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帆冷笑一声,目光如炬:“要不你继续攻击我试试看?”
彼此放了一句垃圾话,但都克制地没有动手。
雷山本来就对那个娘娘腔没什么好感,对方是死是活他都无所谓,关键是这水潭下方的蛟龙,不容有失。
陈长帆目光闪动,快速评估战局。
他一开始就没打算,要将这个七阶武夫击杀。
七阶武夫,相较于七阶术士,难杀的程度上了不止一个数量级。
七阶武夫炼脏有成,浑身上下几乎没有致命弱点,而且生机强悍,战上两个时辰也未必能杀。
反观自己这边,虽然表面上看去占据上风。
可萧素尘已经扛了一波言灵反噬,后续作战随时可能掉链子。
那个幻术师还得白薇和岳灵霏两人牵制才行。
他倒是可以与周醒联手,但若说将一名七阶武夫击杀,的确是有些痴人说梦了。
大家都是武夫,战斗起来无非就是贴身肉搏,若真的不敌,难道还不会跑吗?
又不是死守城池,不死不休的局面。
所以,眼下最明智的选择就是及时收手,互相牵制,保存实力。
毕竟此行的目的是捕获蛟龙,若是折损太大,说不定会被别人摘了桃子。
“还是以前在青山县的时候好啊,捕到宝鱼就偷偷摸摸拿回家了,现在不知道有多少只眼睛盯着这头蛟龙。”
陈长帆在心里暗暗嘀咕,同时将目光一直牢牢锁定在雷山身上,目光中战意升腾,但却并未急于出手。
趁着对方还有些忌惮自己,正好借机恢复伤势。
“你没事吧?”
周醒持枪来到陈长帆身侧,目光谨慎地看向不远处的雷山,语气关切。
陈长帆故意散发战意,睥睨道,“你应该问问对面这家伙,有没有事。”
周醒脸色一垮。
有病吧?我特么关心你,你在这装什么?
事实证明,装逼有时候确实管用。
陈长帆越是气焰嚣张,那雷山越是拿捏不定,担心陈长帆还有底牌或者其他反制措施,使得他不敢轻举妄动。
“你若将那小白脸遣走,我以一敌二又能如何?”雷山这话也是试探。
虽然说他平日里看上去憨憨傻傻的,可战斗时脑子灵光得很。
雷山目光闪烁,试图探明陈长帆虚实。
“根本不用以一敌二,你若是把你那融合武技给我,我未尝不是你的对手。”陈长帆何尝不是试探。
他眼馋对方的融合武技,甚至只要摸索出融合的大致思路即可,毕竟他有系统,修炼嘎嘎快。
方才虽然与对方交手,可对方仅仅一招就废了他一只手掌,实在是太过危险。
雷山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却故意露出意动的样子,“融合武技岂是轻易能传授的?你若是肯将那头蛟龙让给我,教你一二招式,又能如何?”
“好!一言为定,你堂堂七阶武夫,可不能说话不算话,现在我将这潭底的蛟龙让给你了,你一会记得兑现承诺便是。”
雷山本来以为陈长帆还会与自己拉扯几句,谁承想这家伙居然直接一口答应下来,反而给他整不会了。
“怎么,我现在让了你了,你反而不敢了?”陈长帆眼角带着一丝笑意。
周围的几人也是朝他投去不解的目光,一时间也是不知道这陈长帆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雷山一愣,也不怯阵,他深深地看了陈长帆一眼,随即冷笑,“既然如此,我便不客气了。”
“萧阁主,你是读书人,金口玉言,这家伙若是承诺好的事情,到头来却反悔了,该当如何?”陈长帆目光看向萧素尘。
后者微微一怔,旋即呵呵笑道,“言而无信者,自然是烂舌根,长痔疮,还是短命鬼。”
这属于是共识之类的话语,萧素尘说起来自然也是毫无顾虑,反倒是雷山脸色微微一变,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是施加了言灵,还是没有。
“你够狠!”雷山冷哼一声,旋即看向自己的几位队友。
水月那边只是彼此试探性进攻,见这边没有继续打下去的意思了,也就彼此拉开距离,谨慎地观察着局势的变化。
而躲得远远的爷孙俩,不知何时已经钻进了马车,任凭邓七仙如何催促,那车夫就是纹丝不动,仿佛没听见一般。
雷山见状,立刻就是气不打一处来。
自己这边已经折损了一人,这个老家伙居然想的还是跑路。
若是拿不到龙气,如何回去复命?
“邓七仙,给我滚过来!”
雷山这一声怒吼,直接把爷孙俩吓得一激灵,纷纷从车厢里探出头来。
邓七仙呵呵一笑,丝毫不在意雷山那不善的眼神,慢悠悠地爬下车,拍拍衣裳道:“雷山兄,何必动怒?方才我察觉到那鼎似有异动,所以特意上前查看,这才刚将异动镇压下来,这不就是马上前来驰援了吗?”
听到两人对话,陈长帆眉头微皱。
这老头原来名叫邓七仙,似乎与某个故人有关啊……
邓七仙,邓九仙,没办法名字太过相近很难不让人联想到这两人是一家子的。
他觉得这老头的眉眼似乎与邓九仙有几分相像,说不定两人是兄弟。
可想想又觉得不可思议。
如果按照顺序起名的话,邓七仙应该是邓九仙的兄长,但为何已经是耄耋之年,还带着个小孙女四处奔波。
而邓九仙虽然也不年轻了,但也就三十岁的样子,两人年岁相差有点大了。
陈长帆心中疑惑更甚,却未表露,他的目光不经意看向那个一直端坐在马车上的车夫,目露疑惑。
这家伙自始至终一直都在那里坐着,但他却丝毫感应不到对方的气息波动。
这样的存在,不是实力太强,就是本身有些古怪。
那车夫仿佛察觉到陈长帆的目光,微微抬头,露出一双略显呆滞的眼眸,只是淡淡看了陈长帆一眼,就将目光移回,继续面无表情地目视前方。
那眼神冰冷空洞,没有一丝生机。
陈长帆立刻开启望气术看去,发现那人的气呈现出颓败的灰白颜色,显然已经死去多时了。
“莫非又是一具傀儡?”陈长帆心中暗自思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