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承想,白鹤本是想探查温姒到底有没有和凡人闹出丑闻,但在长清上神看来,温姒三个月没在昆仑山就已经足够离谱了!
“她不是被强制镇压在昆仑山了吗?如何出逃的?”他的术法明明没有失效,怎么能让温姒跑了?
白鹤回道:“她用了金蝉脱壳之法,找到了结界的突破口,蒙蔽了结界,只留了魔契在昆仑山。不过,她以前也不常在昆仑山,她去哪里不在我等干涉范围之内,但如果她在凡间乱搞,那我等定要以元始天尊的名义处置她!”
好家伙!这么一看,温姒的罪名还不止一项,以前那般注重规矩的人,突然变得如此目无王法,他们唯一能解释得通的就是跟魔界的人在一起待久的后果只有蛇鼠一窝!
“去昆仑山看看,她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长清上神坚持去昆仑山一探究竟,果真在昆仑山最隐蔽的角落发现一只带着魔契的白狐。
那便是温姒的替身!
长清上神恼道:“如此邪祟在昆仑山,尔等都不铲除的吗?”
白鹤叹了口气道:“这白狐,我等还真没有理由铲除它——因为她的力量在不住的增长,但又并非往邪处增长,这并非妖狐,而是修到了九尾天狐的境界。”
不用白鹤再详细介绍,长清上神也察觉出来——这家伙尽管动用了魔力,但它修的是仙路,它要修仙!
“修仙的魔族被视为善类,元始天尊也曾教诲过,这类魔族,我等是不能随意屠杀的。”
长清上神不得不感慨这妖怪还真是个想得通的,但凡她是魔修,此刻都已经形神俱灭了。
如此一来,这个结界也没有必要设置了,长清上神遂解除了结界。
结界消失的瞬间,那只九尾天狐的身躯也“唰”的一声离开了昆仑山。
“想来这妖怪是开了灵智了,瞧着倒是没那么惹人厌。”
而此刻的盛玖正在魔宫中陪盛满满吃冰糖葫芦,去人间走了一番,这冰糖葫芦该如何做,她是记下来了,回头让御厨们照猫画虎的做出了几份,盛满满倒是很喜欢吃。
瞧着妹妹天真烂漫的模样,盛玖还是认为祁墨是有良心的——如果他连一个只开了三尾的小孩子都不放过,那他才叫丧心病狂!
“满满,你先自己玩一会儿,姐姐还有要事得去找一趟尊主。”
盛满满懂事的道:“姐姐,你快去忙你的正事,我一个人在这里会乖乖听话的。”
盛玖轻轻抚了抚盛满满的头,遂来到正在闭关打坐的祁墨的身旁,提醒道:“方才我感知到结界消失了,于是便将真身收了回来,这个躯壳我很快就会送回人间,但你也要注意一下,他们发现温姒逃跑的事了。”
这对盛玖来讲是件好事,她替了温姒三个多月,终于可以脱身了。
但对温姒而言,可谓是一场劫难的开始!
她本就触犯天条被上神处罚,而今她逃避处罚再度被那些上神发现,恐是凶多吉少。
而祁墨却表现得十分淡定:“她逃了又能怎样?她现在已经被逼成什么样了?仙界和魔界都不容她,本座都不知道还能将她藏匿在何处……”
若不是祁墨实在没办法了,也不会纵容温姒在大梁皇宫,每夜都和那个凡人同床共枕。
仙界不只是在逼迫温姒,他们何尝不是在逼迫他?
盛玖感受得到祁墨的焦虑无措,她遂安慰道:“尊上照我说的做就行了,且看事态的发展吧。”
他们哪里知道,就在他们谈话的间隙,昆仑山的山脚下,一群发狂的魔族朝着长清上神冲了过来,高喊着:“无耻上神!还我族长!”
长清上神怔在原地,还是头一次被魔族这般包围!
“孽障!”
他立刻发动功力,不到一刻钟的工夫,数百只魔族全部灰飞烟灭!
他只知道这是之前那些被处死的元老的族人,但他不知道这些暴动的魔族是盛玖提议放出去的。
在盛玖看来,他们魔界同样需要洗牌,这种不知死活只知道拖后腿的族群,也是时候清理一波了。
包括那些不服管的元老,想死的尽管出去作死,反正这也不是他们怂恿的,而是上次矛盾的残留问题。
长清上神在处理这些魔族后,果真没有怪到祁墨身上,只是觉得这些族人不知好歹,那他就一并清理干净。
“对了!时律上神呢?温姒这个孽畜接二连三的犯下重罪,她就在那里装瞎吗?”
白鹤童子并不知道仙界的那些破事,那也不在他的管辖范围内,他只负责督察温姒是否存在失职以及玷污玉虚宫声誉这些事儿,旁的八卦,他一律不感兴趣。
而在长清上神怒气冲冲的去天行宗找时律的时候,宗内的执事说时律下凡处理魔族暴动了,说白了就是对上次天行宗处决元老一事不满的魔族不止一两个族群,而是几十个族群!
长清上神找不到时律,也只得憋了一肚子就回去了。
在长清上神离开后,执事立刻让长老千里传音,将情况通禀给了时律,这也是在上次温姒险些被处刑后,时律立的规矩。
当晚,在凡间清理余孽的时律这才知道温姒被长清上神封印在昆仑山,随后她又偷跑了出来,在听闻她身上背负了不止一项罪名后,时律突然感到一阵窒息。
怎么会这样的……
温姒在仙界的时候,这帮上神百般刁难她,现在她把温姒放到凡间了,他们怎么还是不依不饶的!
时律心痛之余,突然想去远远的看一眼温姒,有契约在,她知道温姒现在在何处。
时律感知了一下,察觉到她还在梁国皇宫,想来她真的被逼得无处可去了。
时律遂来到京城外,在一座高塔上停驻了片刻。
殊不知,这时正在盛晏的龙床上熟睡的温姒骤然睁开了双眸。
她显然感受到了时律的气息,尽管这气息让她感到不真实,但她还是立刻从床上爬起来,披了件外衣便一跃而起,朝着京外的方向飞去。
这还是头一次,她出去的如此着急,惊醒了盛晏后却连个招呼都没打。
盛晏也立刻起身,警觉的探看着外面。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