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
“滴滴滴。”
“滴滴滴。”
“……”
重症监护室内。
各式各样的仪器响个不停。
君逍遥浑身上下插了至少三十根管子,体内的血液被全部抽出,经过透析过滤之后,又重新输送回身体当中。
这是超过三十名医院专家们,所能想出的最佳方法。
也是唯一能够暂时保住君逍遥性命的方法。
只可惜那些布满君逍遥全身的可怕剧毒,无论如何也无法被尽数消除。
始终像是钉子户一样,深深扎根在君逍遥的体内。
监护室外面。
得到消息的陈曼歌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这个性子坚韧如铁,从来没有掉过眼泪的女人,在看到心爱的男人命垂一线之后,哭得差点当场昏迷。
紧接着,林初然、秦玉燕也赶了过来,同样是哭成了泪人。
沈若惜本来也想过来偷偷看一眼君逍遥,可在看到夏青萱之后,她又偷偷躲到了一边。
毕竟她现在还没有和夏敬渠办离婚手续。
所以在名义上还是夏青萱的大嫂。
“把门打开。”
“我……”
“我要进去看看他!”
夏青萱在安顿好重伤的朱雀之后,便第一时间赶到了重症监护室外。
“老子开你麻痹。”
赵三苟毫不客气地骂道。
留守在监护室外的诸多聚义堂成员们,看向夏青萱的目光,也满是杀气。
“你他妈的死白毛。”
“老子听说君少是为了救你才受的伤?”
“妈的。”
“老子告诉你,君少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你他妈别想走出余杭市!”
赵三苟咬牙咆哮道。
“滚开。”
夏青萱也是动了怒气,脸色铁青。
“妈了个巴子。”
“你他妈三星元帅了不起啊?”
“这里是余杭市,不是他妈的江浙军区!”
赵三苟再度怒吼,同时直接拔枪顶住了夏青萱的脑门。
和他一样,几十个聚义堂兄弟们,也是纷纷拔枪,黑乎乎的枪口,全部对准了夏青萱。
“苟哥。”
“别这么冲动!”
涂斌开口劝解道。
“闭上你的鸟嘴。”
“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
赵三苟正在气头上,连涂斌也一起骂了起来。
“苟哥。”
涂斌也不生气,再度开口道。
“夏元帅是高品阶宗师,体内罡气比你们二人浓郁十倍不止。”
“说不定会对君少有所帮助!”
听完涂斌的话语,赵三苟这才稍稍冷静了一点,气呼呼地把手枪收了起来,随即小心翼翼地拉开了重症监护室的大门。
“谢谢。”
夏青萱轻轻开口道,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大步走进了重症监护室。
想来她也把君逍遥中毒、重伤一事,归罪在了自己的身上,心中很是愧疚。
否则以她高傲女帅的性格,又怎么可能会对赵三苟这种混混说谢谢?
“滴滴滴。”
“滴滴滴。”
“滴滴滴。”
“……”
重症监护室内,各式各样的仪器还在响个不停。
而在诸多仪器的中间,病床之上,君逍遥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宛如正在熟睡一般安详。
只是他原本帅气的脸庞,如今却斑斓恐怖到犹如厉鬼。
额头上面不断冒出冷汗,可在片刻之后,又被严重高烧带起的体温所蒸发。
“唉!”
夏青萱见状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她走到君逍遥的身边坐下,怔怔地望着病床上面昏迷不醒的君逍遥,心中悲苦交集,情绪复杂至极。
她自小便兰心慧质,武道天赋出众至极。
甚至可以说是妖孽至极。
以至于才二十多岁的年纪,便已经贵为宗师六品。
更是肩扛三星。
超强的武道修为,统领十万大军的绝对权力,让她一颗芳心不免变得又孤又傲。
世间男子千千万,从未有谁被她放在过眼里。
可……
可自从见过君逍遥之后,或许是对他帮忙击败高丽国强敌有所感激。
又或许是为他那桀骜野性所心折,在夏青萱那孤傲的心灵里,竟有一种陌生的,悸动着的情绪挥之不去。
“君逍遥。”
“你……”
“你不能死!”
“因为你吻了我,我要你对我负责!”
比蚊子还要小声的话语当中,夏青萱伸出一双小手,贴在了君逍遥那铁石一般的胸膛上面。
随即体内冰属性罡气狂涌而出,缓缓渡入君逍遥的身体里面。
但却一点作用也没有。
在她手掌之下,君逍遥的心跳变得越来越微弱,一分钟竟然仅仅只跳十几下。
这要是换做普通人,肯定早就已经因为心跳太慢,供血不足,而直接惨死。
可君逍遥偏偏还顽强地活着。
但肯定是活不了太久。
“唉!”
再度叹息间,两行清冷的泪水,从夏青萱一双美眸当中流淌而下。
虽然知道自己的罡气不起任何的作用,但她还是坚持把双手贴在了君逍遥的身上,用手心捂在君逍遥的心口。
想要用自己那冰冷的罡气,去给高温发烧的君逍遥带去一丝凉意。
只是没过多久,重症监护室的大门就被人推开了。
十几个陈曼歌花了大价钱,从省外请来的毒素专家赶了过来。
听到开门声,夏青萱瞬间收回了贴在君逍遥身上的双手,并且快速抹掉了脸上的泪水。
整个人又恢复了往日的威严。
“夏元帅。”
“请出去吧!”
陈曼歌冷冷的开口道。
她也像是赵三苟一样,心里责怪夏青萱连累君逍遥身中剧毒。
“有消息了请立即通知我。”
“谢谢!”
夏青萱留下一句‘谢谢’之后,转身离开了病房。
虽然她很想一直陪在君逍遥的身边,但也知道这不可能。
另外。
她还要立即去调查那个猫女,以及那四名神秘强者的信息。
试试看能不能查出他们到底是什么身份?
又是在给谁办事?
而在夏青萱离开大约二十分钟之后,陈曼歌请来的那些毒素专家,也是一个个摇着头走出了重症监护室。
曾经自诩能够治疗天下一下剧毒的他们,就连君逍遥所中的剧毒是什么名字,都叫不出来。
更不要说能够治好君逍遥了。
专家们离开之后,偌大重症监护室内,就只剩下君逍遥和陈曼歌了。
“菩萨保佑。”
“保佑我老公吉人天相,顺利渡过这一次的难关。”
“如果他能醒来,我陈曼歌往后余生,戒肉吃斋,戒色戒……”
陈曼歌双手合在胸前,闭起眼睛,长长的睫毛微颤,小声而虔诚地做起了祷告。
“小傻瓜。”
“戒色就不用了吧?”
“除非你想把老公我活生生憋死!”
一个玩味的声音突然响起。
陈曼歌闻言,立即惊喜地睁眼望去。
顿时便看到了脸色早已经恢复正常,此时此刻正竖起一根手指贴在嘴巴上面,示意她不要声张的君逍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