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城缩了缩脖子,声音颤抖:“爸,我……我知道错了。这次墨书出了事,我实在没别的办法……”
“办法?”顾老爷子打断她:
“这么多年,你纵容墨书胡作非为,才酿成今天的大祸。
现在知道着急了?早干嘛去了!”
柳青城哭的梨花带雨:
“那些放利钱的人说了,要是再不交钱,墨书就没命了呀!
他可是您亲孙子啊!瞧瞧这偌大的宅子,随便变卖一件物件,都不止二十万。
小叔又那般能干,怎么会拿不出这点救命钱?”
顾老爷子眉头紧皱,目光如炬,冷冷地问道:
“当初签协议的时候,我给了你们两套四合院、两间铺子。
现在人命关天,为什么不卖了应急?”
柳青城浑身一颤道:“我们……我们已经卖了一套四合院,两间铺子也都卖完了……”
顾老爷子瞬间暴跳如雷,原本就严肃的脸涨得通红,“砰”地一拳砸在茶几上,震得上面的茶具叮当作响。
旁边端茶进来的佣人吓得手一抖,差点把茶盘摔在地上。
“那两间铺子,处在市中心的核心商圈!”顾老爷子气得声音都变了调,太阳穴青筋突突直跳:
“每年光租金就能收大几万,多少人挤破头都想租!
你们居然……居然全卖了!”
顾老爷子情绪激动,剧烈咳嗽起来,管家见状,急忙递上一杯温水。
顾墨白身姿笔挺,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大步走进来。
他周身散发的强大气场,让正哭诉的柳青城猛地打了个寒颤。
哪怕是至亲,面对他时,也会被无形的威严震慑。
柳青城身为母亲,在儿子强大的气场压迫下,竟也不由自主地浑身发抖。
顾墨白目光冷峻,扫视一圈后,不紧不慢地走到真皮沙发前,缓缓坐下。
他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盯着柳青城道:
“现在把所有钱都花光了,就跑来逼爷爷?
是想把爷爷逼出个好歹吗?”
柳青城肩膀耸动,哭得愈发悲切,泪水和鼻涕糊满了脸颊:
“墨白,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他怎么说也是你弟弟啊!
这次他保证,以后再也不闯祸了,你就念在血缘的份上,救救他吧!”
顾墨白不为所动,目光如冰:
“既然家里还有一套四合院,那就卖了救急。
或者,把这套四合院转给我,我给你二十万。
据我所知,这套四合院市值也就几万块,我出二十万,足够你给弟弟救命了。”
柳青城满脸泪痕,听到顾墨白这番话,手指颤抖着指向顾墨白,声音尖锐又带着愤怒:
“你说什么?你这个逆子!怎么好意思惦记这最后一套四合院?
家里就剩这三进院子了,要是没了它,你弟弟以后拿什么当婚房?拿什么成家!”
顾墨白稳坐在沙发上,身姿挺拔,没有丝毫动摇。
他双手交叠在胸前,微微仰头,看着情绪失控的柳青城,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哦?照你的意思,弟弟在外头惹了祸,连一点代价都不用付出?就能安然无恙?”
顾墨白目光如刀,顿了顿,继续说道:
“要是你舍不得这套四合院,那今天的谈话就此打住。
但有一点你要清楚,别再想着从爷爷那儿要房子。
爷爷名下的所有产业,现在都由我掌管。
往后,就别再去打扰他老人家清净,省得让他为这些破事操心!”
柳青城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顾墨白在这件事上竟如此不留情面。
她双腿一软,瘫坐在沙发上,双手抱头,呜呜地哭起来:“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狠心的儿子……你弟弟可是你的亲手足啊!”
顾墨白不为所动,目光从柳青城身上移开,看向窗外的夜色,声音依旧平静:
“正因为是亲弟弟,我才希望他能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一味地纵容,只会让他在错误的路上越走越远。”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
“你好好考虑,明天给我答复。
哦!对了,以后你再去找林盼盼的麻烦,我就去找顾默书的麻烦。
听说顾默书谈了个对象,还是文工团的?”
柳青城突然站了起来道:“你……你怎么知道的?”
顾墨白冷嗤一声道:“我只是不住在京城,京城那里破事知道的一清二楚。
还有你带来的刘萍萍,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自己心里清楚。”
刘萍萍出生在一个充满争议的家庭。
她的父亲早年只是京都城郊一个游手好闲的混混。
后来凭借着狠辣的手段和见不得人的勾当,在建材黑市中逐渐崭露头角。
当时物资匮乏,正规渠道的建材供应紧张,他便勾结一些工厂的内部人员,通过偷运、倒卖建筑材料,迅速积累起财富。
靠着这些不义之财,他在京都站稳脚跟,还拉拢了一帮狐朋狗友,形成了一股在黑市中颇具影响力的势力。
而刘萍萍的母亲,原本是父亲生意场上的一个筹码。
她长相妩媚,心机深沉,为了过上富足的生活,甘愿成为父亲的情人。
在一番明争暗斗后,成功挤走了原配,转正成为刘家女主人。
在这样的家庭环境中成长,刘萍萍被宠得无法无天,养成了野蛮任性的性格。
柳青城双颊涨红,额头上青筋突突直跳,冲着顾墨白怒目圆睁,尖锐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你这是什么意思?刘萍萍怎么就配不上你了?她模样俊俏,家境又好。
人家都放话了,只要你娶她,立马陪嫁几十万!放眼整个京都,有几家能拿出这么丰厚的嫁妆?
难不成你非要吊死在林盼盼那棵树上?林盼盼除了脸蛋漂亮点,还有哪点比得上刘萍萍?”
顾墨白坐在沙发上,身姿笔挺,神色冷峻,对柳青城的咆哮充耳不闻。
一旁雕花太师椅上,顾老爷子重重地将手中拐杖顿在地上,“咚”的一声,打破了柳青城的喋喋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