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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弥自然不知道,刘贤会往她公公那方面去想。

“原来如此。”刘贤动容。

他又想到刚才周有章的那句,不知道坐完牢出来,儿子是否还活着的话。

作为一个父亲,这话深深触动了他的内心。

周有章收拾好东西,他的行李就只有一小袋东西,头上的草帽还没摘。

他担心让人等久了,几乎是小跑过来的,额头上还有汗珠,抬手擦掉汗水,说话声音急促。

“刘队长,我收拾好了,工头那边我也解释过了,咱们可以走了。”

周有章只想这一切快点结束,这样他出来还能看到儿子一面。

他听说积极配合工作,是可以获得减刑的。

刘贤也没有再逗留的意思,起身往外走。

路过施工地,之前乒乒乓乓敲东西的声音消失,大部分人的动作都停下来,默默注视他们一行人离开。

很快,工头追上来。

“刘队长,留步。”

工头站稳,气喘吁吁的从口袋里摸出一叠钱,“有章,这是工友们凑的一点心意,你拿回去给孩子治病。”

周有章看着钱,眼底情绪不明。

工头以为他误会了,连忙解释。

“你的情况我没有和大家说,这钱,你就放心收下。”

周有章拒绝了。

“那这钱我更不能要了,他们要是知道自己的钱给了一个坏蛋,我这辈子都会良心不安的。”

见人怎么也不收,工头恢复从前那般凶样,“收下,磨磨唧唧的。”

最后周有章还是收下了钱,路上也哭了一路。

事情要比想象中的顺利,上午七点出发,中午一点半到。

“前面有家面馆,中午去对付一口,你们先去点,是我去隔壁邮电局打个电话。”

沈智辉答应,带着周有章进到面馆。

三人坐下,任凭服务员和沈智辉怎么劝,他都不吃。

夏弥和沈智辉没办法,劝了好一阵没用,两人也不为难自己,自己吃上自己的。

刘贤进来,看到两人吃面,自己的那碗放着,周有章垂头不语。

不用说他都知道这是为什么。

“我已经叫人去抓程荃和他舅妈了,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能把人带回来,你们两个待会儿什么安排,总不能再跟着我回去。”

“我去不去都无所谓,只要刘队长你别忘了通知程荃的下场就好。”

刘贤笑容苦涩,“一定。”

“你儿子在哪个医院?”夏弥问周有章。

周有章愣了愣,“在青城附属医院。”

确实是目前青城最好的医院。

“他生什么病了?”

“还没有查出来,连着发了半个月的烧,一直都没有好转,我这出来大半个月,也联系不上家里,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夏弥敛眸,发烧大半个月,她心中有个不好的猜想,希望不要是她所想的那样。

“你要是信得过我,我下午帮你把钱送过去。”

沈智辉和刘贤不语,只是吃着面,静静的看着夏弥。

周有章惊喜的抬起头,心中不确定,“真的吗,同志。”

“嗯,真的。”夏弥解释,“我下午也没什么事,可以顺带着过去看看,你老婆孩子大半个月你没看到你,肯定也很担心你。”

她这次是发自内心的想要帮助周有章,并不是想卖他一个人情。

周有章得到肯定的答案后,迅速把身上的钱都给了夏弥。

提到家人,周有章的话开始变得密了起来,让夏弥帮忙转告的话有很多很多。

四人在面馆待了半个小时,最后刘贤见时间差不多,开口打断了周有章的嘱咐,带着人回公安局去。

沈智辉和夏弥没再跟着。

回去的路上,沈智辉感慨。

“也不知道我们现在回去,还能不能碰上程荃这小子被抓,要是能亲眼目睹就好了。”

现实很少让人如愿,比如沈智辉的这个愿望。

他们回去,还刻意在程荃店的那段路放慢了脚步,只见程荃的店里,店员坐着跟丢了魂一样。

夏弥和沈智辉才进店。

小汪和李蒙李源两兄弟就凑了上来,迫不及待的分享程荃被抓的全过程。

“师傅,我们店里的货真的是被他偷走的吗?”

