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止和商无漾来了后,秦晚晚就每天随机跟着一个爹爹到处跑。
今天跟着商爹爹去巡查商铺。
明天跟着容爹在沙河城到处走并体验当地风土人情。
后天跟着玉爹去军部看他给人治病,并且累了就躺在椅子上骂骂咧咧地摆烂。
唯独不能跟着谢爹,谢爹在战场上,她这个小菜鸡跟着是去拖后腿的。
容止来了沙河城一个多月,愣是没见着谢崇一面。
秦晚晚心疼得小心脏一抽一抽的。
“今天的谢爹还没回家,但是雪花回来了,说谢爹身上又多了伤口。”
秦晚晚蹲在地上画圈圈,嘴里嘟嘟囔囔的念叨。
“伤了谢爹的大坏蛋从马上掉下来,吃饭噎着喝水呛着走路踩屎……”
容止:…………
晚晚还是太善良了,改直接诅咒他们去死的。
“晚晚,今天跟我一起出门?”
秦晚晚丢掉了手里的树枝。
“爹爹我们今天去哪里呀?”
“找个村里看看。”
容止抱着秦晚晚坐马车离开了沙河城。
到了城门外,小麒麟崽忽然听到有人在说爹爹。
主要是说了容丞相三个字。
小家伙对爹爹们的事情还是很敏锐的,于是侧着耳朵认真听起来。
“上京……容丞相死了……乱了……”
听的话断断续续的,但其中关于容止的她却听清楚了。
小家伙猛的扭头看着样貌平平的容爹。
爬到他身上,揪着他的衣服小狗似的闻了闻。
是熟悉的气息。
再捧着他的脸到处看:“爹爹你把面具摘下来晚晚确定一下。”
容止按住她的小手,嘴角上扬发出一声低笑。
“如假包换,我是你爹。”
秦晚晚:“那我刚才听到他们说……”
容止捏了捏她肉嘟嘟的小脸儿。
“这也是我为什么会易容的原因,死的那个是商无漾为我找的替身。”
虽然不知道其中的缘由,小麒麟脑袋瓜还太小了理解不了太深的弯弯绕绕。
但爹爹没事就成。
她坐在容爹腿上拍拍小胸脯。
“吓死晚晚了。”
容止修长的手指捏着她肉肉的小手。
“等谢崇打完了胜仗被宣召回京,我这个已经死了的人出现……”
秦晚晚眼睛一亮学会了强大:“装鬼吓死坏蛋!”
容止:“……我是人也能吓着他们。”
上京啊,虽然他人现在不在上京,但商无漾那边带来的消息可不少。
如他所预料的那般,几个皇子打起来了。
不过……
想到商无漾传来的关于皇帝的消息他就有点绷不住。
他下面的几个儿子打生打死的,甚至在上朝的时候血都打出来了。
皇帝却坐在龙椅上为他哭丧。
朝堂上是臣子和臣子打,皇子和皇子打,皇帝还有和他交好的臣子哭丧,就差没当堂烧钱纸了!
怎一个混乱了得。
“最新消息,最新消息……”
嗑嗑从外面匆匆飞到马车内,声音肉眼可见的兴奋。
“崽儿,上京那边乱起来了。”
秦晚晚正襟危坐,她正好想听呢。
嗑嗑看了眼一旁的容止:“哟,谁给你复活卡啦?”
容止:???
虽然不明白复活卡什么意思,但从名字就能知道些。
“死亡人口回阳间,请问你有什么感想?”
容止笑眯眯:“我敢把你丢出去。”
嗑嗑:心眼子小的人惹不起。
“你容爹不是死了嘛。”
哗啦……
一杯茶精准的盖到了它脑袋上。
容止声音清润:“抱歉,手滑。”
嗑嗑:……我信你个毛线球。
敢怒不敢言,憋屈!
“假的,死的是你容爹的替身,但上京那边的人都以为他死了,现在可乱呢,真是乱中带着点搞笑。”
“皇帝哭了好几天了,每天一大清早起来批阅奏折的时候就哭得特别惨,还喊得老有节奏感了,我给你学一下哈。”
嗑嗑准备起来,学着皇帝的语气。
“朕的容爱卿,没有你朕可怎么活啊,这么多奏折,我眼睛都要瞎了呜呜呜……这么多奏折我怎么批得完啊……”
嗑嗑这边在表演的同时,上京皇宫内这一幕如期而至的也在上演。
皇帝身边的贴身太监都已经麻木了,熟练的递过去一张干净的巾帕给他擦眼泪擦鼻涕。
皇帝是真伤心:“容爱卿怎么就没了呢?还没查出来吗?!”
“回陛下,线索指向沿路的山匪,可能是见财起意。”
“不可能!”
皇帝不相信,他一把将桌子上的奏折都扫了出去。
“哪里来的山匪那么大胆子敢拦截朝廷命官,容爱卿可是带着那么多人的,这里头肯定有猫腻!”
