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逸眼神在两人之间游移,似乎想开口解释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那个,我是她朋友。来陪她看比赛!”郭逸揉了揉鼻尖,我的个乖乖!虽然他不矮,但是在一群体育生,还是经过筛选的一个顶四个的体育生面前。他确实有些娇弱了!
“这是我俩的票!”
乔楚覃大步走到苏怡笙身边,目光如炬,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仿佛要将她整个人看穿。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怎么瘦成这样?”
看向一侧似乎致力于隐身的女孩,郭逸挠了挠后脑勺,有些局促,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那个……她最近有点不舒服……”
苏怡笙忽然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乔楚覃。
她的眼神像是被什么吸引住了一般,贪婪地描摹着他的五官,“哥哥……”
片刻,那葡萄眼开始一滴一滴的掉眼泪。
乔楚覃的脖颈处因为隐忍怒意,青筋微微凸起。
终是见不得她这副模样,说不出半句重话。
他走到她身旁坐下,隔着卫衣的帽子,瞥见她碗里异常满当的面条。
";不喜欢吃?换一碗。";
女孩没有应声,只是默默地朝他那边靠了靠,像只寻求庇护的幼鸟。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揪住他的袖口,力道轻得几乎察觉不到。
";嗯?";乔楚覃眉头微蹙,身子前倾,一手捏住她纤细的手腕,另一只手朝郭逸的方向抬了抬,";包给我。";
秦毅摸了摸后脑勺,连忙从座位旁拿出一个帆布包,";那个...笙笙的包在我这儿。";
包厢里的灯光昏黄,郭逸眯着眼,努力辨认着这群穿着统一队服的人。
他的目光在乔楚覃冷峻的侧脸上停留片刻,迟疑地开口:";你...你是乔楚覃吗?";
";嗯。";
乔楚覃的视线始终没离开苏怡笙。他注意到她苍白的唇色和微微发抖的指尖,声音不自觉地放柔:";这面不好吃?换一碗。";
苏怡笙摇了摇头,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在灯光下泛着脆弱的光泽。
";为什么?";
女孩沉默的思索了很久,在生病了吃不下和没钱了之间终是选择了后者。
";我没钱了。";
乔楚覃的表情瞬间阴沉下来,他抬手按铃叫服务员时,指节都绷得发白。
与此同时,他快速翻看着她的包——里面只有几盒药片,卡包里零星几张纸币,证件和护照倒是还在。
";你在找什么?";苏怡笙小声问。
";看你是不是被人拐了。";
乔楚覃抬眼,目光如刀般扫向郭逸,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让整个包厢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卡丢了?";
";没有。";
";手机坏了?";
";没有。";
乔楚覃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声音压得极低,却每个字都像淬了冰:";那你饿死之前不会给我打电话吗?联系我,很难吗?";
苏怡笙的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砸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你别凶我...";
乔楚覃深吸一口气,脖颈上的青筋若隐若现。
他看着她单薄得仿佛一碰就会碎的身影,所有的怒意最终都化作一声叹息,抬手将她不吃的那碗面挪的远了点。
";吃饭,吃完饭跟我回去。";乔楚覃捏了捏她手掌,半个身子已然围成了半个三角区。“住哪儿?”
郭逸报了个酒店名字,末了还特地补充。“两间房!”
乔楚覃点了点头,“退了,我要带她回去。”
苏怡笙垂着头,鼻尖涌入他身上的气息,那是她久违的、熟悉的味道。
她的呼吸仿佛慢了半拍,脑袋也开始昏昏沉沉,眼皮像是被什么压住了一般,越来越重。
新的面,没吃两口。
渐渐的,她放弃了抵抗。
“乔楚覃……”
“嗯?”男人侧目,一时没懂她的意思。
“抱抱……我好困·····”
她的声音轻得像是一片羽毛,却让包厢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秦毅瞪大了眼睛,手中的筷子差点掉在桌上。
阔别一年多的名场面这么快吗?
妹啊,你真的要当着这一大桌师弟的面……抱吗?!
一群小将们瞪大了眼睛,乔队是这种打开方式吗?
郭逸则是一脸震惊,眼神在乔楚覃和苏怡笙之间来回扫视,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乔楚覃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苏怡笙,他看着她摇摇欲坠的脑袋,没有半分犹豫,迅速朝她那边挪了一寸,手掌稳稳地托住她的面颊。
她的脸瘦得几乎没了肉,下颌骨的线条清晰得让人心疼。
紧接着,她的身体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点点地滑进他的怀里,仿佛一只脆弱的小鸟,小巧的缩成一团。
郭逸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她,她睡着了是吗?是吧?她她她在你怀里睡着了对不对?”
乔楚覃的眉头拧得更紧,眼神冷厉地扫向郭逸。
下一秒,他抬手打掉了郭逸试图拍照的手机,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你干什么?拍什么?”
他的手掌触碰到苏怡笙的脸颊,感受到那滚烫的温度,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发烧了你不知道吗?烫成这样?”
郭逸连忙摊开双手,语气里带着一丝慌乱:“你,你别激动!我只是她朋友,准确的说是陪护,陪护!就是,就是她不舒服,我爸爸是她的医生,你能把她哄睡,不用药,不用药的含金量你知道吗?”
乔楚覃眼神示意他坐下,略加警告。
低头将女孩托至自己肩头,“笙笙?笙笙?笙笙?”
“嗯~”
“你怎么了?”
苏怡笙抬眼,泪眼汪汪。“我好困……”
乔楚覃敏锐的觉察不对,扯过自己的外套将人裹紧。
“秦毅,你给队医打个电话,让他去我房间等着。”
郭逸看着抱得极其熟练的男人,弱弱的举起了手。
“那个,那个……你不是还要比赛吗?”
乔楚覃一记刀眼。
乔楚覃没有再理会他,低头看向怀中的苏怡笙。
她的呼吸渐渐平稳,脸颊因为发烧而泛着不自然的红晕,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
他的手指轻轻拨开她额前被冷汗浸湿的发丝,眼眸里只有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