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买个我看看?“宋代表翻了翻眼睛。
洛术撇撇嘴,虽说他已经有心理准备,但眼前的时之茧,怎么看都是那么普普通通。
不会被谁给掉包了吧?
宋代表早有预料,从兜里掏出一颗擦炮,就是街边能买到的最普通的那种。
“时之茧,别看它普通,论功能,是这整个地下基地最令人难以置信的一种。”
点燃擦炮,宋代表朝前丢去。
穿过某个界限之后,擦炮掉落的速度骤然减慢,像是打开了四倍慢动作。
苏鱼眉头微挑,那道界限背后,以高台上的时之茧为中心,时间流速变慢了。
擦炮缓缓落在地上,半晌后,方才爆炸。
用肉眼就能看清,黑色纸皮膨胀,爆炸后产生的闪焰突破石膏层,将纸皮撕碎。
洛术还从来没有这么清晰地用肉眼看见一颗擦炮爆炸的过程,只觉得新奇。
“这东西,你们在哪找到的?”苏鱼朝着宋代表开口问道。
宋代表没有隐瞒:“13年的时候,一支科考队进入人迹罕至的神农架无名天坑底部进行自然地质勘探。”
“然而过了计划中五天的时间,科考队还没有回来,而且通讯始终联系不上。”
“第一支搜救队出发之后,很快也失去了讯号。”
“察觉到不对劲之后,这件事就层层上报到了总局。”
“总局介入后不久,我们就在神农架无名天坑底部找到了搜救队和科考队的成员。”
“但奇怪的是,在科考队看来,他们还有一天才到第五天,搜救队也一样,在他们眼中,自己才进入这里不久。”
“很显然,那里的时间流速和外界并不一致,前后大概有四五倍的差距。”
“之后,耗费了外界几个月的时间,我们在里面一棵枯萎的树干中,找到了这枚茧。”
宋代表陷入回忆,这枚小小的茧,似乎给他的恐惧比前两个琳琅奇物更甚。
苏鱼微微颔首,目光扫过茧身。
自然能发现这枚茧里面没有生命存在,也不会有什么东西破茧而出。
是一枚死茧。
“时之茧可以随意改变周围的时间流速,加快或者减慢,甚至极限状态下,能够回溯24小时内的历史。”
“但使用时,会吸收使用者的寿命,并且过度使用会诱发时间乱流。”
“当初实验的时候,管理局内的志愿者大多衰亡致死,甚至导致实验所在的无人区陷入了长达一周的时间循环。”
宋代表心有余悸,以他的身份,说不定还参与过当时的那场实验。
亲眼见到这种东西,会心生畏惧也是正常的。
“但,如果苏先生你能避开它的副作用,这将是造神计划的最重要的一块拼图。”
苏鱼闻言笑了笑,拼图么...
关于时间,他确实一头雾水。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收了。
三件奇物尽数到手,只需等待收容完成即可。
而见到三件奇物消失,宋代表和洛术都不禁松了口气。
这些东西的存在,远远比它们能提供的帮助要危险得多。
一个搞不好就是文明毁灭、或者大范围的异常。
还是早点消失比较好。
令人渴望的,同样令人畏惧。
目的达到,地下高耸的安全门重新封闭。
宋代表甚至都没有检查一眼,反正也没必要了。
这里已经没有需要他们封存的奇物。
倒是可以考虑从分局进点货,补充一下库存。
离开地下基地后,苏鱼便表示自己需要摸鱼...啊不,需要消化,没事别来打扰他。
宋代表非常理解。
再怎么强,收容这种极端的奇物,也需要时间。
地面上,司焰叼着狗尾巴草走到洛术旁边,洛术斜眯了一眼,小声道:“我要你帮忙的事,搞定了没?”
闻言,司焰不着痕迹地点点头。
“你运气不错,烟鬼那家伙虽然在执行任务,但正好有时间。”
“你要的资料已经发你了。”
洛术眼睛一亮,甚好甚好。
第二天,体验炮轰特训的人多了几个。
苍青躺在地上,一脸呆滞。
“你们之前就是这么过的?”
伤是伤不到,但是很疼啊!
还不让躲不让防,就硬扛。
早知道他们半路跳船好了,或者随便接个什么任务出去躲一躲。
总好过在这里当靶子。
高原耸了耸肩:“习惯就好,待会还要去水下呢。”
为了避免在解决了南极的怪物源头之后,太平洋的最后一王直接暴走,他们计划先去南极,事成之后马不停蹄奔赴太平洋。
等苏鱼吸收完那三个奇物之后,也没必要再犹豫了。
太平洋是水下作战,自然要做针对性的特训。
而特训教官,就是宋代表,现在叫宋教官。
“那孙子自己不下来,光看我们挨炮轰,不公平啊!”杨咬着牙,整个人灰头土脸。
执行官的脸面都丢尽了。
弹坑里还有一个上蹿下跳跟猴似的汤姆,吵得他们心烦。
洛术嘿嘿一笑:“不着急,马上就来节目了。”
几乎是话音刚落,基地广播里便突然出现一阵电子音。
“眼睛...我的眼睛...嗬嗬嗬,果然来了么?”
“照耀此世的万象之瞳,吾命令你,追随我至深渊的彼端...”
苏鱼一口雷碧喷了出来,哪怕是脸皮堪比城墙的他都不禁搓了搓鸡皮疙瘩。
“哪儿来的中二病语录?”
“想尬死我直说。”
虽说这不是他说的,但是还是让他回想起了自己小学的中二时期。
弹坑里,汤姆也不跳了,抓了抓脑袋满脸疑惑:“这是什么?战前动员?”
听起来怪怪的。
洛术憋着笑,司焰撇过脸。
其余几人一脸雾水。
唯有弹坑外的宋教官当场僵硬石化,脸上像是被浇了一壶滚烫的开水,直接红温爆表。
这特么不是他的语录么?
谁翻出来的?!
洛术!肯定就是你小子!
洛术嘿嘿一笑:“都说了,咱总局里,没一个正常人。”
“能忍受强大异常的人,身上多少都沾点怪。”
“苍青是个二次元,司焰是个冷酷怪,杨是个文青...”
“咱们的宋大教官,看着挺靠谱的,其实...是个十几年中二病晚期。”
“光买美瞳都花了十几万了。”
弹坑里排排躺的众人闻言脸色一黑,怎么还有他们的事?
随后又都乐出了声。
“现在也是?”
“现在也是,就是症状轻了点,找他以前的黑历史还花了我人情呢。”
“真没看出来...”
宋教官闻言大吼一声:“你放屁!”
话落,他的手忽然被人抓住,惊愕回头一看,是苏鱼。
“呦,我说你怎么一直戴手套呢,十个手指戴了十二个戒指...不喇手吗?”
宋教官倒地不起,沉稳多智的形象完全崩灭。
“别说了别说了!”
他包裹得这么严实,这里还没一个人认识他,本以为自己不会暴露,没想到...
广播还在继续吟唱,宋教官已经放弃思考。
苏鱼一脸关爱地弯下腰:“你们局里...心理医生应该挺忙的吧?”
问题儿童这么多,心理医生也不容易啊。
“...我就兼职心理医生。”宋教官声若蚊吟道。
苏鱼:“......”
那难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