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静谧。
沈北棠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拧眉,“你说什么?”
“沈北棠,当年你出车祸,是我把你从快爆炸的车里拉出来的!!”
苏禾将压抑在心中多年的真相彻底吼了出来。
这件事,她本是不屑说的。
因为她深知自己说了他也不会信,那她又何必自取屈辱?
那时她爱着他,怕他误会自己是个心机深沉的女人。
所以即便受尽委屈也选择忍气吞声。
后来她不爱他了,觉得跟他话不投机半句多,这些陈年往事便也懒得再说。
可她终归是个活生生的人,是人就有情绪,被误解,被错待,心里怎么可能会连一丝怨气都没有?
这会儿情绪上头,话赶话,她就无法再任由自己继续被他差别对待。
她就是救过他,这是铁一般的事实,谁也别想抹杀她曾经的善举。
她不在乎他会不会忏悔。
只是觉得,他不配再给她受一丝丝委屈!
“不可能!救我的是绾绾,不是你!”
沈北棠在短暂的震惊之后,下意识反驳。
当年昏迷中的他有短暂的苏醒,张开眼看到的是绾绾的脸,并不是她。
“爱信不信。”苏禾无所谓地耸肩冷笑。
“你怎么证明?”虽然觉得不可能,但他并未像以前那样第一时间否定她。
只要她能拿出证据,他也是愿意信她的。
“救你出来后,我扶着你没走几步车就爆炸了,然后我就失去了知觉。”她不咸不淡地称述事实。
“所以你无法证明。”他眸色冷了下来。
心中不免自嘲,他在期待什么?
救他的就是绾绾,不可能会是禾禾的……
“呵~”像是他心里在想什么,苏禾不可抑制地发出一声饱含嘲弄的嗤笑。
她对他没有期待,只是觉得他蠢得可笑又可悲。
“禾禾,说谎也得符合逻辑,如果你真的救过我,为什么现在才说?”沈北棠质问,目光透着让人看不懂的深意。
“你早就认定林绾绾是你唯一的救命恩人,我说了你会信吗?你只会以为我是居心叵测,想要对你图谋不轨!”苏禾冷笑更甚。
男人沉默。
对于她的猜测,他无法反驳。
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他的确不会信。
虽然知道她不曾给自己下过药,虽然知道自己这几年错待了她,但在这非常时期,她无凭无据说是他的救命恩人,他合理怀疑她是另有目的……
“别白费力气编造谎言了,禾禾,我不会放你走的。”
似是想通了什么,沈北棠冷冷吐字。
“所以我跟你说了半天,你是半个字都不信是吗?”
早就猜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苏禾笑得极尽嘲弄。
“我只信自己的眼睛。”沈北棠说。
“沈北棠,你配不上爷爷的偏爱!”苏禾摇头叹息,为英明一世的爷爷感到不值。
这句话,点燃了沈北棠心中的妒火。
“那谁配得上?沈北川吗?”他的脸色瞬间阴沉可怖,咬牙切齿,“你就这么爱他?!”
“对,我爱他。”苏禾点头。
她说谎了。
她故意的。
时至今日,她算是看清了,无论是他还是沈北川,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所以最好他们兄弟俩为争家产闹得不可开交,这样沈北棠就没精力再盯着她,给她时间来筹谋出路。
在她点头的下一秒,男人的大手就扼住了她的脖子。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他怒不可遏,眼底闪烁着熊熊火光。
即便在盛怒中,他的力道也控制得很好,没敢忘记她正怀着孩子,舍不得让她难受。
苏禾想,激怒他,让他去找沈北川干架吧。
她现在看他就烦。
于是她笑,“我说,我爱——唔……”
话音未落,被他以吻封缄。
当听到她承认爱沈北川的那瞬,他的理智就离家出走了。
心,仿若扎了无数根针。
密密麻麻地疼。
这一瞬,他猛然意识到,自己心里翻江倒海涌动着的陌生情绪,很可能叫……
醋意!
对!
他吃醋了。
他不想禾禾跟沈北川……
不!
不止沈北川,他无法忍受她爱上除他以外的任何男人!
唇上的压力让苏禾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扬手就要往他脸上抽。
却被他预判到了,他捉住她的双手,用一只手紧紧抓着,反剪在身后。
他的另一只手则扣住她的后脑,迫使她仰起小脸,方便他强取豪夺。
她被他桎梏在怀里,动不了分毫。
只能被迫承受他狂风暴雨般的深吻。
苏禾怒到极致。
她不肯配合,甚至找准时机,狠狠一咬……
血腥味弥漫在彼此的口中,他疼得微微一顿。
但下一瞬,他像是报复般,吻得更狠。
苏禾感觉自己呼吸都快要被他夺走了。
既然反抗无用,她索性停止挣扎,就那么冷冷的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像具没有生命和灵魂的躯壳一般,任由他独自疯狂。
很快,沈北棠感觉到了苏禾无声的抗议。
他终于停下,松开了她。
彼此的唇,沾着血,看起来诡异又妖艳。
“禾禾,你以为帮助沈北川坐上沈氏总裁的位置,你就能跟他双宿双栖了?”
他动作温柔地将她散落在脸颊的发丝夹在耳后,说出来的话却阴冷无比,“醒醒吧,别做梦了。”
说完,他转身,摔门而去。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苏禾紧绷的神经才松缓下来,脱力地跌坐在床边。
眼底,慢慢浮现出一抹势在必得的狠绝。
……
不欢而散后,沈北棠一周没回蓝海湾。
苏禾求之不得。
她每天都有关注新闻,知道他正忙着和沈北川争权夺势。
她很满意!
她时刻都在祈祷他们能争得头破血流,甚至鱼死网破。
用过午饭后,小腹突然有些隐隐作痛。
碧姐立马让司机开车,送苏禾去医院。
先生虽然不许太太随意外出,但十分在意太太的身体,尤其是太太肚子里的孩子。
万一小少爷有个好歹,她十条命都赔不起。
到了医院,便是一系列的检查。
因为爷爷的去世,伤心加上操劳葬礼,苏禾有点动了胎气。
但问题不大,医生说拿几副保胎药就好。
碧姐去药房拿药,苏禾在几米开外等待。
正百无聊赖地看着来来往往的医生或病人,突然在人群中发现两个熟悉的身影,在拉拉扯扯……
竟是林绾绾和她的舔狗潘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