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虞国,类似王世贵的情况,最终刑期可能在十年以上。
他这个情况,不仅仅是在他人教唆下实施的犯罪行为,更严重的是收取了教唆者释宇妍巨额钱财导致的受贿罪!
受贿罪,并不只是局限在大虞的官衣系统内,凡是收取钱财,利用公司或者国家之便,作出危害大众的行为,都可以被判定为受贿罪!
而受贿罪的刑罚,远远大于他的故意伤害罪!
经过这几天的调查,王世贵也很配合地交代了自己收取到的全部“好处费”。
合计510万大虞币!
作为医药费支出的10万元,也计算在内。
当然,释宇飞转账给的10万元并不算在其中,只是这个钱,属于释宇飞不知情情况下的给予,有欺骗的性质在,释宇飞是有权追回的。
高达510万的巨额受贿罪,王世贵这个刑期短不了!
还有另外一个关键点,那就是在于受害者,也就是释宇飞的态度。
释宇飞现在这特殊的情况,原本可以认定为重伤的情况,现在因为发生了难以理解的神迹,一个月左右就可以出院,最多半年时间就能痊愈的神奇病情。
检法司只能将之认定为轻伤。
故意致人受伤的刑期判罚,一个关键点就在于此。
重伤是三到七年,轻伤只是三年以下,如果取得受害者的谅解,轻伤的刑期还将更短,也许赔点钱也能免于牢狱之灾。
当然,毕竟已经有了受贿罪的十年打底,这里无论是三年还是七年,影响已经不是那么大。
只是,作为流程,安定司必须要询问当事人释宇飞的看法,无论他是决定讲解,还是从重惩罚,都是必须来走一遭的。
其实,就在这周的周四中午,这个案件的所有细节都已经理顺,该调取的监控,银行的流水清单,搜集的证人证言,都已经全部整理好,就只缺了释宇飞的答复。
不过,这个答复,李义钧一直压着没动。
这个案子中,所有参与者都没有责备李义钧这种行为。
他们不仅是这个案件的参与调查者,对于案情的前因后果,以及其他信息,他们都一清二楚。
这最后的一个步骤,无论是放在谁的身上,谁都会往后压一压的。
之前,释宇飞只知道这是一起交通意外。
现在,你要告诉他,这是他亲姐姐指使的?
而且,他的亲姐姐一计不成,又生一计,打算毒死他?
不过人在做,天在看,似乎老天也看不下去了,让他“恶毒”的姐姐,死在了自己准备的毒药下。
现在,你要来问他,是要选择原谅,还是追究?
这种事,如何原谅?
姐姐已经死了,爱他的,恨他的,对他好的,想要他死的姐姐已经死了。
原谅,如何原谅?
至于追究?
和原谅一个道理,释宇飞今年不过二十多岁,余生还很长。
难道要他在知晓真相之后,怨恨他的姐姐一辈子吗?
李义钧纠结啊!
【这到底应该怎么办,我究竟应该怎么说呢?】
和小跟班冯磊一起,李义钧在门外站了好久好久,直到前来换药,不知情况的小医生打破了这种平静。
“李科师,你们怎么站在这里?”
“释宇飞,李科师又来看你啦!”
小医生大声喊着。
屋内的释宇飞,其实早就听到了来人的脚步声,从呼吸声和李义钧身上自带的那股代表“正义”的独特味道,他也猜到站在门外的人是谁。
既然是他来了,为什么不进来?
那么原因就很简单了。
释宇飞活动活动日渐灵活的双手,高声喊道:“李哥,你来了怎么不进来了!”
李义钧黑着脸,招呼了一下身后的冯磊,“走,我们进去吧!”
“小飞,今天,我们要来告诉你一件大事,你最好先做好心理准备!”
李义钧话才说完,释宇飞来不及说什么的时候,一边的小护士再次补一刀。
“李科师,主任之前吩咐过,释宇飞不能再受什么刺激了,你们怕是改天再来?”
李义钧语塞,突然想起前些日子,告诉他姐死亡那天,释宇飞头疼欲裂的模样,不由得同样头疼。
【我到底是说呢,还是不说?】
【都到这里了,还是先说吧!】
和上次宣布释宇妍的死情情况不太一样。
上一次,是非说不可,这一次,只是官衣内的流程而已,其实说也可以,不说,或者晚点说都行。
李义钧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张医生,没事的,我今天只是来问小飞一个小问题,你看,能不能稍等一下,一会再换药?”
张医生看了眼他,有些无奈地说道:“好,那你们问吧,一会结束了到服务台找我!”
“好的,张医生,麻烦了!”
送走了张医生,李义钧和冯磊坐在释宇飞对面,尽量装出一副平静的样子,李义钧开口说道:“小飞,有个问题,我想请教你一下!”
释宇飞微微一笑,“李哥,冯哥,不用这样,有什么话直接说,我能扛住!”
顿了顿,他接着说道:
“李哥,最近这么短的时间,我的爸妈,我的姐姐都相继走了,连我现在都躺床上了,你说,还能有什么事比这更加糟糕?放心,我还有什么事情扛不住?”
【放心,事情都是我自己做的,我怎么可能扛不住?】
“小飞,如果,我是说如果啊,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最亲的人,想要对你不利,你会怎么样?”
释宇飞微微一愣,不过表现得并不显眼,恰到好处刚刚好。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了指床边的衣柜,“李哥,柜子的第一层,有一份文件,我今早才看到的,麻烦你先看看!”
李义钧不知所以,不过还是起身,打开柜子,拿出了文件。
这个文件,正是大约半小时前,焦琳琳送来的转让协议。
整份文件不过五六页,李义钧片刻就看完了。
看完之后,他满眼尽是不可置信。
【怎么会,怎么可能!】
不等李义钧发话,释宇飞笃定地说道:“李哥,我不知道你今天来,是打算告诉我什么坏消息,我也不打算知道。”
“不过,我想说的是,我只有一个姐姐,一个爱我的姐姐,你看这份文件,这还不够说明问题吗?”
“所以,不论你问我的问题,背后的真相到底是什么,我都会选择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