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茶店里,姐弟俩之间一阵沉默。
聂向东一脸不情愿,但又无奈的样子。
聂小小隔着玻璃窗,看了眼游乐园那边,见两个孩子玩的正欢,放心不少。
小孩子玩的满头是汗,笑容就跟发着光一样,无忧无虑的样子真是治愈人心啊。
聂小小看着忍不住露出笑容。她一扭头,看到聂向东脸上不情愿的表情,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事听起来就不道义,但她又不好说。因为大表哥坑的女孩子也不止一个两个了。
说起这个大表哥,那也是个风流倜傥的人物,虽然家里穷,但从来不耽误人家谈情说爱。
不过大表哥跟他们姐弟间差着岁数,所以也玩不到一起去。都是这几年聂向东跟着大表哥干工地,所以两人之间有了些交集。
小时候他们还在上学的时候,大表哥就在外面谈恋爱了。
聂小小就记得有次跟爸爸去探望小姑时,家里来了个漂亮的姑娘,挺着个大肚子,一副要生了的模样。
小姑常年病容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听说是大表哥好事将近了。
那时候亲戚家里都很穷,小姑因为风湿瘫痪,常年卧床不能起,这就让家里更穷了。
但是这么差的家庭条件,大表哥还能娶到老婆,听说人家姑娘还是学校老师呢,怪不得看着特别有气质。
姑娘穿着蓝色孕妇裙子,一点儿不嫌小姑病着老咳痰吐痰,温柔细致的照顾着小姑。
当时聂小小就以为自己要有表嫂了,结果十多年过去,大表哥还单着身。
最后怎么黄的,聂小小不清楚。但亲戚之间,大表哥的花边新闻真的是一直不断。
起初她也就是听说大表哥的风流事迹。然后大一那年,她约高中同学镇上见面,不巧遇到了大表哥。
她见到大表哥的时候还是有些生疏的,两人不常见不熟就算了,中间还隔着代,要不是大表哥主动跟她打招呼,她可能就装作不认识了。
没想到,大表哥当天热情的跟她打招呼,还请她和她同学吃饭。
分别的时候,还给她们一人买了一袋水果。
当时聂小小觉得,大表哥人挺好的,又幽默又会照顾人,而且出手大方,真没有别的亲戚嘴里说的那么差。
没想到三天之后,高中同学给她打电话,说大表哥不是个东西。
聂小小奇怪的问,怎么不是东西啊!
她这个同学,是受不了高考前的压力,自动放弃了高考。之后就在移动一家营业厅当店员,工资勉强糊口吧。
可能她同学早早入了社会,所以挺会社交打理人际关系的,当天她同学就跟大表哥聊的特别投缘,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欢笑不断,反观她,不知道说什么好,就听他们俩人说。
后来就在水果摊前分手的。没想到,她走了之后,大表哥又主动送她同学回家,还要了电话号码,一副想追她同学的样子。
她同学说,因为是她的表哥,所以她决定试试。
没想到这人这么垃圾,才认识三天,就想带她出去开房。而且她拒绝他后,他竟然找她要钱,就那天送她回家,坐公交车的三块钱,他也要她还回去……
同学在电话里气的半死,说走遍大江南北,都没遇到过这么极品的男人。
聂小小当时都被震的哑巴了。就是你当笑话看的事,它竟然真实的发生在你身边了,而且还是发生在你亲戚身上。
你说大表哥小气吧,镇上偶遇,又是请她吃饭,又给买水果的。
你说他大方吧,他连坐公交车的三块钱都找人家女孩子要。
聂小小真不知道说他什么好,同学骂了一顿,庆幸没跟这种男的深交,以后不提了。
大表哥比她大了十多岁,又不是很熟,她也不好打电话质问人家。
反正这件事,后来她没问,过年哪家亲戚家里串门遇到大表哥时,他也没提,两人就跟都不知道有这件事一样。
又过了几年后,聂小小放心了,大表哥没找她要水果钱。她是后来觉得,大表哥当天给她买水果,可能就是做给她同学看的,表现的他很大方。
所以说,她对大表哥印象一直挺差的。知道弟弟要跟这人一起干活时,她都担心弟弟吃亏。
现在又整这套幺蛾子,都四十岁的人了,还不安分下来。
“所以,你要不要帮他说谎啊!”聂小小不想让弟弟帮这个忙。万一人家女孩子真信了怎么办!这不是坑了人家女孩儿的一辈子吗?
聂向东叹气为难的说:“唉,我不想帮,可大表哥说,他这次是遇到真爱了,是认真的。而且他说他这个年纪,真的很难再找到喜欢的女孩子,拜托我一定要帮他。他也是急的没办法才想了这一招,平时在工地他挺照顾我的,再说,他年纪到这儿了,我觉得他是真的想结婚了。姐,不帮不行啊!再说,应该没有女孩子那么傻吧,一个电话就相信别人有房了?”
“唉,随便你吧。”到底是亲戚,不好做的太绝。大表哥年过四十还没结婚,孤身一人,爹妈都死了,看着真的挺可怜的。
聂小小知道,现在亲戚圈里,讨论度最高的话题,就是大表哥什么时候结婚,有人说,大表哥可能这辈子都结不了婚了。又有人说,不会的,可能他这两年就要结婚了。
说真的,大表哥虽然花心渣男,可是在亲戚圈里人气还挺高。
“对了,向东,你对未来有什么打算啊,一直跟着大表哥在工地上干啊。”聂小小不想操心别人的事,转念又问自己所关心的事。
提到未来,聂向东很有把握的微微一笑:“姐,放心吧,我只是暂时跟着大表哥干,等我存够钱了,我就去做我想做的事。”
“你想做的事?”聂小小看着眼底闪着光焰的弟弟,一时感觉有些稀奇,很少见他这么认真啊。
“姐,你还记得咱们村的那个老胡吗?”
“记得,以前是队长是吧,没少到咱们家作威作福!”
“嗯,他不是包了一片茶地吗?这几年他说自己老了,干不动了,想找合适的人把茶地承包转让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