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之前从霜花岛高丽墓中挖出来的陪葬品,都被你藏哪去了?”
朴到虚已经被曹嘉宁吓破胆,可谓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有问必答。
毫无保留的将他和首尓博物馆之间的关系告知曹嘉宁,他的拍卖行,经常会处理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前些年,这件事被官方抓个正着。
他本以为会因为这件事身败名裂,陷入牢狱之灾,不曾想竟然因此卷入另一场纠纷中。
泡菜首尓博物馆、泡菜国立博物馆等官方博物馆,与泡菜国超级财阀之间,存在秘密交易。
每年,都会从博物馆中,以假乱真置换出一批文物。
这批文物,会不声不响的出现在泡菜财阀家中。
朴到虚为了自保,不得不跟官方合作,一边在外界帮忙收购极品文物古玩,一边当做中间商,暗中帮官方与财阀达成交易。
去年年末,孙政民等一伙渔民,无意间发现位于霜花岛附近的沉船残骸。
朴到虚得到这条消息后,马上展开行动,派出人手深夜探索霜花岛周边海域。
无意中,发现被破坏的高丽惠王墓。
顺着惠王墓这条线,接连发现惠王墓周边的高丽墓群。
泡菜官方得到这条消息后非常兴奋,当即对朴到虚下达指令,将这片高丽墓群全部挖掘一空,不能有丝毫遗漏。
并通过拍卖行,偷偷将海底墓群打捞出来的陪葬品洗白。
原定计划,是今年年末,泡菜国官方发布声明,发现老祖宗陵墓,召开国际发布会,公开宣传这件事。
结果,半路遇到曹嘉宁,好事被曹嘉宁打断。
陪葬品虽然被全部洗白,但最重要的陵墓,全部被曹嘉宁收入空间。
“哦,原来是这样!”
听完朴到虚的解释,曹嘉宁终于明白过来,这件事的完整过程。
原来,朴到虚只是这件事中的一枚棋子而已。
真正的幕后“真凶”,是泡菜官方部门。
“那些被你洗白的陪葬品,现在都在哪里?”
“全部收藏在首尓博物馆地下仓库中,东西都在他们那里,我只是一个跑腿的。”
“大哥,我什么都给你,求求你放过我!”
哼——
曹嘉宁冷哼一声,双目在朴到虚吓得发白的老脸上一扫而过。
他已经将朴到虚拍卖行一扫而空,事情经过了解清楚,这个家伙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
朴到虚是生还是死,全在他一念之间。
忽然间,曹嘉宁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意味深长的问道:“朴总,你想活吗?”
朴到虚抬眸偷瞄曹嘉宁一眼,刚好对上曹嘉宁的视线,吓得他忘记呼吸,差点被口水呛到。
他有一种感觉,曹嘉宁肯定没想好事。
可惜,他是砧板上的鱼肉,是切片还是改花刀,全看曹嘉宁怎么决定。
他紧张的吞咽一口口水,咬咬牙,一脸希冀的看向曹嘉宁。
“曹先生,之前都是我的错。”
“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我全按您说的来。”
不得不说,朴到虚是一个非常懂得察言观色的人,他已经意识到,曹嘉宁有脏活要他干。
这种事,大概率是给曹嘉宁背锅的大麻烦。
麻烦事大,自己的小命更重要。
朴到虚第一时间选择保住自己的小命,至于要干什么脏活累活,先活下来再说!
“好,你很聪明,再次做出一个正确的选择。”
说着,曹嘉宁从怀中,取出一份事先准备好的合同,递给朴到虚。
“签了它,之前的事一笔勾销。”
“这,这是?”
看到曹嘉宁递过来的合同,朴到虚长吐一口气。
他以为,这是曹嘉宁让他签的财务转让合同,将他的财产转移给曹嘉宁。
这种花钱买命的买卖,他以前没少干。
“啊?”
然而,当朴到虚接过合同,仔细查看后,瞳孔骤然收缩。
猛的抬起头,不敢置信的看向曹嘉宁。
合同上的内容,并不是将他的财产转交给曹嘉宁。
而是一份文物捐赠合同,上面写着他本人,自愿将高丽惠王墓以及其他高丽王墓中出土的文物,全部捐赠给曹嘉宁的私人博物馆。
因为仰慕华夏文化,将自己毕生收藏(空缺,随便填),全部捐赠给曹嘉宁的私人博物馆。
看着这份合同,朴到虚嘴角一阵抽搐。
他的个人收藏,换他的小命,这点可以接受。
问题是,高丽墓那些陪葬品,早就被他洗白,交给泡菜博物馆,已经不在他手中。
可曹嘉宁依旧把这份合同交给他,这岂不是说,曹嘉宁连博物馆都不准备放过。
“曹,曹先生,您....”
曹嘉宁面无表情的摆摆手,自顾自的说道:“你只管签名就好,东西我会自己解决!”
朴到虚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心里一阵嘀咕。
“东西我会自己处理”,说得好像早上去菜市场买菜一样简单,真是狂傲!
“好,我签!”
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什么都没自己小命重要。
朴到虚大手一挥,“刷刷刷”的在合同上签上自己的大名,并摁下手印。
“好,很好!”
“剩下的事我自己处理,就不用你操心了!”
“晚上睡觉,记得锁好门窗。”
话音未落,曹嘉宁如同展翅飞翔的大鹏,从2楼窗户一跃而下,眨眼间消失在夜色中。
朴到虚轻轻拍打嘭嘭乱跳的胸膛,不断安慰自己。
事情已经结束,他不会再来找我了!
这个人简直是妖怪,怎么来无影去无踪的?
他不会真准备闯入首尓薄雾馆吧?
那可是号称亜洲安防系统第一的博物馆,要是真被他盗了,就出大麻烦了。
算了,我还是先去欧洲躲躲,等事情平息下来再回国吧!
......
凌晨4:45。
此刻,是黎明前最后的黑暗,可以说是一天之中最黑暗的时间段。
黑暗的首尓市区街道上,一道鬼魅般的黑影,在寂静无人的街道上穿梭。
眨眼间,来到首尔博物馆后方。
空荡荡的街道上,只有一位醉得倒地不起的酒蒙子,和一大早就起床工作的环卫工,正在辛苦的忙碌着。
曹嘉宁低头看了下时间,“1个半小时,足够了!”
“完事以后,马上启程,去东北大兴安岭北部龙脉之首!”
夜色中,一团模糊的黑影,如烟雾般融入到下水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