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我想骂人。
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我好歹也是用了点自己的魔力来作为引导的哎。
就算不是使用自己的土妖精来完成操作,好歹也是这里现成的泥土所形成的封堵。
两下就给捶开了,是不是太欺负我了点?
而且这烟尘未免也太大了,呛得我直咳嗽。
可是……
咱就是说,这么大的块头也太过分了吧?
那么高的门框,都能给填满大半个的巨大体魄,就那么拥挤着在烟尘里逐渐清晰。这……人类都已经变异到这种地步了?
我觉得我要不要先找个合适的地方躲起来?
看看情况再找机会开溜的才比较好?
可还没等我想法子找掩护,那道并不陌生的粗沉声音就已经传来。
“果然是你。”
这就,被认出来了?!
“早些时候就觉得不对劲了,那一味的拖沓根本是毫无意义。”
啊这,现在已经连敌人都开始嫌弃我了?
是说,我有磨蹭得那么过火吗?
“终究是让我错过了最佳的机会……”
“现在想来,能做到那种程度的,果然就是你吧。”
可恶啊。我以为这些天里已经隐藏得很好了,没想到人家最开始就知道所有了。
那我还藏个锤子啊?
直接冲出去干掉他拉倒。
好。决定了。就趁着现在烟尘弥漫的时候突然起手。
先抢他个先手,打他个措手不及。
只要我不恋战,借机会跑掉应该还是可以轻轻松松的。
压紧短箭,准备……
“还不快就地投降?!”
“坎鲁斯.卡特斯.加尔布雷茨。”
?!!
我,我……
我能说,我差点就要给短箭扔出去了哎。
原本的过度蓄力,是为了能让我在扔出短箭的一瞬间紧跟而上。
然而,理想很美好,现实却很残忍。
准确来说,也不算残忍?毕竟没我的事哎。
可我还是被这过度的蓄力反噬,差点一个踉跄地直接栽倒在地上哎。
那个矮人老家伙很明显也没想到,慌得不行。隔老远我都能看见他那踌蹉的眼神,在我这里和那烟尘里的高大身影之间反复地兜转。
好小子,这是一点都不想为我负责啊。
退一万步说,人家找的也是你,你看我干什么?
想祸水东引是吧?
看不出来啊看不出来。
原来你不是满脑子都被肌肉塞满的蠢笨类型啊?
心思居然如此恶毒。那时候认为你四肢发达根本就是骗我的表象吧?!
那我当然是装作吹口哨地瞥眼睛看别的地方去了。这时候跟他对上视线,那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嘛。
可我根本就是低估了这老小子的没脸没皮啊。
大概是看我不打算有任何动作,干脆一跺脚地就指着我这边大吼大叫起来了。
“不是,这有我什么事……”
“不对不对,现在的情况和当时的情况不一样啊,我当时真的是……”
“速速投降吧。你这矮人!!”
银白的高大身影,果然是集市时候的后门老队长。不由分说地就朝着还在迷茫踌躇的矮人老头子扑袭过去。
我可真是谢谢你的果断与勇敢啊。
打断了这老小子胡乱说的鬼话,救我于水火之中。
臭小子,居然想拉老娘垫背。真亏你能干得出这种事来啊?!
买卖双方的契约精神呢?
居然能干得出当面抵赖的事啊。
世风日下啊世风日下。啧啧啧。
回头我可要在我的小本本上仔细地记好你今天的所作所为不可。
不好好地记你一笔,都算是对不起我今天受的委屈了好吧。
不过,这大块头显然是很熟练的近身战高手。
看上去就巨大又沉重的利剑,在他手中挥舞得却是相当轻巧。
漂亮的半圈弧度后,径直就砸在那老头子的身侧。溅起的泥土,更是给这还未消散的烟尘平添了一份肃杀。
很显然,这老头子根本没想到对面会给他来真的,这会连家伙事都没拿起来呢。作战素养比起对面来差得可太多了。
你倒是抄家伙啊。你那锤子是摆设啊?!
很可惜,作为躲在一边没瓜子嗑但依然可以看热闹的我来说,是不能向他大声地喊出这一句灵魂提问的。
我可不想平白无故地被转移了目标,闹得我这好戏都没得看。
来来来,接下来是米娜小剧场的现场独家特快播报。
好。我们可以看到,矮人老家伙终于是想起来自己还有锤子的这回事了。
这主要都多亏了边场裁判的友善提醒,小石子都已经是崩的铁锤嘣嘣响了,才终于让这老家伙想起来自己不是待宰的鸡的事实。
哦。我们可以看到,矮人在力量上果然是相当的霸道。
能够正面顶住有边场裁判一整个身子高的巨剑的野蛮下压。这实在是太超出我们的预期了。
谁能想到,看上去和高大这两个字没有一丁点关系的矮人,居然能够在绝境中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正面扛住了这一次下压的攻击。
边场裁判对此发出合理质疑,有没有人给矮人做过检视啊?
