了,不能推的就帮我安排一下时间,我听你的就行。”
许逸彻底摆烂了,既然有文协这种事无巨细的助手,他也就没必要浪费脑细胞了。
电话挂断,许逸坐回沙发上。
“谁的电话呀?”南知意随口问道。
她像是看的有些累,瘫在许逸怀里,揉了揉眼睛。
“霍天猛,文协的主席。”
许逸如实回答,在女友查岗的事情上他也没有逗闷子的心思。
实话实说就好,非要犯贱开个玩笑,那就跟在感情里埋了个雷似的,纯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
“他说年前我有好几个推不掉的奖要领,我就让他帮我安排时间喽。”
“哦,到时候我好像不能陪你一起了。”
南知意有些沮丧。
许逸安慰似的摸了摸她乌黑柔顺的长发,笑着说:“没关系,想去的话……大不了我去劝劝叔叔阿姨,实在不行还有爷爷帮我撑腰。”
深麦音乐节之后一个月左右,许逸就收到了南知意父母的邀请,请他去家里吃顿饭。
说到底还是第一次见父母,他心里忐忑的不行。
南知意父母好像也好像也不知道该怎么和许逸相处,虽然仍旧保持着那副沉稳的气势,但不经意间还是会透露出来些微慌乱。
好在有南知意和南老爷子在调节气氛,所以这顿饭倒也吃的融洽。
南知意父母也彻底的接受了许逸拐走自家乖女儿的事实。
“一言为定。”
南知意伸出小拇指,想要和许逸拉勾。
“一言为定。”
许逸轻轻勾住她的小拇指晃了晃,两个人相视一笑。
“你好幼稚啊。”
南知意忍不住笑起来。
“谁先伸手的?”
许逸用额头顶住南知意的额头,不服气般的说:“明明你才是那个幼稚鬼!”
两个人笑嘻嘻的打闹一阵,南知意怕痒,许逸就抓她的痒痒肉,逗的她花枝乱颤。
这场冒着粉红泡泡的纷争,最终还是南知意败下阵来。
……
年前许逸还是坐上了去往京州的飞机,那几个推不掉的奖都在京州。
和他同行的还有刘则和肖柠,他们也有奖要领。
虽然他们被掩盖在许逸的光芒之下,但仍旧是很有天赋的天才。
“江大还是老样子吗?”许逸开口搭话。
他和肖柠是最先到的,刘则那小子磨磨唧唧还没来。
“不知道,我很久没去上课了。”肖柠淡淡道。
“嗯?”
“你都不去,我去干嘛?”肖柠解释道。
这话让许逸呛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接。
好像当初肖柠就是因为他才去的江城,才去的江大。
“刘则这狗日的怎么还不来呢?慢吞吞跟乌龟爬似的。”
许逸抱怨着,实际上是不想让气氛冷下来。
肖柠虽然在许逸的开导下,变得不那么死板了,但性格还是冷冰冰的,不会去接那种无聊的话头。
更遑论许逸还说了脏话,这让肖柠更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毫无疑问的冷场了。
但奇怪的是,许逸并没有觉得有多尴尬。
他仔细想了想,好像他和肖柠的相处方式一直都是这样的,所以无话可说也不显得突兀。
好在没过多久,刘则就到了,不过许逸却惊讶的站起来。
刘则拉着行李箱,居然还牵着一个女孩,两个人有说有笑的走过来,关系显而易见了。
等他们走到跟前,许逸迫不及待的挤眉弄眼。
刘则自然也读懂了好兄弟的暗号,开口介绍:
“这是我女朋友商雪,就是我和你说的那个咖啡店的老板娘。”
这么说许逸就明白了,看来还真让刘则这小子得手了!
刘则又给商雪介绍起许逸和肖柠:
“这是许逸,你应该听过的,我哥们儿。”
“这是肖柠,都哥们儿!”
商雪可能是有些害羞或者社恐,只是点了点头,算作打招呼。
“南知意呢,她不陪你一起?”刘则有些疑惑。
这次许逸去京州除了领奖外,可是要参加“国师级”的授勋仪式的,据说还是诗人和作家双国师。
这种一生仅此一次的大场面,身为女朋友的南知意不应该缺席啊。
“她随后到,工作有些忙脱不开身。”许逸解释道。
南知意的父母既然接受了许逸,那就不会去过多的干涉年轻人的感情。
授勋仪式这种大事自然也不会去刻意阻止。
至于之前南知意百般央求他们也没有同意,大概率是想逗逗自家这个可爱的闺女。
所以许逸一出面,他们当即就同意了,但南知意手头上的工作又撂不下。
这才让这对腻乎的小情侣选择了分头出发。
中午,许逸一行人被安盛接到了文协,这里毫无疑问是他们在京州的大本营。
许逸隔着老远,一眼就看到了霍天猛。
这次过来正赶上霍天猛没有出差,所以他亲自在门口等着。
他也没带什么随从,大大咧咧的坐在门口台阶上,嘴里叼着根烟,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岗哨聊着天。
“猛哥,你好歹也是主席,这也忒随性了吧。”许逸嬉笑着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