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门的竹清闻声立即敲门,语气焦急,“殿下,王妃娘娘,可是出什么事了?”
左云卿没好气地别了一眼身后的赵竟,喊声道,“无事,今夜没有其他事了,竹清你下去休息吧。”
门外的竹清不明所以地挠挠头,最终还是恭敬拱手转身离去了。
听到门外离开的脚步声,赵竟的双手便彻底不老实了。
左云卿娇嗔一声,慌忙站起身来,道,“赵意安!你...你还没去沐浴洗漱,这一身味道,不太好的。”
赵竟见双手空空,不禁咬唇一笑,“好,等为夫沐浴完再来好好宠爱你。”
“.....”
左云卿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她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这厮竟然有如此癖好....
赵竟收拾了衣衫便出门去了浴房,左云卿便又坐回了圆桌前。
闲着没事,她又将信封中的信笺拿了出来,放在烛光下仔细翻阅了两遍。
确认没有问题之后,才又将信笺放了信封。
等赵竟的时间漫长而燥热,左云卿干脆举着烛台到了窗边,她将烛台放在窗内一侧,又搬来了一张凳子好坐在窗边吹风。
夏季的夜风是凉快的。
左云卿撩起衣袖,将双手搭在窗台上,感受着冰丝般的凉爽。
吹着温柔而清凉的夜风,听着周边的蛙叫蝉鸣,左云卿很快便有了困意。
房门吱呀一声响起时,左云卿猛然惊醒,扭头看去才发现是赵竟洗漱完回来了。
他一回来便见左云卿裸着两条手臂坐在窗边,不禁眉头一皱。
“夜里风大,小心着凉了。”
“不碍事,现在这个季节燥热得很。”
虽然嘴上这般说着,但左云卿还是将衣袖放了下去。
赵竟擦了擦头上的湿发,而后朝左云卿走来。
左云卿以为他也是要过来歇凉,便招呼道,“夫君也来这里坐一坐吧,这里可凉快了。”
孰知赵竟却是勾了勾嘴角,不等左云卿反应便整个将她抱起。
“你要干什么?”
左云卿一脸惊慌。
“你说呢?”赵竟语气低沉而沙哑,“娘子方才催着为夫去沐浴洗漱,不就是为了快点躺在床上么?”
左云卿推搡着他的胸膛,低声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娘子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是说你身上的味道太重了,去洗一下好一些。”
“不说真话,便惩罚你一个吻。”
说罢,不等她反应,他便在她的额上落下一吻。
左云卿现在明白了他是故意要这般的。
但是....
“赵意安,别闹,今天太累了,没心思。”左云卿眉头皱起。
觉察到她一脸不悦,赵竟连忙正了神色,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床上。
“怎么了?”
“没什么,今天事情有点多,有点累而已。”
左云卿揉了揉额头,道。
赵竟见状便连忙挨着她坐下,而后双手放在她太阳穴处,替她轻轻揉了几下。
“可好些了?”
“好些了。”
左云卿点头道。
赵竟闻言舒了一口气,而后又俯身在她鼻尖落下轻柔一吻。
“对了,夫君,我有一件事情想要拜托你。”
“什么事?”
“我有一封信想要紧急送往京城,夫君可否找个人来帮我送信?”
“自然是可以,信呢?明日我便让人快马加鞭送出去。”
“在这里。”
左云卿坐起身来,而后走到了圆桌旁,拿起那个信封递给赵竟。
“信上写的什么?送给谁的?”
赵竟接过信封,想要拆开,却又停下了动作,问向左云卿。
左云卿坐起身来,双手抱着屈起的双腿,笑道,“夫君自己拆开看看不就知道了,还未封口的。”
赵竟闻言也不客气起来,他走到圆桌旁,借着烛光将信笺取出摊开。
看了一会儿,他语气不善地说道,
“你竟然给江子愠那厮写信?”
“.......你看到哪里去了?我是给刘大勇与文忠写的信。”
“既然是给刘大勇与文忠写信,为何还要让文忠拿这封信给江子愠去看?”
左云卿感觉自己真是有理说不清:
“因为这件事需要江子愠帮忙,来之前我便和他说过了,他看到这封信时便知道该怎么做了。”
“那你这封信还是写给江子愠的。”
“.......”
左云卿万万没想到赵竟竟然揪着这个问题不放。
她深呼吸了几口气,转头间瞧见阴影下他的唇角微勾,当即便明白他的小把戏。
她装模作样地叹了一口气,唉声道,“没错,这封信就是写给江子愠的,本来我是想直接写这封信给江子愠,但联想到自己是已婚妇女的身份,便只好将信写给文忠与刘大勇两人,让他们去周转一下了。”
听闻此言,赵竟微勾的嘴角瞬间耷拉下来。
“此事当真?”
“真,珍珠都没有这么真。”左云卿佯装没有瞧见他那瞬变的神情。
“那你写信给他是做什么?”
“当然是要让他过来这里呀。”
“让他过来这里瞧我们如何恩爱么?”
说话间,赵竟已然俯身压上了左云卿。
左云卿连忙推开他,但她的力气太小实在不足以推开这么一个高大的男人。
“当然不是了。”
“那让他过来是什么目的?”
“当然是有其他目的了。”
“你若是再不说真话,我便会让你看看珍珠到底真不真。”
左云卿还没反应过来他话语里的意思,便感觉到自己身上一凉。
“你——”
轻柔的双唇吻上来,堵住了她所有的话语。
好一会儿,赵竟才松口。
“还不说真话,我就要攻城略地了。”赵竟低沉而有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她感受到他的炙热,最终还是举手投降。
“我写信给江子愠是因为之前他欠了我一个人情。现在这梅丰县的药物与粮米都告急,我便让他想办法将艾草和妙春堂多余的药草全都运过来,如有可能,他最好可以将一些粮米给运过来。”
“这是我出发之前便跟他说好了的,他收到我的信就会知道该怎么做的了。所以夫君大可以不必吃醋的,我跟江子愠之间还真的没什么,清清白白,天地可鉴。 ”
赵竟瞥了她一眼,侧过身去,傲娇道,“谁说我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