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北张张嘴巴,有些不知该怎么说,最后还是摇摇头,努力往嘴里扒饭。
这时,外头保安传来消息,说沈家来人了。
“谁来了?”
武江篱正在影音室打游戏,听到钱伯的话,好奇询问:“沈娟?她还敢来啊?”
看来那一长串账单还没把她吓死。
钱伯一如既往地举止得体,他微笑回复:“除了姑太太,还有先生的三爷爷。”
“哦。”
武江篱明白了,这是来给沈娟撑腰来了。
游戏界面显示“获胜”,武江篱重开一局,随口吩咐:“不见!”
“好的,夫人!”
钱伯依旧保持微笑,转身走出影音室。
走到门口时,他转身看了武江篱一眼。
真丝睡衣,乱蓬蓬的长发,素面朝天,盘腿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柄专心打游戏。
一整个宅女形象,和从前精致淑女的模样完全不同,好像换了一个人。
又或者,是暴露了本性?
因为已经嫁进来了,所以不再需要伪装?
钱伯有些想不明白,他收敛心神,快步出去打发不速之客。
“什么?”
沈三太没想到自己会听到拒绝的话,他的三角眼瞬间睁大,语气不善:“武江篱呢,你让她出来见我!”
钱伯笑容得体:“夫人说,不见。”
“放肆!”沈三太暴怒,“她不过一个继室,竟然如此目无尊长,她父母是怎么教导的?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长辈?”
原身平日里表现得很有礼貌,这让沈家人都以为原身很好欺负,特别是这个沈三太,常常在原身面前充长辈,动不动就摆架子。
如今,武江篱换了芯子,不再给他脸,他受不住了,非要武江篱出来给他赔罪。
钱伯还是那句话:“夫人说,不见。”
沈娟站在一旁,拉着沈三太的手,急得不得了。
钱伯办事效率高,今天一早就把账单送过去了。
除了沈星南的手办和被损坏的桌椅,还有所有沈娟从沈家偷去的东西。
沈娟吓坏了,赶紧找自家亲爹求救。
哪里知道,没有武江篱的允许,他们如今连沈家大门都进不去了。
钱伯不动如山,他没再理会倚老卖老的沈三太,看向沈娟:“姑太太,账单您收到了吧?”
“账……我……”沈娟六神无主,拉着沈三太,“爸,你说句话啊!”
沈三太气的胸口起伏不定,他眼珠子转了转,索性扔掉拐杖,直接躺到地上开始耍赖:“不得了啊,沈望秋大逆不道,娶了一个丧门星进门啊,要逼死长辈啊!”
钱伯依旧很淡定,冷眼看着闹腾的沈三太,直接吩咐保安:“报警,就说有人偷盗。”
“偷盗”两个字一出来,沈娟急了,赶紧把沈三太从地上扶起来,给他拍拍身上的灰:“爸,家里头煤气好像还开着?”
“呃……”老头子回过神来,狠狠瞪了沈娟一眼,不情不愿地说,“嗯,那我们就回去吧!”
说完这话,父女俩齐齐看向钱伯,等着对方给他们安排回去的车。
刚刚他们是打车过来的,出租车已经走了。
钱伯:^_^
沈三太在心里暗骂钱伯不识相,端着架子开口吩咐:“你安排车送我们回去!”
语气那叫一个理所当然。
钱伯微笑:“我需要询问一下夫人。”
说完就打通了武江篱的电话。
他不确定武江篱想做到哪一步,还是问明白好。
电话里传出武江篱的大嗓门,还伴随着游戏激烈的打斗声:“我又不是他妈,让他自己回去!”
“好的,夫人。”
挂了电话,钱伯继续微笑面对沈三太父女俩。
沈三太气个半死,然而毫无办法。
他和沈望秋的爷爷是表兄弟,和沈望秋的关系已经远了,更别说武江篱。
最后,老头子黑着脸,和沈娟一起,徒步往外头走去。
听到钱伯的回禀,武江篱点点头,眼睛盯着游戏没移动,只嘱咐道:“以后,不管是沈家的谁,都不准放进来!”
“好的,夫人。”
钱伯也很讨厌那些吸血蚂蟥般的沈家人,只是之前原身愿意搭理他们,钱伯作为管家,也只能听吩咐做事。
沈星北藏在角落里,偷听武江篱和钱伯的对话,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
她蹑手蹑脚离开,去找哥哥八卦。
沈星南正在写作业,听到妹妹的话,笔尖一顿,抬头看向沈星北:“她是沈家的女主人,想怎么做随便她,我们管好自己就行。”
听到“女主人”三个字,沈星北满心不自在。
她撅起嘴巴,没精打采地趴在沈星南的书桌前,左耳的耳钉在灯光的映照下散发光芒。
沈望秋一直没回来,武江篱吃了睡睡了吃,日子过得逍遥自在。
沈娟没有再出现,估计是怕武江篱找她还钱。
对此,武江篱无所谓。
那些钱在沈娟看来是天文数字,对沈家而言,却是九牛一毛。
与其把人逼急了闹出事情还要花心思搞定,还不如拿着这个把柄,压制沈家人。
在原剧情中,与原身合谋的就是沈三太那一房,如今他们消停了,其他沈家人也没多少胆子闹事。
在家宅了几天,武江篱决定出去走走。
她去车库挑了一辆炫酷的跑车,墨镜一带,逛街去了。
沈望秋很大方,原身有一张无限额的黑卡,如今倒是便宜了武江篱。
奢侈品每每上新,店里直接就会把新品送到沈家,任君挑选。
沈家有中厨和西厨,在吃上面也没什么可挑剔的。
武江篱在大商场逛了一圈,什么也没看上。
最后,她点了一杯21块钱的椰奶杨枝甘露,溜溜达达走出商场,钻进充满烟火气的小巷。
“臭豆腐!”
“萝卜丝饼!”
“干菜烧饼!”
巷子里很热闹,还有人开着三轮车卖自家做的豆腐。
白白嫩嫩,充满豆香。
武江篱逛了一圈,买了一个干菜烧饼,边走边啃。
看到一家卖鸡蛋仔的店排长队,武江篱也过去凑热闹。
前面是一群穿校服的学生,瞧着年纪不大,每个人脑袋上都扎了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