这种超出常理的力量真的不是使用了违禁药品吗?
要知道,这在新手阶段是不被允许使用的,这是为了比赛的公平公正……
对面的大块头警告一次啊,攻击裁判是极其不道德的行为。即使是后撤步使用的巨剑上挑,带起的碎土也是很明显的攻击判定的!!
助手呢?助手赶紧给大块头记上一笔啊。
我们可以看到,现在的场面看上去是非常的凌乱啊。
但在凌乱中,我们又能感受到各自的规矩在进行相当程度的碰撞啊。
这样的一种美感,大家可以想象嘛。这完全就是一种别样的……
哦哦,又来了。
银白大块头的巨剑挥舞得相当丝滑。
很难想象他单手就能挥出如此磅礴的巨剑攻势,到底需要具备怎样的身体素质。
有没有人有胆子现在上去给他做个检视啊。边场裁判合理怀疑……
请各位稍微控制一下自己的溅射范围好吧?
边场裁判顶着这么大的烟尘做出解说已经很敬业了。请不要再给边场裁判增加不必要的创伤。
奶奶的,幸好姐姐我躲得快啊。
你们打架都这么喜欢扔石头的吗?
飞溅起来的也算!!
你看,作为验证,正在对战的矮人老头子显然也是受够了这些飞溅碎石的干扰。可他根本就架不住那势大力沉的劈砍,哪还能再分心去处理那些被巨剑挥舞中挑动起来的碎石?
矮胖矮胖的身形,甚至在硬接了几次招架后就再也绷不住身体了。
上面,看上面啊!!
砰!!
巨大的响声,差点没给边场裁判的可怜的小耳朵震麻了。
对此,边场裁判对自己的不敬业行为表达深深的抱歉。
但,现场的残留情况也足够我们可爱的边长裁判做出自己的解说判断了。
哇塞。刚刚那一下,少说也是被震得飞出去滑行了三五十个身位吧?你的屁股居然没有烂啊。边场裁判对这一惊异现象表示震惊。
哎哎哎,都说了不要攻击裁判!!
这次是对矮人老头子警告一次啊。
你砸地板就砸地板,作为边场裁判,我可以理解你想要强破大块头的乱剑挥舞。可你的裂纹余波都掀到裁判席这边来了,是不是不太好?
请双方选手都克制克制对场地的破坏。我们这是公平公正的擂台赛,不是道具赛。不要扔东西啊喂!!
居然会有人打架打到武器脱手啊?
真是难以想象,多么差的作战素质才能做到这一点。
得亏我跑得快啊,刚刚那掉下来的铁锤不偏不倚地砸在我躲着的石柱背后。
沉重的力道,甚至直接打穿了石柱的岩体。
要不是姐姐我跑得快,这会就要被砸个正着了好吧。
好小子,报复裁判是吧。裁判现在对你进行回击警告。
吃我一脚!!
迎面撞上想要抽身回来抢回铁锤的矮人,被我踢飞的铁锤,擦着他的身侧就飞了过去。
旋转着将平而又起的烟尘搅动。
我甚至都不太能看得清它在烟尘里的具体位置了。
“还不快来帮忙?!”
话都还没说完,沉重的碰撞声便在不远处炸响。
就那么被大剑硬接下来了?
那玩意好歹也沉得过分呢好吧?
我可怜的小腿都已经在为着刚刚不明智的耍帅行为而惨痛不已了哎。
可现在的情况根本就是不容许我再有一点点的犹疑。紧接而来的,就是将烟尘都给劈开的巨大攻势,狠狠地砸在已经碎裂在地上的石柱上。
尤其是砸击的余波还未完全,就偏转着斜上划来的暴起。这得是多恐怖的力量,才能扭转了这沉重的惯性余威?
可真是吓死宝宝了。
跑跑跑。
好。现在边场裁判换了个新位置,继续为各位报导擂台赛的第二阶段。
很明显,矮人老头子对于边场裁判的不理会不参加的行为非常恼火。
哪怕是现在,他自己都已经在剑锋的挥舞间闪躲不及了,却还要大声地辱骂裁判?!
警告一次啊,辱骂裁判是不道德的行为。
拱火更是没有素质!!
