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锦沅翘首向外看了一眼,是沈书慧和沈墨初正在和两个婆子推搡。
这回,人是来齐了。
“让他们进来。”木锦沅松口。
陶煜棋和萧青芷顿时眼睛一厉,气冲冲的瞪着沈墨初。
木锦沅看了一眼沈墨初,脸上的旧伤未愈,又添了好几道伤口,水蓝色的衣服上好几个脚印。
和陶煜棋比起来,好像确实伤的更重一些。
“你还敢来纠缠!”陶煜棋指着沈墨初,刚刚消下去的火又开始隐隐的燃烧。
“一个穷酸的外亲,装什么大尾巴狼!要是再敢对我们侯府放肆,立刻将你抓进大牢!”沈书慧按住不服气的沈墨初。
堂堂侯府世子和这么个东西动手,有失体统。
传出去只会让人家看笑话!
她母亲已经训斥过他们了,着实是冲动了。
“本朝律法严明,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我还不知道区区一个落魄侯府的世子就敢如此仗势欺人了?”萧青芷不甘示弱。
霎时,院子里的气氛势同水火。
“你们在外面的店铺还没有闹够,又追到我的院子里来,是想要把我这院子也拆了不成?”木锦沅冷声道。
“那还不都是因为你!”沈书慧顿时转头质问上了木锦沅,“我弟弟对你真心相待,不止一次为你出气,可你却视而不见,你是看不见还是没有心?”
木锦沅嗤笑一声,“真心?当初沈世子和我退婚之时,也说的是对木锦夏真心,怎么木锦夏死了没有多久就转身和我说真心了?我之前已经和沈世子说的很清楚了,是你们两个人突然冒出来找事,非要和陶公子争个高低,句句口出恶言。”
“况且我看的清楚,是沈世子先出的手,首饰铺子的损失就该你们侯府承担。”
说完木锦沅看向了陶煜棋。
陶煜棋一看,木锦沅这是站在他这一边,果然木锦沅心里是有他的,冲沈墨初说话的语气都多了两分傲慢,“对,就是你不知廉耻,嫉妒我和沅小姐在一起,铺子的损失就该你赔。”
“我会嫉妒你?”沈墨初气笑了,但更让沈墨初无语的是木锦沅的态度,“我都和你说了之前的事情是我被木锦夏给骗了,你不会真的看上这个家伙了吧?他既没有官职也没有好的家世,他们对你根本就不怀好意。”
“我对沅小姐是单纯的欣赏,并没有沈世子那些弯弯绕。”陶煜棋十分认真。
“谁对我是真心,我自己能分辨,沈世子若是不想闹得更加难看,赶快将损失赔给首饰铺子的老板。”木锦沅冷冷的看着沈墨初。
沈墨初攥紧了拳头,他竟然真的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男人给比下去了。
沈书慧看沈墨初受伤的样子,立即将他拉在了身后,“好,木锦沅你放着侯府这么好的亲事不要可千万不要后悔!”
“我表哥为人正直,认定了谁便会对谁一辈子好,不像有的人三心二意,见一个爱一个。”萧青芷倒是没有想到木锦沅会如此坚定的站在陶煜棋这面。
看来戏折子里说的英雄救美果然有用。
“好,我看出来了,你们都是一伙儿的!那我也不用再看在我弟弟心悦你的份上留情了。”沈书慧挺了挺后背,语气一厉,“因为你,我弟弟被打,你们必须赔偿我弟弟的医药费,还有你辜负了我弟弟的心意,都必须给补偿,五千两!首饰铺子的损失也要你赔,都是因为你而起!”
既然木锦沅是个铁石心肠的,心思不在她弟弟身上,那她可不能亏了。
他们侯府正缺银子!
“刚刚在首饰铺子里,沈世子不是财大气粗的说能将整个首饰铺子买下来的吗?怎么左右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侯府就过来敲诈了!”陶煜棋讥讽。
什么侯府,他回来的时候没少=听人议论说他们永宁侯府做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没和你说话,你乱吠什么?”沈书慧懒得和陶煜棋掰扯。
“侯府若是没有银子支撑开销,可以直接冲我开口,我说不定抬抬手借你们几千两也不是什么大事,可你们若是上门胡搅蛮缠来硬赖就别怪我不讲礼貌了。”木锦沅话音刚落,院子里的下人瞬间聚集了过来。
“我弟弟是因为你受的伤,你必须给赔偿!”沈书慧不依不饶。
她不信木锦沅还真的能将他们如何!
“我自己买首饰,是你和沈墨初过来充大,还对陶公子大打出手,分明是你们仗势欺人。”木锦沅说完冲陶煜棋递了个眼神,“陶公子不要惧怕他们永宁侯府,即便沈墨初刚刚被封了司马令,但是也不能如此跋扈,我支持你去顺天府,我自会给你当证人,咱们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清楚,就不信还没有说理的地方了!”
陶煜棋立即听出了木锦沅话里的意思,沈墨初刚刚升任司马令,要是这个时候惹上官司,还有木锦沅作证,木锦沅她代表的可就是护国公府,去顺天府打官司他不怕,可沈墨初却不一定敢!
“我的腰!”陶煜棋痛苦扶腰,“我被你们侯府殴打至此,必须去官府要个说法!”
说着陶煜棋就要往外走。
“木锦沅,你,你不讲理!”沈书慧一听到要去官府,语气自是弱了一些。
他弟弟的名声本就不好,若是真的惹上官司只会让侯府雪上加霜。
而且确实如木锦沅说的一样,是她先出口挑衅,木锦沅从头到尾都没有说什么。
想来这女人真是厉害,看似什么都没做,可是却让沈墨初和陶煜棋打的不可开交,还美美的隐身。
“敢问我哪句不讲理?”木锦沅咄咄逼人,“倒是你们侯府一而再再而三的过来耍无赖。”
“不过,你们要是认赔首饰铺子的损失,我可以劝劝陶公子不和你们追究,毕竟冤家宜解不宜结,都各退一步。”
“凭什么?”沈书慧明明是尊了母亲的意思过来要补偿的,如今补偿没要到,反倒是要独自赔偿首饰铺子的损失了,“我们侯府不赔!”
“那就只能对峙公堂了。”木锦沅抬了下眼,陶煜棋继续往外走。
“木锦沅,够了!”沈墨初红着眼睛吼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