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莲花当年没觉得有什么异样,只以为是朝廷联系四顾门,想借四顾门之手铲除金鸳盟,正好自己不在门中,师兄才召集起兄弟们要对金鸳盟动手,现在前后联系起来一细想,不由得遍体生寒。
他跟笛飞声约的地方不在金鸳盟内,但这别人是不知道的,所有知道他出门的人都只知道他是去金鸳盟找笛飞声了,若不是阴差阳错,他提前回了四顾门.......
“后来,单孤刀和我发生争执,愤而离开四顾门,紧接着就有人回来禀报说他与金鸳盟三王约战扬沙谷,我快马加鞭的赶到之时,只看到一具尸体。现在想起来,确实不大对,三王连师兄都杀了,他带去的手下却没被一同杀死,像是专门留下来给我指认凶手的。”
笛飞声道:“当年三王回来禀报,说单孤刀约战扬沙谷,他们本是不屑,但扬沙谷是我金鸳盟秘密圣坛,他们认为是单孤刀故意挑衅,便接了战书,但他们到的时候,看到单孤刀已经死了,他那帮属下举止怪异,不像是刚死了主子的样子。”
“三王武功不弱,但脑子却不大灵活,见他身死,只觉得晦气。所幸他死的地方是在圣坛的外围,便只让他那帮属下把死人带上滚蛋,没把这事放心上。”
李莲花哼道:“你居然还嫌别人脑子不灵活!”
笛飞声怒道:“本尊只是懒得在琐事上费精力!”
李莲花知他说的也是实情,他要是真是脑子不好使,也练不成这么高深的武功。笛飞声跟自己可不一样,自己是从小有名师悉心教导,而笛飞声的武功都是从拼杀中总结出来的。
别的比如招式这些也就罢了,内功心法可不是这么好练的,跟自己的扬州慢一样,他的悲风白杨也是自从小练的功法里面总结出来的,单从武学天赋来说,跟自己也不遑多让。
“我听了觉得不大对,知道你师兄弟二人感情深厚,他无缘无故的死在我金鸳盟的地头上,此事恐怕不能善了,便想拿到尸体检查一下死因。”
“我派无颜去跟你接洽,本是想两方联手,细细检验一番,消除误会,但却不知出了什么问题,无颜没能跟你联系上,反倒是发现有人要抢夺尸体,他只得当机立断,让人先下手为强,把尸体抢了回来。”
李莲花皱眉问道:“你是说当时还有另外的人抢夺尸体?”
笛飞声反问道:“你不知道?”
李莲花道:“我当时被人引开,发现中计返回时,尸体已经被抢走了。是了,他知道若是任由我将尸体带回四顾门,定然是我亲自验尸,他不敢赌。”
方多病:“他不敢赌什么?”
李莲花考较他:“你觉得呢?”
方多病边想边道:“一来他不敢赌你是否能发现尸体上的破绽,二来他也不敢赌你是否会当众说出凶器疑似吻颈。”
李莲花道:“是啊,若我亲自验尸,且不说能不能发现尸体是假的,又怎么会让别人知道这具尸体的致命伤跟吻颈造成的伤口一致呢。那这番布置岂不是白费了吗。只有尸体落到旁人手里,这个结论才有可能公之于众。”
方多病道:“可是不对呀,别人也不知道吻颈!更不知道吻颈的大小尺寸啊!”
李莲花道:“吻颈出自神兵谷,形制大异于其他宝剑,只要验尸结果传出,自然会引起江湖上各门各派的关注,再从神兵谷口中说出吻颈之名,这黑锅可就背在李相夷背上了。”
方多病问道:“吻颈毕竟知道的人少,见过的人更少,为什么不着一柄跟少师尺寸一致的剑呢?”
李莲花点头道:“你这个问题我也想过,想必吻颈身上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隐秘。但是正因为这伤口的尺寸,才让我确认了此事跟单孤刀有关,毕竟,除了神兵谷和我,只有他对吻颈最清楚了。”
“因为,这是他送给我的十八岁生辰礼物。”李莲花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从那个时候师兄就开始了布局还是后来的灵机一动?他根本不敢去深想。
清远知他伤心,他对单孤刀的感情,这么些年她是看在眼里的,现在陡然间发现自己心心念念的师兄居然就是幕后的黑手,自己这么多年苦苦寻找的尸体,竟然是别人拿来陷害他的工具,这种打击也不比当年四顾门解散、师父离世来的小,便止住了讨论。
“好了好了,我刚刚回来,哥哥你半点都不关心我,只顾教徒弟,果然是有了徒弟就不要我了。”她故意把这次讨论的重点,曲解为李莲花在教导方多病怎么分析案情。
虽然这种手段粗糙而幼稚,不过李莲花也知道她不想自己陷入伤心愤怒中去,故意岔开话题,便也配合的停住了分析,转而问起了她这几个月过得怎么样。
冯初一的坑已经挖好了,棺材他一个人可搬不动,清远便发了讯息让她的暗卫出来帮忙。她只要回莲花楼,暗卫便被打发得远远的,实在是她在莲花楼中住着,他们能起的作用非常有限,多半就只能用来传递消息用,至于保护,还轮不到他们。
清远的暗卫着实有些抓狂,我们是暗卫!暗卫!又不敢违令,只得委委屈屈的来当苦力。为了仔细检查,尸体上的衣服被李莲花脱了个精光,虽然这具尸体不是单孤刀的,反而是单孤刀用来构陷李相夷的工具,但是这具尸体本身是无辜的,总不能让人家赤身裸体的入葬。
几人开始给尸体一件一件的穿衣服,突然一人咦了一声,显然是有什么发现。
李莲花他们自然没有围观他们整理尸体,听他们似乎有什么发现,便开口询问:“怎么回事?”
那名发现异常的暗卫手托一件甲衣过来回话:“公子,这件衣服有问题。”
李莲花一眼便看出这件甲衣是刚才自己从尸体上剥下来的,是师兄一贯穿在身上的一件软甲,师兄对这件软甲十分喜欢,经年穿着,为了构陷他,竟舍得给这具尸体穿。
“有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