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芬想起周知桐说的,把坏人放在明面上,比藏在暗处要好得多。
导演说要把文丽赶走,这时大牛也赶了过来,他穿着一身脏兮兮的鬼子服。
“妈,你这是怎么了?”
管事的质问大牛:“你跟我说你跟子薇是亲戚,我才把你妈安排在这里的,你骗人的吧?”
大牛忙说:“不不不,我没骗人。”
他看向赵子薇,“子薇,我是大牛,只要你一句话,就可以证明我和我妈都没有骗人。”
赵子薇特别害怕大牛和文丽,她躲在吕芬身后不敢出来。
导演不耐烦道:“都是骗子,把他们赶走,以后不准他们进影厂。”
大牛和文丽吓坏了。
管事正要赶人,吕芬开了口:“慢着。”
导演都是要看吕芬的脸色的,他知道章少都十分尊重赵子薇身边的这位保镖。
“芬姐,你有什么想法,直接说。”
导演的意思是,吕芬说的话,就代表赵子薇说的话。
他估计吕芬是想要报警。
但他觉得一报警,又要浪费不少时间。
吕芬却说:“他们的确认识子薇,子薇小时候也的确在他们家住过。”
她只说认识和在他们家住过,却不说他们是亲戚关系。
这样一说,大牛和文丽心下一松。
大牛忙说:“你们看,她都知道我们跟子薇是认识的,我们不是骗子。”
文丽没见过吕芬,但她猜测一定是周知桐的人。
她连忙上前去跟吕芬说:“你是知桐的朋友吧!我和大牛来这里,只不过是想好好干活赚钱,想必你也听说过,我家老公公瘫痪在床,我男人在家里伺候,也没办法赚钱,全靠着我和大牛在外面干点活,赚点钱寄回去养家。”
她又看向躲在吕芬身后的赵子薇,“子薇,我年纪大了,找不到什么赚钱的活干,就指望着能在这里混点吃住,赚点小钱,大伯娘求求你了,你就跟导演和管事的说个好话,让他们把我和大牛留在这里好不好?不然我们真不知道接下来要怎样才能活下去。”
赵子薇还是个中学生,心底善良,她就算是讨厌文丽和大牛,却也听不得他们说这样的话。
吕芬看着围观的人,她既然说了赵子薇和文丽他们娘俩认识,如果赵子薇把文丽和大牛赶走了,肯定会对赵子薇的名声不好。
不等赵子薇开口,吕芬对导演和管事的说:“把他们留下来吧!刚才她的确是不小心烫伤子薇的。”
赵子薇很听吕芬的话,见吕芬为文丽和大牛求情,便也站了出来,看着文丽:“刚才是我不小心碰到你的手,才导致我被烫伤,这事与你没关系。”
语气虽然清冷,却也表明了立场。
文丽和大牛终于听到赵子薇为他们说话,都高兴万分。
管事的问导演:“导演,你怎么看?”
导演看着文丽和大牛:“既然芬姐和子薇都帮你们说话,那你们就留下来吧!”
他又盯着文丽,“以后要注意点,这里东西多,人也多,端茶倒水也得先问一问需不需要,别没事献殷勤。”
文丽连忙点头:“是是是,我知道了。以后我做事情一定会小心点。”
还想辩解下她端茶送水的目的,可导演一挥手,“别耽搁了,赶紧该干嘛的就干嘛,这一耽搁,一上午就过去了。”
吕芬扶着赵子薇去了化妆间。
这时大家都过来关心赵子薇,问她的伤情。
赵子薇烫得不轻,好在及时淋了凉水降温,她被烫的地方没有起泡,但还是火辣辣的疼。
对于大家的关心,她只是淡然笑着说没事。
接着她又开始化妆,看剧本。
另一边,大牛赶着去了他现在要跟的剧组。
文丽则在管事的安排下,去了别的地方帮忙。
赵子薇化好妆,出来拍戏的时候,文丽好奇地在旁边观看。
文丽也在电视里看了赵子薇演的戏。
现在现场一看,真是演得好啊!
这小妮子,没想到出落得这么水灵。
想起十几年前在凤南村,她还想着把赵子薇当作童养媳。
可风水轮流转,赵子薇成了她儿子大牛攀不起的人物。
想到这,文丽就觉得不甘心。
她非得让大牛在这影厂出人头地不可。
等大牛混好了,再过个几年,如果能让大牛追上赵子薇,那她和周知桐岂不是又成了亲戚。
更何况,赵子薇在京市还有大房子。
周知桐家大业大,她死了后,遗产肯定也会有赵子薇的份。
文丽想着想着,心思又歪了。
她基本确定了她的目标,就是要让赵子薇成为她儿媳妇。
不过经历了端茶这事,她明白了,这事不能着急。
她接下来要好好表现,让赵子薇对她放下戒心。
也要让大牛在影厂好好发展。
一切要等时机成熟了再说。
接下来赵子薇一整天的拍摄,文丽都只是远远看着,不去打扰。
可赵子薇今天的表现不佳。
以前都是一次过,可今天总是要拍好几次。
导演见赵子薇这样的状况,以为她是被烫伤,想让她干脆休息一天,等明天请一天假来拍,可赵子薇还是坚持拍。
她不想把学习和工作混淆在一起。
上学的时候,就好好上学。
周末该拍摄的时候,就好好拍。
她明白,是文丽和大牛的出现,让她心里有了压力。
吕芬给周知桐打了电话。
午饭的时候,周知桐在影厂附近的饭店定了一个包厢,让赵子薇可以吃饭,还能休息会。
赵子薇一到饭店,见到周知桐,立马就扑进她怀里哭了:“妈,我今天表现很差劲,都重拍了好几次。”
她没有直接说是文丽的出现影响到她。
周知桐抚着赵子薇的背,安抚道:“子薇,我知道你是被文丽和大牛影响到了,你害怕他们,是不是?”
赵子薇离开周知桐的怀抱,用手绢沾着眼角的泪水,她脸上还带着妆。
她点了点头:“是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害怕他们,明明是我好小的时候才跟他们在一起相处过。”
周知桐帮她整理发髻:“害怕他们是正常的反应。毕竟那时候你那么小,他们那么凶,如果是我,我也会害怕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