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又打上门来了?”
就在时律诧异的瞬间,温姒胸前的魔契再度发出白光,每次魔契闪烁时都会折磨得温姒生不如死,那是一种说不上来的窒息感和压迫感,而这魔契符纹的出现,恰巧给了二位长老反驳的理由。
“宗主您自己看!那是不是魔族的契约!她若不是跟魔族勾结,怎会有这种东西!”
时律当众斥道:“此事本宗主自会处理,轮不着你自作主张!宗门弟子听令!驻守天门,击杀魔族!”
谈话的间隙,司乔已从时律身上跳下,时律知道她逃了,但是故意纵她离开,紧接着便带着宗门弟子前去应战。
这种战斗对天行宗来说已是家常便饭之事,天门不是随意几个天兵天将便守得住的,尤其是近千年来仙界上神越发怠惰,很多杂活儿都是天行宗这样的下层去解决,一旦惊动上神,整个宗门都会被问责。
时律很快便带着弟子来到天门前方,而祁墨果真率兵杀到了这里,在看到时律的那一刻,他突然轻蔑的笑了一声:“本座已经放过你一次了,想不到你上赶子要本座灭你宗门!既然如此,本座便不留情面了!”
“笑话!千年前的赤琰可是比你还要狂上许多,结果呢?现在落得什么下场?”
时律手里有祁墨的魔力,跟祁墨对战,她还不至于输。
时律遂召出神器,一个缠绕着雷电的铁锤从时律的上方降落,时律一跃而起,握住这巨型铁锤的把柄,刹那间,她的整个身体也从七八岁的孩童形态幻化为她的真身。
瞧着这位扛着重锤的少女出现在自己面前,祁墨突然觉得这种被重视的感觉还算不错。
“你就不想问问本座是如何找到你这里的?也不问问本座是来做什么的?怎么上来就动手?”祁墨反问道,“还是说……其实你什么都清楚,甚至刻意想隐瞒什么?”
“废话少说!给老娘从天门滚下去!”
话落,时律猛地将审判之锤击向云层,整个云层瞬间开始猛烈的震动,魔族军队中有些站不稳脚跟的纷纷从云层上跌落。
而祁墨却是嘲讽道:“你再捶几下,可就要惊动天帝了。”
这时,时律已然出招,再次朝祁墨攻打过来,祁墨立刻出手反击。
两股力量相撞的瞬间,天门门前“轰”的一声发生了爆炸。
显而易见,他们二人的力量是对等的。
时律突然笑道:“小子,一段时间不见,你的功力有所下降啊!”
瞧着祁墨面色不太好,她已经猜到很有可能是温姒在被俘的时候对他动了手,他的功力大不如以前了。
祁墨却是被这话激怒了,高声喝道:“对付你们,足够了!”
“杀!——”
两方人马在天门门前展开了厮杀,而刑台上的温姒瞧着刑场的力量渐渐弱了下去,忍着魔契显现的疼痛解开封印的束缚,勉强从刑台上走了下来。
司乔见状,立刻回到了她身上道:“阿姒,你还好吧?”
“我没事。”温姒现在哪里还有心思去打理自己,反倒是咬牙道:“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孽徒,他这时候攻打天门作甚!”
这是嫌她勾结魔族的罪名没被坐实,特意过来补上一刀?
但就在温姒想要离开刑场支援时律之际,她突然感觉到时律并未占据下风。
审判之锤的攻击让祁墨感到一丝压力,同样是雷电,审判之锤引出的天雷瞬间将魔族全部从云层中打落,甚至连祁墨都感受到那来自上神的压迫感。
若不是温姒又是用赤绛石封印又是给他下毒,他也不至于和时律打成平手。
但时律可不认为他们是平手,她扛着审判之锤靠近了祁墨,高声道:“本宗主还没好生教训一下你小子呢!既然你今日找上门来,那么新账老账一起算!”
“你摄取本座的魔力,还好意思倒打一耙找本座算账?”祁墨最是清楚以他现在的状态,再打下去没有任何意义,当务之急便是将温姒救出来!
于是,祁墨干脆发动功力,迫使温姒胸前的魔契爆发出耀眼的白光,那魔契在发光的同时,更能散布魔族存在的信号!
“本座懒得跟你纠缠,把温姒交出来,不然我们就拼个鱼死网破,待这魔契信号散出去,自会有上神来处理她!”
“住手!你疯了吗!”时律打实低估了祁墨丧心病狂的程度,他一时半会打不过她,就拿温姒的性命威胁她!
“本座在你们眼里,不是一直都很疯吗?本座今日就想看看,时律上神和师尊的关系究竟好到什么程度?上神敢不敢赌她缔结魔契的事被天帝发现?”
在祁墨看来,时律比他想象中的更加虚伪,他遂冷笑道:“师尊能有今日,皆是拜上神所赐,所以……上神还要装到什么时候呢?”
他的这番话简直将时律嘲讽到骨子里。
时律最是清楚自己的动机,那是几千年前的仙魔大战,上一任的朱雀在大战中用尽周身的烈焰将魔界焚烧殆尽,在那之后,魔界受到重创,一片荒芜,而那只朱雀也灰飞烟灭。
那一战,让受了重创的时律见识到了圣兽的力量。
她需要那份力量,天行宗若是想要运行下去,就必须得到那份力量!
于是,她蹲守了三百年,才在南方的最高处的火山上发现了一枚带有圣兽符纹的蛋。
她伸手去触碰,发现这枚蛋中竟有着强烈的心跳声!
她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意味着什么,但她仍是向天道诉说着自己的苦衷。
“我需要这份力量。”
那一日,她便自作主张,滴血契约了这枚蛋,直到一道红光涌现,光洁的蛋壳出现了裂纹。
后来的日子,时律承认自己确实没能好好照顾温姒,让她生来便没有机会去做她想做的事,被迫跟随自己维护天行宗的运转,背负守护天界的使命。
“本宗主承认自己没能好好照顾她,但这是我宗门内的事,轮不到你一个魔族去管!我天行宗的人,岂是魔族能随意践踏的?!”
今日,她无论如何都不会妥协,更不会把温姒交到这个丧心病狂的魔族手里!
“反倒是你啊,祁墨!你就敢拿她的性命打赌吗?你就能承担她缔结魔契之事被天帝发现的后果吗!你但凡在乎她一分,都干不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