“是啊,刚才我听到公安来抓人,说他涉嫌偷盗,这最近的一起偷盗案不就是咱们被偷吗?”

三个人跟好奇宝宝似的,追着沈智辉问个不停。

今天去找周有章的事情,夏弥和沈智辉是向刘贤做过保证的,绝对不能外传。

所以此刻沈智辉和夏弥也只能装懵,反过来问三人当时的细节。

夏弥不知道沈智辉是真装,还是想要搞清程荃被抓的过程。

-

下午,夏弥买了点水果去医院。

青城附属医院。

她按照周有章给的信息,顺利找到孩子的病房。

夏弥站在门外,正准备抬手敲门,隔着门,她听到里面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其中母亲温柔女声,正耐心哄着孩子。

等哭声稍微小一点,孩子的情绪逐渐安稳下来。

夏弥才敲响病房门。

病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一个女人双眼红肿,头发花白,看向夏弥的眼神迷茫不解。

“你是?”

夏弥礼貌笑了笑,“嫂子你好,我是周有章的朋友,他让我给你送点东西过来。”

听到丈夫的名字,女人一下警觉起来。

“什么朋友,我丈夫的女性朋友我都认识,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房翠莲用力的握着门把手,泛白的骨节暴露了她紧张的内心。

“我还是沈老板的朋友,周有章现在已经回到青城,人在公安局,我受他之托来看看。”

起初夏弥以为房翠莲不知道丈夫的事,可从细节观察,周有章的事情,她多半都是知晓。

突然从小医院搬到大医院,这很难不让人怀疑。

听到丈夫在公安局,心中的那股害怕和绝望如潮水般涌出,眼泪夺眶而出。

“妈妈,是爸爸来了吗?”

房翠莲咬紧下唇,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和,不让儿子怀疑。

眼泪顺着眼角流下,她声音陡然拔高,企图用音量来掩饰声线中的哽咽。

“没有,就是一个姐姐来了,你先把药吃了。”

见不是自己的父亲,男孩子脑袋瞬间耷拉,整个人表现得闷闷不乐。

“出去说。”房翠莲一把将门关上。

才出门几步路,房翠莲的情绪再也压抑不住,她哭着问夏弥,“有章,他是不是一辈子都出不来了?”

医院的人对此已经见怪不怪,除了一个短暂的眼神,过道上的人匆匆离开。

夏弥安慰她,“嫂子,你别太担心,具体情况要等一切查清楚才知道。”

这种不确定的希望,夏弥也不敢乱给。

夏弥把钱交给房翠莲,“这是他让我带给你的,好好收着。”

房翠莲看着一叠皱皱巴巴的钱票,眼泪更加凶猛,又担心里面的儿子听到,还要控制音量。

这种情况,夏弥前世经常经历过。

在她看来,最好的安慰不是一味的劝说让人想开点,而是先让人释放情绪。

先是儿子生病再是丈夫入狱,事情发生得快,让人在短时间消化不了。

短短两个月的时间,一个美好的家庭就已经变得支离破碎。

安慰的话,夏弥也说不出口。

她陪着房翠莲在外面坐了快半个小时,护士来查看情况,房翠莲擦干眼泪,吸了吸塞住的鼻子。

“谢谢你帮我们,进去坐坐吧。”

房翠莲用手背拭去眼泪,深呼吸调节情绪,想做到不让孩子看出来。

进到病房,护士正在给孩子测体温。、

躺在病床上的男孩消瘦,因生病的原因,脸上的胶原蛋白流失严重,眼窝已经开始往下凹。

趁着护士和男孩沟通的时候。

夏弥问房翠莲,“这病检查出结果了吗?”

“出了,白血病。”

夏弥心猛地一沉,苦涩到连口都开不了,最后抿唇把自己的震惊咽了下去。

作为医生,她太知道现在这个年代患上白血病的下场是什么。

男孩看着才十岁左右。

几分钟过后,护士进来拿体温计,“三十七度,体温降下来了,注意好好休息。”

“好。”房翠莲连忙答应,再送护士出去。

男孩看着夏弥,直接的问,“你是我爸的朋友吗?”

