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天来对这一切并不知情,只觉得韩墨可能是最近工作太累。
可现在并不是安慰她的时候,毕竟王萍已经帮自己把人约了出来,自己总不能失约。
冬季天短,到达饭店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天空飘起了雪花,应和着街边的路灯,呈现着美丽的景色。
在这样的天气下,王萍选择吃火锅简直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包房里,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坐在王萍身边,正是教育局的副局长孙大林。
徐天来把从王忠德那里带来的药酒放在桌面上,热情的上前与孙大林握了握手:“孙局,真是不好意思,我去了趟乡下,来晚了。”
毕竟求人办事,空着手也不好看。
但身在高位,又是分管人事的副局长,什么样的礼物没见过?
思来想去,徐天来还是决定送来王忠德的药酒,如果真的有壮阳补肾的效果,那对于一个中年男人来说,肯定就是最好的礼物了~
孙大林豪爽的笑了笑:“徐主任,你这也太客气了,这是......”
徐天来指了指桌子上的两坛药酒,解释道:“这是我从乡下带来的药酒,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您别见怪~”
“徐主任真是太客气了......”
不等孙大林推让,王萍就帮着说道:“这也是弟弟的一片心意嘛,孙局别嫌弃,收下吧。人也到齐了,我这就让服务员上菜。”
既然是送来的礼物,当然不能现在喝。
王萍专门安排了茅台,体现着对孙大林的重视。
三个人的酒量都还不错,一边寒暄着,就喝光了第一瓶酒。
王萍红着脸蛋,给徐天来使了个眼色。
徐天来心领神会,主动提起了正事:“孙局长,我今天来麻烦您啊,的确是有一件小事......”
能来赴约,孙大林就已经做好了徐天来有所请求的准备。
对于王萍和徐天来这样的人,送什么礼物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人情,尤其是王萍这个县长秘书的人情。
孙大林豪爽的举起了酒杯:“徐主任尽管说,能办的我一定办。办不了的,我相信徐主任和王秘书也肯定能体谅我的难处。”
话说三分留七分,这就是老官场人的习惯,也是自我保护的惯性话术。
没等徐天来说话,王萍就举起了酒杯:“我这个弟弟呀,就是有个当老师的朋友,想要调动个工作而已。”
徐天来连忙点头附和:“对,是个中学老师,现在在响水镇工作。”
孙大林警惕的心放松了许多。
如果是教育局内部的人,或者是一些基层干部的事情,自己还有肯定会受到内部的掣肘。
但如果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师,调动起来就方便很多,也不会受到任何的阻力。
孙大林爽快的答应道:“这个没问题,你把名字告诉我,我年前就把这件事办了!”
孙大林并没有强调出所谓的难处来送出这个人情,对于王萍和徐天来这种人,只要自己把事情办好,这人情也自然会顺理成章。
徐天来释然的笑了,这就是权力的魅力。
如果是一个毫无背景,没有任何关系的人,想要调动工作简直比登天还难。
可对于曲婷这样有关系的人,这难于登天的事情就像吃饭一样简单。
散局,徐天来和王萍一起把孙大林送上了车。
看着王萍通红的脸蛋,徐天来担心的问道:“王姐,这件事真是麻烦你了,你怎么样,没喝多吧?”
王萍搭在徐天来的肩膀,故意凑到徐天来的耳边吹着热气:“我要是喝多了,肯定要把你带到宾馆去~”
呵,说的也对,徐天来可是见识过王萍喝多的样子,响水镇宿舍的一幕仿佛就在眼前。
那种奔放的程度,让徐天来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少妇”,也让徐天来知道了什么叫“三十如狼......”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一个娇艳的少妇,可徐天来却总是本能的想要保持距离。
为了忠诚于爱情?还是嫌弃她年龄大?
徐天来不知道,只知道趁着对方还清醒,应该赶紧送走他。
徐天来赶忙拦下了一辆出租车,把王萍送了上去。
趁着还早,徐天来拨通了冯一天的电话。
“老冯,那件事怎么样了?”
冯一天慵懒的打了个哈欠:“话我已经帮你传到了,至于他怎么想,怎么做,我就不知道了。”
徐天来苦笑,那个一直帮自己的人肯定是个精神病。
哪有人会对一个陌生人默默付出不求回报?
就算有,又怎么会用这种匿名的方式,难道那个人就这么见不得人吗?
可尽管如此,田国富和冯一天又对这个人唯命是从,不敢有任何的怠慢。
这个人到底是谁呢?
徐天来想过很多次,唯一的线索就是自己的母亲。
毕竟是母亲临终前再三强调,让自己一定要想办法走上这条从政的道路。
看着漫天飞雪,徐天来微微仰头,望向天空:“妈,你怎么就不能把话说明白呢?”
......
21:00
时间还不算晚,徐天来把手机揣进兜里,按响了自家的门铃。
房门打开,韩墨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穿着轻薄的睡衣,还是穿着工作的衣服,笑容也有些僵硬。
要说没有一丝挂念,那绝对是假话。
徐天来关上门,上前一步把韩墨紧紧的拥入怀中。
韩墨愣了神,片刻之后才僵硬的抬起双手,搭在了徐天来的背上。
两行热泪流下,韩墨的身体也随之微微颤抖。
自从下午通过电话之后,韩墨就一直担心徐天来晚上会不会不回家,会不会和其他女人住在外面。
现在看到徐天来回来,韩墨紧张的心情终于放松了下来,就像期待考试成绩的孩子知道了自己没有考砸一样。
察觉到异常的徐天来松开了双手,抓住韩墨的肩膀,关切的问道:“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韩墨慌张的抹了抹眼泪,摇了摇头,破涕为笑:“没事~我就是......以为你今天不会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