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两方皆查,却没有在绵州寻到一个已经的失踪女子。”
“苏大人便向周围几个州发去书信,要求他们帮助调查,顺带询问他们的州县有无类似的问题发生。”
“邻近几个州有无回复,我不知。我只知道几个月后,苏大人夫妻就出了意外。”
话说到此处,他站起身来:“这些信息不知对当年之事有无作用,此刻时候不早,我该进宫述职去了。”
陆承珝淡声:“若不是一定要今日述职的话,我劝你明日再去。”
“缘何是明日?”谭铎笑着说出自己的目的,“我紧赶慢赶地过来,就是为了在述职队伍里抢个先。不过一旦述职要多少时辰,却是不知,故而先来面见少主。”
“父皇正在气头上,若我估计得没错的话,此刻他命沐荣一直跪着。”
“多谢少主提醒。”谭铎深深作揖,“皇上昭告天下,臣已经知道少主身世。在我眼里,少主便是少主!”
陆承珝想到什么,问:“你方才说述职队伍?”
“嗯,这个月开始到年底,各地文武官员都得进京述职,本月上旬轮到我们绵州与骞州。”
闻言,贾光问:“杜刺史也要来?”
谭铎又“嗯”一声:“他那体格行得慢,估摸着这两天也该到了罢。”
“你先回去歇息。”陆承珝起身,与苏心瑜道,“娘子随我进宫。”
到了处理沐荣与沐家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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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皇宫。
沐荣跪在御书房外。
冷风呼呼吹着,他跪得规规矩矩。
可是从上午开始跪,中午饭就没吃,一直跪到此刻,已经两个时辰过去,皇帝还是没有见他的打算。
皇帝不肯见他,那么他的处境就难。
实在是跪不住了,两条腿仿若早已不是自己的,他只好求刚从御书房出来的邹公公:“公公,还请帮忙传个话,就说微臣想见皇上。”
邹公公眉梢一挑:“那咱家去说说看。”
转身回了御书房。
“皇上,沐大人还跪着,面色发白,头上还有冷汗,瞧着身体很虚。”
连他一个老太监都不如。
皇帝嗓音发冷:“既然很虚,那就多跪一个时辰。”
邹公公出了御书房:“沐大人,此刻皇上还忙,你得多跪一个时辰。”
沐荣一听,抹了额头冷汗:“是,微臣遵命。”
不想,才半个时辰不到,竟昏了过去。
有小太监将沐荣晕倒之事禀给了早已回到御书房当差的邹公公,邹公公出去一瞧,这才命人将人扶起。
给了椅子坐,又给喂了水后,沐荣渐渐醒来。
一醒来发现自己身在御书房内,立时又跪下:“微臣知错,今日六殿下来臣府上说起当年苏大人《论昏君》文章一事,臣当时看到文章就气不打一出来,这才将文章送至翰林院。”
“你说知错,可知错在哪?”
沐荣脑筋一个劲地转,又懊恼自己跪得糊涂了,怎么能说知错,当即又道:“听六殿下说起皇上称呼臣为真小人,臣唯有知错。臣想着苏大人那样的文章实乃大不敬,臣只能大义灭亲,如此才能做好一名臣子的本分。”
皇帝唇角冷意尽显:“大义灭亲?”
“沐大人果然是真小人。”陆承珝的声音从书房门口传入,“你怎么不说是自己先灌醉了苏大人,又怂恿他写下文章,在喝酒时你有意将话题往古往今来的昏君上套,诸如此类的细节缘何不说?”
听到陆承珝的声音,沐荣的身体开始发抖。
见状,皇帝便知自己六子所言皆对,当即不想看到沐荣此人,冷冷下令:“即日起,你这官不必当了。”
一听自己被罢官,沐荣磕头:“皇上,臣知错了,还请皇上给个机会。”
皇帝看向陆承珝:“有什么话要说?”
“儿臣以为沐家得抄。”陆承珝嗓音清冷,“沐家临街最是闹市地段,以他的俸禄似乎不足以住到如此大的宅子里,抄家的话,就能弄弄清楚。”
“缘何抄家?这理由我不服!”沐荣急道。
“理由?你是废太子一党,君晨涛中饱私囊,你身为他的走狗,难道不该抄家?”陆承珝冷声反问。
沐荣面色惨白,整个人颓然瘫坐在地。
眼眸不经意见到苏心瑜也在,急忙求她:“心瑜,救救舅父!”
苏心瑜对着皇帝福了福礼:“多谢父皇!”
“嗯。”皇帝颔首,“来人,将此人拖出去,命御林军即刻前往沐家抄家。”
沐荣大喊:“皇上,臣知错了。心瑜,是我对不起你父亲,我后悔当初所谓。”
很快有人进来将他架起。
眼瞧着沐荣似一条落水狗般被人拖走,苏心瑜脑中一片空白,好一片刻后,才回过神来。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沐家如此,是他们咎由自取。
若非沐荣如此歹毒,父亲就不会被贬,父亲没去绵州赴任的话,如今父母还在她的身旁。
陆承珝拱手与皇帝道:“父皇,岳父提携沐荣,沐荣恩将仇报,妄图取代岳父在朝中的地位。儿臣如今怀疑岳父岳母的意外是有人恶意为之,儿臣想回大理寺,如此也便于调查当年之事。”
“你的身体?”皇帝关切。
“无妨,儿臣只需每日前去神医跟前,由他根据儿臣的脉象来诊断,问题不会太大。”
“那好,当年事情的真相要查,你的身体也重要,记得劳逸结合。”
“多谢父皇提醒。”
“朝中多的是真小人,朕今日乏了,就不留你们用晚膳了。”说话时,皇帝侧头吩咐邹公公,“去御膳房打包些好吃的,让心瑜带回去。”
苏心瑜一怔,很快道谢:“多谢父皇!”
“嗯。”皇帝按了按额角,就让儿子儿媳告退了。
邹公公便将小夫妻领出了御书房。
“苏大人敢谏言,敢说寻常大人不敢说的话。”邹公公叹息,“老奴说句不太恰当的,自苏大人不在了,皇上耳畔是清静不少。但哪些是真小人哪些是伪君子,无人来告诉皇上了。”
说罢,又长长叹息一声。
瞧见苏心瑜神情伤怀落寞,邹公公连忙打了自己嘴巴子:“瞧我这嘴,惹皇子妃伤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