“算是。”夏弥也不知道她该怎么解释自己的身份。

男孩一下子来了精神头,他坐直,眼睛里有了光彩。

“那你肯定知道我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对吗?”

夏弥摇摇头,“这个我不清楚。”

男孩又躺了下去,语气不佳,“以往他最多半个月就会回来的,这都过了半个月。”

“这次你爸去得远,哪有那么快赶回来,你好好配合治疗,等你病好得差不多,他就回来了。”

房翠莲从外面走进来。

“我这病要是真的有那么容易好,怎么会在医院住这么久都还没回家……”

“消极心情不利于病情的恢复,你越是积极向上,病就会好得快,你想想你这半个月是不是总唉声叹气,或者大哭大闹的?”

听到这话的男孩一顿,歪头看着夏弥。

夏弥觉得现在的气氛令她压抑,找了个借口准备离开。

“嫂子,我还有点事要先走,以后你们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直接去沈老板的店,我就住在附近,经常也会去店里。”

房翠莲答好,转身送夏弥出去。

-

公安局内乱成一锅粥。

程荃和舅妈被抓去审讯室,亲属听说消息,全都赶到公安局要说法。

办事大厅还围着许多办事群众,有闹事的,有吃瓜的。

刘贤叉腰,站在二楼看着对面一楼大厅吵闹,脸黑得能滴墨。

“刘贤,你上哪里找到的人,这人可信吗?”副所长找到刘贤,看着外面闹事的人头疼。

“这是霍部长儿子查出来的东西,你觉得呢?”

关于霍璟琛,整个青城都知道霍部长有个儿子在岛上,现在已经做到了团级干部去。

副所长震惊实色,“他怎么会去调查这件事。”

昨天霍璟琛打过招呼,不希望太多人知道夏弥和沈智辉的关系。

“我和他这么多年的战友情,让他帮我差点东西不过分吧?”刘贤突然一笑,很不正经。

副所长信了刘贤的说辞,要不是刘贤做任务受伤,也不会转岗到公安局来。

两人曾经在岛上一起度过了最艰难的时候,这感情不容人质疑。

“把程厂长叫进来当面听审讯吧,不然这些人不到黄河不死心。”刘贤支招。

他心想,既然觉得委屈,那就让人亲耳听见真相。

告诉副所长这事有霍璟琛的参与,也是为了避免程厂长动用关系,他在青城再大的关系能盖过霍璟琛身后的背景?

这样一来,案子的进展会顺利很多。

程父被‘请’进审讯室。

在经过周有章的指认和供述之后,真相浮出水面,只是两人依旧不愿意承认。

周有章的一句,“我们厂每次出货都会有出货单,去调查一下最他和电视厂的记录,就知道我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这话转述给两人,对面听完心如死灰,半天不敢反驳。

刘贤的动作很快,之前下火车打电话说了两件事,一件是派人去国营厂要出货单,一件是让人去抓捕程荃。

程父面对铁证如山的证据,想要帮儿子辩解的话卡在嗓子眼,久久说不出话来。

在拘留的时候,三人意外碰面。

“周有章,你个畜生,自己做的脏事还要泼在我们身上,活该你儿子短命!”

程荃攻击周有章最薄弱的地方。

周有章神色淡淡,“我只是不想再做错事,就当时为了我儿子积德。”

程荃舅妈听了大笑出声,笑声极具讽刺意味,眼神恶狠狠的盯着他。

“实话告诉你,你儿子得的是白血病,死的概率很高,你就算积再多德也没用,你儿子注定要死在你手上。”

押送三人的公安听不下去。

其中一个用力的踢了程荃一脚,“都老实点,自己都泥菩萨过河了,还在看别人笑话。”

程荃吃痛,扑通一声往前面跪去。

“你敢踢我?”

公安根本不吃他这一套,反手把人关进拘留室,“你寻衅滋事,我踢你怎么了,再不踢你,你是不是就想骑到我们头上来了?”

“你给我等着,我爸会来救我出去的。”

周有章冷笑道,“你身上这么大的官司,真以为你爸这个厂长还能继续做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