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敬君询问声音落下,一侧青年嘴角上扬露出冷笑。
青年身高八尺,生的凤眼俊美,威风凛凛,一看就是不同非凡之人。
闫阳!
当代闫家最耀眼的青年一辈,年纪轻轻灵玄境圆满修为。
至于背景吗?闫敬君是他的爷爷。
如此要天赋有天赋,要实力有实力,要背景有背景,整个闫家一度将其下任接班人培养。
对于自己这个孙子,闫敬君也是寄予厚望,常常带在身边,一些事情也会询问他意见。
说实话!
闫阳与杜家有过接触,对其没有太大好感。
尤其想到昨夜缠绵,那位叫做张瑶的小妖精跟自己吹的耳边风,闫阳对杜家更加厌恶。
“爷爷,杜家这些年发展迅速,商会也是做的风生水起。”
“拍卖行!”
“售卖处!”
“锻造铺!”
“炼丹楼!”
“这些产业遍布整个平天州府,更有朝外发展的势头,他们能够今天,还不是您照顾?”
“这些产业随便拿出来一个,都让他们杜家赚的盆满钵满,结果这些年来,孝敬还是一样。”
说到这里,闫阳停顿了下,脸色有些阴沉。
“爷爷,前年他们更是以扩张为由,只是给了三百万枚玄石孝敬,今年到现在也没见他们有表示,我看他们是真的感觉翅膀硬了。”
虽然闫阳每一句话都没有针对杜家,但是每一句话又都是在针对杜家。
刘哔啼心里早就乐开了花,有闫阳的表态,他们抱上闫敬君这棵大树算是稳了。
事实的确如此!!
闫敬君听完闫阳这话,脸色已经变得极为难看起来。
他的眼睛微眯,看着大殿之外。
“这些年,杜家的确有些忘了恩果,忘记是谁给了他们一切。”
“哎!”
闫敬君叹息一口气,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示意。
“不过在怎么说,我与杜家老族长也是有交情的,虽说他不在人世,却也不能让人戳我脊梁骨啊。”
刘哔啼眼前一亮,笑道:“闫大长老,这个您尽管放心,只要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剩下的事情只管交给我。”
“我保证,任何人不会说出什么,与您没有任何的关系。”
闫敬君不着痕迹点点头,显然是对刘哔啼认可。
“刘族长,难得你记得欠我玄石。”
“罢了!”
“你们点苍郡的事情,还需要你们自己解决。”
说话间,闫敬君已经不动声色将纳戒收起。
“好了,我有些乏了,秘境开启,到时通知我们。”
刘哔啼赶忙起身,“快,带闫大长老前去贵房。”
直至闫敬君与闫阳离开大殿,刘哔啼才算直起身子。
牛耐跟马酋更是长舒一口气。
人的名,树的影!!
在闫敬君这等大人物面前,他们如坐针毡。
“刘族长,这次有闫大长老点头,咱们取代杜家指日可待。”
“说的没错,用不了多久,刘族长就是咱们点苍郡的王,到时候我们还要多多的仰仗。”
牛耐跟马酋的恭维,让刘哔啼非常的受用。
“两位,你们尽管放心,好好跟我,不会亏待你们。”
“杜家?”
“哼!”
刘哔啼面色变得阴冷起来,“没有平天府闫家的支持,你们拿什么跟我斗?”
喀嚓!
其拳紧握,杀机丝毫不加掩盖。
“刘族长,那我们接下来需要怎么做?”
在这种情况下,牛耐跟马酋可要好好的表现。
闻言!
刘哔啼轻抬手,“你们回去各自挑选一人,三日之后让他们随铁丑去探寻准地级玄境,就当对你们的补偿吧。”
两人自然知道补偿是什么意思。
他们各自儿子死在道宗沈残的手里,白发人送黑发人,那种仇恨压的他们喘不过气来。
就算如此又如何?
那是道宗,根本不是他们能够招惹的。
无奈!
他们只能将恨埋于内心深处,只当没有生过这个儿子。
很快!!
偌大的大殿之内,只剩下刘哔啼一人。
他的脸上已经没有笑容,就连阴狠都不复存在。
有的!!
只是凄凉。
刘俊的死,让刘哔啼无法释怀,更加忘不掉这份仇恨。
不知过去多久,一位身材高挑,凹凸有致,祸国殃民的女子走进大殿。
左茵!
临安郡合欢宗宗主。
而这一切的布局,都是来自于左茵,包括刘哔啼搭上闫敬君这条线。
张瑶则是跟在左茵身后,媚脸有些许苍白,那双水白又纤长的双腿,此时有些许发颤。
膝盖上面带着淤青,应该是某种姿势过久导致。
两道身影遮住晚霞,刘哔啼这才缓缓抬头。
“事情谈妥了?”左茵看不出表情,声音却是有些冷。
“谈妥了!”刘哔啼感激,“小妹,若非不是你的话,咱们家族困境真的不知如何摆脱。”
“哼!”左茵冷哼,“你是你,我是我。”
“再者!”
“你若要感谢,那就谢谢张瑶,若非是她,闫阳不可能站出来说话。”
看着张瑶那满脸疲惫的样子,刘哔啼便知道她经历了什么。
“小妹尽管放心,我是不会亏待她的。”
刘哔啼拍了拍胸脯,说的那般认真。
“这样最好。”左茵走到一侧坐下,“倘若不是因为对姐姐亏欠,你的破事我才不会管。”
“对了!”
说到这里,左茵想到什么,“那准地级玄境好像只能允许灵玄境以下修武者进入,你有什么打算?不会真的将这座玄境所得都给闫敬君他们?”
“我自有安排!”刘哔啼神色复杂看了一眼左茵。
这让左茵有些诧异,他分明能够看到刘哔啼眸底有些愧疚以及悲伤。
他若真有愧疚,当初也就不会那般选择了。
左茵想着起身,“既然你有打算,那我不便多问。”
“张瑶!”
“咱们走!”
看着她们离开大殿,刘哔啼抬起脚步走到大殿之外。
远处的夕阳只剩下余晖。
“铁丑,这些年,是我对不起你,我不配。”
说罢,刘哔啼转身朝着深处走出。
禁地!
地牢!
滴答!
滴答!
青石墙壁长满苔藓,偌大地牢无比潮湿阴冷。
这里终年不见天日,油灯忽明忽暗,刺鼻冲天气味弥漫空气中。
轰隆!
伴随着一道轰鸣声,灰暗地牢被余晖覆盖。
“铁丑,我来看你了。”
声音从上到下在地牢回荡,紧接着一块生肉扔了下去。
少许!
铁链摩擦地面声响起,一位被束缚了四肢,带着面具,浑身上下衣衫褴褛青年,于黑暗中走了出来。
抓起地面生肉,撕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