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八十带着二人在客栈住下,还给他们指了指一街之隔写着张宅的院子。
明明还没有天黑,可却已经院门紧闭,想来,即便女儿不在家他们依然对这阎王畏惧不已。
李莲花谢过王八十便将人送出客栈,回到屋里见风知站在窗前望着张宅,就自顾在桌边坐下执壶倒茶。
“如今这小远城中呢,适龄且待字闺中的姑娘啊,只有张家这位素华姑娘,但她如今已经躲到了外地。”
“你要住到她家附近,是想用自身为饵,引出这个阎王。”
李莲花说的笃定,毕竟他对风知十分了解,有这样一个祸害姑娘的混账东西,她不可能放任不管,并且这阎王又很可能与连泉有关。
没看到什么特别之处,风知也转身坐下端起茶杯喝了口水。
“是啊,不管他是真阎王还是假阎王,在全城没有适龄姑娘供他选择时,我,就是最好的选择。”
从听到那个阎王娶亲后,风知便有此打算了,反正对于她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又没有什么危险。
“至于这个阎王是不是连泉,抓来看看就知道了,如果不是也没关系,毕竟雁过留声人走有痕,把这小远城好好翻一翻总能找到,我倒是不担心。”
风知放下茶杯拧眉道:“我担心的是另外一件事。”
李莲花将添好的水重新放到碳炉上,“你在想角丽谯。”
“是啊,这个角姑娘聪明又有野心,人还足够疯批,我就是怕她行事不可预知。”风知摩挲着杯口垂眸沉思。
这个角丽谯什么都好,就是太疯了,毕竟谁也没法预料到一个疯子会忽然做什么疯事。
李莲花轻笑出声,“这个我倒是觉得无妨,老笛呢,在她身边只要肯牺牲一下,就能引导她做事的方向。”
风知也忍俊不禁,“你们两个还真是相爱相杀,这都能揶揄他一顿,小心他黏着你比武。”
李莲花也不反驳,弯腰贴了过来,“知知吃醋了?”
风知被他忽然贴近的气息烫的脸红,伸手便扯住李莲花脸上的肉,“切,真是厚脸皮,谁要吃你这个醋啊。”
李莲花握住脸上的双手拿下来,摇头晃脑,故作深沉,“唉,没有魅力了,知知都不吃醋,唉……”
一边说还一边抬眼偷瞄,怎么看都像只小猫。
风知没忍住,又伸手捏上了他的脸,“我看你不该叫莲花,该叫茶花,茶花花。”
李莲花挑眉,“嗯……也不错呢,知知喜欢的就是好花。”
看着眼前人意气飞扬的少年气息溢满全身,眼波流转间又满是成熟男人的深情缱绻,叫风知耳朵热的发烫。
怪道满江湖都拿他当白月光。
风知羞涩的眉眼含笑,又捏了两下手中捧着的俊脸,“贫嘴,我困了要睡觉,你也赶紧回房去吧。”
成功看到风知脸红的像苹果一样,李莲花甚为满意,就着这个姿势低头在风知唇边亲了一口。
“这才是贫嘴。”
低沉的嗓音像是在诱惑,惹的风知十分羞恼,抬手就要捶他。
李莲花利落的起身躲开,又快速弯腰在风知唇上偷袭的轻啄一口,这才转身推门出去回了自己房间。
唉,什么时候才能不用出这道门啊。
一夜相安无事,第二天也平静如常。
不过到了晚上,一阵敲门声在寂静的深夜里将风知从熟睡中唤醒。
起身来到窗边,就看到张家门口有个背着包袱的年轻姑娘在敲门,面上还有些警惕。
很快里面就有人开门把人迎了进去。
耳聪目明的风知在窗边也是看了个明白。
原来她就是张家的小女儿张素华,到了年纪父母害怕阎王娶亲,就叫她避到外地姑父家中。
近日姑父一家要去外地做生意,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归来,素华思念父母,便赶着出门前回家看看。
张父张母虽然心疼女儿让她躲到外地,但也思念女儿,如今人回来了自然十分欢喜,就打算留下住一天,明日夜里再偷偷送女儿出城。
风知倚在窗边眉头微皱,这素华姑娘今日回来了,那阎王还能来掳自己吗?
正想着事呢,就听到李莲花的脚步声,随后房门被敲响。
“进来吧,没锁门。”
她为了让阎王掳的安心,可是连门都没锁呢。
李莲花一进来就看到衣着整齐的风知坐在窗边,双手垫在下颌,歪头看着街对面的张家。
“你也听到素华姑娘回来了。”
“嗯。”李莲花应了一声,到床上顺手拿了被子让风知垫在窗沿边。
“你今夜不打算睡了?”
风知接过被子道:“不了,素华姑娘在家随时可能被阎王娶亲,今夜我得看着。”
李莲花看了眼窗外的寂静说道:“我看着,你睡吧。”
风知摇摇头,“我神识已经大好了,不怕熬夜的,还是你去睡吧。”
李莲花也没强求,“行,那我呢,去厨房给你做点吃的。”
听到这话,风知眼睛一亮立刻扬起笑容,“我要孜然肉片。”
风知一笑,两边脸上隆起嘟嘟的软肉,十分可爱,看得李莲花心里发软,也不由跟着笑了起来。
“好。”
被可爱迷糊的李莲花,十分有精力的去客栈后厨给风知做宵夜。
没过多久,热乎乎的宵夜就端上了桌。
风知看在宵夜的份上,特别大方的让顾左右而言他,没话找话的李莲花睡在自己床上。
反正她也不睡。
得逞的老狐狸万分丝滑的就躺到风知床上,唇角的笑意就没有落下过。
风知也嘴角上扬,她还能不知道李莲花的小心思,就差写脸上了,不过能怎么办呢,放任呗。
她乐意。
望着窗外漆黑的街道,本该有些阴森的气氛现在只剩静谧。
看来这个阎王也没有很神通广大嘛,一整夜张家都相安无事。
第二天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就是张母头痛请了城里的薛郎中上门。
风知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猜错了。
直到夜里一阵诡异的敲门声,还有张家门口的一盒子钱,让整个张家都紧张起来。
张父张母和两个儿子手里拿着农具,在院中严阵以待。
素华也被锁在了屋中的柜子里。
“啊!!!!”
忽然,一声女子尖叫打破了静谧的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