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南城灼灼的目光深深地望着姜烟。
去哪里找这么好的女人,她总是时时处处地为他着急。
他遇到一点事情,就这么一点小小的情绪,她便点头答应了他。
她需要他的时候,他却从未做到如此。
“烟烟,我……”
“南城,不用说了,我都知道。”
她看得出来,付老太太的身体情况。
对于自己在意的人,多多少少都会有些感知能力。
她更清楚付老太太对付南城意味着什么。
付南城哑着嗓音,“那你早点休息,我明天来接你。”
“好。”
姜烟握了握付南城的手,“我先下去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咱们明天见。”
姜烟回到家里,今晚吃饭的时候,她跟沈思聊过了,她打算跟付南城重新在一起。
以后孩子他们尽量自己照顾,这段时间付老太太和沈思都很辛苦。
而且孩子们也需要父母的陪伴。
沈思能理解她是不想让她太累,再加上她和付南城都和好了,是可以夫妻在一起,孩子们跟能爸爸妈妈生活是再好不过的。
如今,付老太太那边的身体明显地下降了,姜烟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她和付南城都是成年人,而且他们都不小了,不应该让长辈们继承为他们操劳。
第二天早上,姜烟醒来得比较早,特地穿了一件白衬衫当内褡。
沈思见她刻意打扮了一番,笑着说:“今天有事?”
“南城昨天晚上来找我了,我们决定今天去领证。”
付老太太的身体状况,姜烟没有刻意跟沈思说。
“这样也好,烟烟,妈妈祝你新婚愉快。”
姜烟露出幸福的笑意,说起来,这次才能是真正的结婚。
因为这一次,他们是情投意合的。
上一次领证,付南城还是被付老太太催着去跟她办的证。
那个时候的他,并没有太情愿。
女人所渴望的婚姻,都是两情相悦。
“谢谢妈。”
“我去做早饭,你稍等一会儿,等你吃好喝好,就去领证。”
沈思亲自去厨房给姜烟做早饭。
姜烟也跟着进去了,守在沈思的旁边,“妈妈,你对我真好。”
“傻丫头,你是我女儿,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姜烟觉得很幸福。
现在她也不叫池烟了。
第一次跟付南城领证的时候,她的名字是池烟。
她认祖归宗,也换回了真正属于自己的姓。
她是真正的她,这次的婚姻,也真正的属于她了。
付南城起的也很早。
他让佣人去忙其他的事情,他亲自去下厨,想为奶奶做顿饭。
好像这么多年,他都没有为奶奶做过饭。
早饭做好之后,付老太太还没起床。
付南城走到付老太太的门口,轻轻敲了门。
“奶奶。”
没有人回应。
“爸爸。”
付天佑起来,看到付南城,走到他身边。
付南城摸了摸付天佑的脑袋,说:“你去叫弟弟妹妹起床,早饭好了,一会儿吃过早饭,爸爸送你们去学校。”
“好。”
付天佑走后,付南城又敲了门,付老太太还是没有回应他。
他便推门进去。
付老太太还在床上躺着睡觉。
付南城轻手轻脚走到床头,轻轻喊了一声:“奶奶,起床了。”
付老太太睡的可能比较沉,还没醒来。
付南城轻轻拍了拍被子,“奶奶,早饭做好了,我亲自做的,起来尝尝我的手艺。”
然而付老太太还是未动。
“奶奶……”
喊了好一会儿,付老太太还是没有醒。
付南城突然发现有些不对劲,摸了摸付老太太的鼻息。
他的手瞬间缩了回去,竟然没有鼻息了。
他不相信!
明明昨天晚上还好好的。
付南城慌乱地喊:“陈管家,陈管家……”
陈管家匆匆过来。
付南城红着眼圈,说:“快,帮我看一下,我奶奶还有呼吸对不对?”
陈管家登时脸色都变了,凑到床头,将手指放在付老太太的鼻孔处,一点呼吸都没有。
他的指尖碰到付老太太的皮肤,是一片冰凉。
陈管家轻轻掀了一下被子,想把付老太太的手拿出来试试脉搏。
肢体都已经僵硬了。
陈管家扑通一声跪地大哭了起来。
“老太太……董事长……你怎么就突然走了……”
付南城抓住陈管家肩膀,一脸悲痛,“你哭喊什么,我奶奶只是睡着了,我叫救护车,我马上叫救护车。”
付南城松开陈管家,慌乱地摸出手机,拨打了急救电话。
陈管家见付南城情绪有些激动,也不敢再多说,跪在付老太太的床边,低声哭泣着。
付老太太是他的恩人,所以他从付氏退休之后,又去付氏来当管家。
如今付老太太突然去世,陈管家也一样非常心痛。
付南城拨了急救电话后,匆匆走出卧室,他到厨房去盛了一碗粥。
今天的粥,他熬了很长时间,又软又糯,奶奶一定很喜欢吃。
付南城端着粥进了卧室,他伏在床前,继续喊:“奶奶,你快醒醒,这是我专门为你煮的粥,你起床尝尝,奶奶……”
已经去世的人,怎么可能再睁开眼呢。
付老太太紧闭着双眼,容颜安详。
付南城不相信她没了。
“奶奶,你别不理我,我以后都听你的话,不再犯错了,你睁开眼,吃一口我做的粥,行不行?”
陈管家在旁边抹着眼泪。
“爸爸!”
“爸爸!”
四个孩子也都过来了,他们一骨碌全部跑到床边,付雨泽还爬到床上,伏在付老太太旁边喊曾祖母。
便是付老太太都没有睁眼。
付嘉言不解地问付南城:“爸爸,曾祖母怎么睡得这么沉,我们这么多人叫她,她都不睁眼。”
这时,急救人员冲了进来。
付南城赶紧对医生说:“快,看看我奶奶,她昨晚还好好的,可是现在怎么都叫不醒。”
急救医生冲到床边,看了付老太太的脸色,直接伸手拨开付老太太的眼皮,将两只眼睛都检查了一遍,这才沉重地说:“人已经死亡。”
“不,你只看了她的眼睛,怎么能确定她死了,我不信,你快急救,快急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