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康走后
何鼎像被抽去了精气神,一下子颓废了很多。
杨慎满脸愤怒与不甘,一拳砸在身旁的箱子上,怒吼道:“这等屈辱,我昆仑派怎能咽下!掌门,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何文君又羞又愤:“父亲,那无耻之徒是谁呀!安敢如此欺辱于我,还有两位仙子师叔,咱们定要报仇雪恨!”
何文君双手紧握,身体因愤怒而微微颤抖,手中的软鞭也仿佛在诉说着她的不甘。
“住口,那是当今圣上!”
先天高手,何鼎不知道杨康会不会躲在暗处偷听。
何鼎长叹一声,神色凝重:“报仇?谈何容易。他们三人皆是先天高手,咱们昆仑派虽有骨气,但实力悬殊太大,贸然行事,不过是以卵击石。”
说着,何鼎的目光扫过周围愤怒又无奈的弟子们,心中满是悲凉。
“难道就这么忍气吞声?”杨慎还是心有不甘,眼眶泛红,狠狠地咬着牙。
“不忍又能如何?”何鼎苦笑着,“想想前些日子,西宁城门口,你们十几个师兄弟,连他们一根寒毛都没有伤到就报销了。还不够吗?”
杨慎沉默了,那十几个师弟被机枪扫射,死于非命,太惨了,现场都是残躯断臂的,没有一具完整,最后只能合葬在一起。
何文君咬着下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父亲,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何文君脑海中不断浮现杨康那玩世不恭又带着轻蔑的模样,心中的恨意愈发浓烈。
何鼎伸手轻轻抚摸女儿的头,眼神中满是慈爱与无奈:“文君,为父知道你委屈。但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咱们要从长计议。”
晚上,时候,何鼎还是心思重重的,不在状态。
何鼎的妻子问道:“当家的,怎么回事?”
“今天,陛下来了昆仑山,见到文君,还夸文君长的好看。”
何妻有些得意说道,“不是我说,咱们女儿,便数这三千里昆仑山上下,也是数一数二。”
突然何妻好像想到什么,突然坐起。“文君见到了陛下?不是让她出去打猎了吗?现在怎么办?这哪是夸文君,分明要你送女入为质。”
昆仑山脚下军营一个帐篷内。孤鸿仙子手指在杨康胸口画圈圈:“陛下那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话?什么意思?”
“最后那个小姑娘?”
“你说那个事”杨康亲吻孤鸿仙子一口,将孤鸿仙子搂在自己怀里,“就是随口一说!试一试何鼎这个老狐狸能不能沉住气?”
“要是,何鼎师兄真的把何文君送过去来了呢?”孤鸿仙子说道。
“不能吧!他要是真的送来了,就给你当个使唤丫头,还能给人送回去不成。”
何鼎一夜辗转反侧,望着窗外的月光,脑海中不断权衡利弊。
各鼎深知,若不送女儿过去,杨康必定不会善罢甘休,昆仑派恐怕会面临灭顶之灾;可若真将女儿送入虎口,又于心何忍。
天刚蒙蒙亮,何妻看着一夜无眠眼眶红红的丈夫,问道:“当家的,你决定了?”
何鼎艰难的点点头。
何妻将何鼎拥入自己怀里:“我都支持你……”
何鼎抚摸着妻子的秀发:“你去和丫头说吧!我去和众门人第子解释,只是以后就难见到文君了,一去宫门深似海。”
“掌门,万万不可!怎能让小师妹去服侍那个暴君?这简直是奇耻大辱!”众师弟们也纷纷附和,义愤填膺。
“慎儿,我又何尝愿意?”何鼎端坐在议事厅主坐,声音沙哑,透着深深的疲惫与无奈,“可若不如此,完颜康定会迁怒于我昆仑派,到时候,整个门派都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你让为师如何对得起列祖列宗?”
何鼎的几个师弟并不表态,只是冷冷的旁观着,有时候不表态也是一种表态。
自古民不与官争,何况是皇帝。
当初大家就说要把王芯(赵芯)赶出去,结果何鼎非要留住,还有培养王芯为女婿接掌昆仑派的意思。
何文君眼睛红红的从后堂冲出来,“不要再说了,我去便是了。”
“文君!”何鼎心疼地看着女儿,垂头丧气的。
“爹爹,你别说了。”何文君强忍着泪水,“女儿这一去,说不定可以为妃为嫔的,到时候爹和娘也就是皇亲国戚了。”
“不行,我们不能让你去!”杨慎站起身来,猛地抽出佩剑,“掌门若执意如此,就先杀了我吧!”众师弟们也纷纷拔剑,一时间,气氛剑拔弩张。
何鼎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五味杂陈,缓缓闭上双眼,两行清泪滑落,大声吼道:“这是要干什么,要造反吗?”
何鼎走到何文君身边,轻轻为她整理衣衫,哽咽着说:“文君,委屈你了。此去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若有机会,父亲定会接你回来。”
何文君强挤出一丝笑容:“爹爹放心,女儿会的。再说不是还有孤鸿仙子师叔吗!听说皇后黄蓉也是武林人士。”
在众人的哭声与不舍中,何文君在何鼎的带领下,缓缓朝着昆仑山脚下的军营走去,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众人的心上。
杨康已经准备拔营启程了,海西只剩下一个昆仑派光明顶了,打下光明顶,整个青海算是彻底纳入金国统治,下一步就是入藏了。
何鼎带着何文君来到军营外,守卫立刻通报。
杨康正与孤鸿仙子、孤信仙子商议进军光明顶的事宜,听闻昆仑派掌门求见,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没想到,这老狐狸还真把女儿送来了。”
孤鸿仙子神色复杂,轻声道:“陛下,何鼎此举实属无奈,还望陛下莫要太过为难他们。”
杨康摆摆手,“放心,朕心中有数。”说罢,起身整理了下衣衫,大步迈向营帐外。
何鼎见到杨康,立刻拉着何文君跪地行礼:“陛下,小女何文君,愿侍奉陛下左右。”
何文君虽满心不情愿,但还是低着头,不敢直视杨康。
杨康居高临下地打量着父女俩,故意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何掌门,倒是爽快。”
何鼎苦笑着回应:“陛下喜爱小女,是她的福气,昆仑派愿为陛下尽忠。”
这时,一旁的孤信仙子开口道:“既然人已送到,掌门师兄便请回吧,陛下还有要事处理。”
何鼎心中一紧,他还想再嘱托女儿几句,可话到嘴边又咽下。深深看了何文君一眼,那眼神里满是不舍与担忧。最后还是一步一回头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