皇帝脑子难得聪明了回,但也没想到自己儿子身上。
简称有点聪明了,但不多。
一旁的贴身太监:“陛下,就算您怀疑,这折子还是得批阅的。”
几个太监把扫地上的折子给捡了起来。
皇帝看着那些摞成山的折子,顿时悲从中来。
“以前有容爱卿在,朕都不用批阅这么多折子的。”
“上朝看不见容爱卿了,朕悲伤。”
“容爱卿啊,容爱卿你怎么就这么走了,你要朕如何是好啊!”
皇帝被人看着一边在奏折上力透纸背的写下已阅俩字,一边哀嚎。
“还要写朱批,朕就想当个轻松点的皇帝,朕就是不会处理这些事情。”
“那几个蠢儿子又打起来了?打打打一天天就知道打,还是太清闲了,来人……让朕那几个蠢儿子去容丞相墓前哭丧,朕都哭了他们凭什么不哭!”
“陛下这万万使不得啊,他们毕竟是皇子。”
皇帝怨气冲天的把毛笔一摔:“皇子怎么了?朕都哭了朕说什么了吗?”
“别以为朕不知道,他们就盯着朕屁股底下这把椅子!”
太监宫女们低着头不敢说话。
皇帝不管,继续念叨:“说什么愿意帮朕分担,他们就是想往自己口袋里扒拉银子,还结党营私,朕都没敢把那些银子往私库里扒拉,他们倒是一个比一个胆子大!”
“不行,朕要去找国师,不知道国师能不能招魂,把容丞相的魂招回来,这日子是一天都过不下去了。”
“还有太子呢?太子什么时候回来?”
“陛下,太子从边关回来少说也得一个月网上了。”
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废物皇帝只觉得眼前一黑又一黑。
他还得熬那么久?
不行必须让国师把容丞相的魂招回来!
没过两天容止就知道了这件事,他顿时…………
真的被这位皇帝给无语住了。
商无漾在一旁笑得肚子都疼了。
“哈哈哈……你们的皇帝是真的有搞笑天赋在身上的,他怎么想的啊哈哈哈……”
秦晚晚小手叉腰:“坏,容爹你都死了他还不放过你,要招魂给他继续打工!”
嗑嗑也嘎嘎笑:“天生打工牛马圣体啊,这位皇帝可真是脑子清奇。”
玉无忧:“所以……他真去找玄策了?结果呢?”
嗑嗑:“玄策给了他一个字。”
“滚。”
此时此刻,所有人脑海里都想到了这个字。
然后皇帝一句话没敢说,灰溜溜的滚回去了。
殷元离:…………
他的父皇究竟在干什么啊。
小小年纪的殷元离,操碎了心。
秦晚晚看他:“元离哥哥你真的要走了吗?”
殷元离叹气:“嗯,我再不回去,还不知道父皇会弄出些什么丢脸的操作来。”
秦晚晚用同情的小眼神看他。
“如今丞相在边关,我也不需要担心。”
他顿了顿道:“关于谢将军那些流言的事情,我会回去解决的。”
正如他们所猜测的那般,还真有人散播流言把谢崇高高架起。
如果是个没本事还小心眼又蠢又毒的皇帝,说不定真会不管不顾的想办法收回谢崇手里的兵权。
还好,他的父皇只占了没本事和蠢。
压着朝堂上那些雪花般参谢崇的折子,大声宣布意见太多了他处理不过来,等太子回来再说。
把自己的无能展现得光明正大,也是古往今来中最不要面子的一个奇葩皇帝了。
虽然干不好皇帝,但他的眼光却诡异的很不错,信任的都是真有本事,且值得信任的。
这怎么不算老天爷给他关上了所有门,却给他开了一扇窗呢?
殷元离的离开,秦晚晚只伤心地送走了他,再伤心了一天,然后满血复活。
人只是走了又不是死了,等回去再找元离哥哥玩嘛。
现在最主要的还是她爹。
该死的,玉爹爹和商爹爹又打起来了,旁边还有一个看似劝架实则拱火的容止。
“他那只鸡也不是故意吃你那些虫子的,谁让它是鸡呢,吃虫子是天性而已。”
“商无漾你怎么能说玉无忧小气呢,那毕竟是他好不容易养出来的。”
“玉无忧你也是,知道他带了只鸡回来,你那些虫子就该好好看着些。”
然后,商无漾和玉无忧打得更凶了。
秦晚晚抱着嗑嗑洗了洗鼻子。
“嗑嗑,我现在过去劝架,会被误伤的吧。”
商爹拳头都落玉爹眼睛上了。
玉爹打了商爹鼻子,鼻血都流出来啦!
嗑嗑:“打架的商无漾和玉无忧,拱火的容止,破碎的家庭和崩溃的她。”
“我可怜的崽儿啊。”
“哦豁情况有变,容止被商无漾和玉无忧联手打了!”
秦晚晚:破碎的我,崩溃的我,谢爹你什么时候回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