说什么“那都是那个女人的错”、“我是被她牵连的”、“她就躲在那边啊”之类的。非常的没有职业素养。
好小子,带我的节奏是吧?
边场裁判给你一箭予以警告啊。
我***,什么玩意?!
擦撞着我的箭矢轨迹,迎面而来的是一个绝顶巨大的东西。
我没有看错的话,那是巨剑吧?
你****就把手里的巨剑当成投掷物用的?!
而且还是冲着边场裁判来的?!
我警告你啊,你这是……
轰!!
有生以来头一次觉得,我跑得快可真是太好了。
我说,这已经违反战争法了吧?
动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可是违反竞技公约的。
玩家之间的基本素养都不至于……
“抓活的。”
沉声的语调,即使是如此吵杂混乱的场面下,我都能听得清清楚楚。紧接着的就有大批的脚步声笔直地朝着我这边奔袭过来。
哎哎哎,一对一单挑动用外援是违法的,是不道德的,是……
又是利器。又来?!
刺穿间引动的烟尘就已经近在眼前。
我甚至都没办法提前做出些准备,刚仰面下腰地极限躲过这些破烟的穿刺,紧跟着的挥砍就让我不得不一再地向后退去。
啧。你们都喜欢用这种正面同时进攻的手段吗?有够烦的。
现在的这么个情况,哪还是再让我逍遥自在地充当边场裁判的时候了?
赶紧跑啊!!
交错的步伐还在耳畔边回响。
只多不少的人数,在正前方这一片小小的攻击范围内实在是难以体现。但已经有从侧面袭击过来的架势来看,被彻底包围住也是迟早的事。
又是接连的几次同时挥砍,横劈竖斩的结合实在是让我防不胜防。眼见大堂的位置已经不多,我也不再多有保留。
脚步一转,将后撤的力量强拉回来。
顶住身体的同时,顺势就卡住了挥砍的大间隙。
只是,用弓弩和脚踏的方式抵抗住一上一侧的两面袭击终究是不能长久,我也是赶紧,就将积蓄的卸劲力量尽数打出去。
习艺技能.前卫职阶.寸手。
骤然间,那些横置在身前的挤压力量突兀地消失。要不是我及时地调整好自己的身体平衡,保不齐也得跟着他们一起向后栽倒过去。
啧。手掌上的微微颤抖也在压抑地告诉我,这已经是能施展的极限了。
我甚至开始逐渐失去了对于手臂的感知。
是那种无论我如何摆动,如何动作都不会有感知传来的奇异现象,实在是让我很难理解。
惩罚吗?还真是个麻烦的表现呢。
可能够短暂的解决掉这一大团窝在面前的铁疙瘩们,也算是不错的情况了。然而,那人传人的现象却也极大的削减了力道的传输。
不比先头的几个径直飞身出去的模样,后面的人只是像撞壁一样的有些趔趄而已。只需要稍稍稳住身形就能再次发起袭击。
趁着现在他们还没从歪倒的身体那,获得回过神来的反应时,我就已经瞥了一眼还在苦苦挣扎的那一边。
烟尘之中我看不清具体的模样。
但我却能明明白白地知道,赤手空拳的搏斗中,矮人是相当不占优势的一方。
准确来说,是只有那个大块头在赤手空拳。谁让他把手里的巨剑给扔了呢。可那矮人老头子又是什么时候捡回了自己的锤子?
可是,完全没用啊。
且不说那大块头都可以硬吃你的锤击,单单是他的一拳一击,矮人老家伙都只能靠闪躲来避开,根本没办法通过招架的方式来硬接。
咱就是说,正常人真的能做到一拳砸在地面上就能产生裂纹的程度吗?
而且是新手阶段,就能做到这种程度吗?!
做梦都不带这么做的吧!!
体量差距还是太大了。都已经大到影响整体作战能力的地步了。
啧。没办法了。
再这么下去,咱俩可都得玩完。
所以,你不要怪我……
在那些铁疙瘩回过神来地跨过身前反应较慢的同伴,向我冲突过来的时候,我也毫不犹豫地向他们发起了反冲锋。
奔跑的架势带动我的身体,竟是腾起了一小段高度。踩踏最先头几人的同时,也是将我的身体带动到刺穿了烟雾的笼罩。
吵杂之中,那丢手弓弩后打出的清脆响指根本就不会有人注意。但倒落在地的华美木门所散发的巨大轰鸣却是他们不得不注意到的景象。
烈火烹油,烧灼着的咆哮冲破跟随我身形想要再次覆盖的烟尘。直冲天际的同时,我也喊出了最后的话语。
就是希望那老家伙听得见那句“等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