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消息可真是灵通,本宫才来这偏殿,你倒是听说了刺客,不过是下面的人小打小闹而已,怎能惊动皇后大驾。”宁贵妃冷笑一声,绝美的容颜上傲然依旧,便是皇后又如何,在这宫中,她商苓兰就没有怕的人。
这番话皇后已经听到过无数次了,每一次宁贵妃遇到麻烦,她第一时间赶来,却总不能如愿。
谁让宁贵妃得宠,商家势大,除非能一招定生死,否则奈何不了她分毫。
这也是宁贵妃自信的根本,何况她背后不只是商家,还有太师。
“都险些闹出人命,也叫小打小闹?”皇后扫过地上二人,眸色微动,眼里透着几分寒意,但看向宁贵妃时,却藏着笑意。
“都是我商家的人,能闹出什么大事?倒是皇后热心,这种事都亲自前来,着实让本宫好生意外。”
她故意加重";我商家";三个字,腕上金镶玉镯叮当作响,";倒是皇后热心,这种事都亲自前来,着实让本宫...好生意外。";
最后一个字尾音上扬,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满殿宫人屏息垂首,生怕卷入这场凤争凰斗。
皇后眸中寒意一闪而逝,唇角却勾起完美弧度:“本宫执掌后宫,自是不能让人平白无故受伤,来人,将这两人带下去,请御医为其治伤,至于她。”说着,皇后的目光落在了柳如烟身上。
这一道眼神扫来,柳如烟浑身一颤,绝望的看向宁贵妃。
比起皇后,她还是更信任宁贵妃,至少有柳家在,宁贵妃暂时不会对她如何,能保她一命,可若落到皇后手中,那就未必了,柳家与皇后乃是死敌,绝不会给她半分机会。
“本宫也要带走。”皇后冷道,语气不容拒绝。
但宁贵妃款款上前,一双美目打量着皇后,轻笑道:“皇后是何打算,本宫岂能不知,她可是柳家千金,皇后这么带走,让柳家如何看待?柳家多年寻回的女儿,若有人敢欺她,柳家不会善罢甘休。”
“那就让柳家来找本宫。”皇后态度坚决,这也是头一次她不受宁贵妃所迫。
上次七皇子的事发生后,宁贵妃本就势微,柳家确实一手遮天,皇后一直忌惮他们,可现在正是动手的好时机。
皇后眼底闪过一丝狠绝。
柳如烟浑身发冷,不敢言语。
只有她最清楚,一旦自己失去利用价值,柳家会毫不犹豫的抛弃她,那时,宁贵妃必不会保她,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落到皇后手中。
“娘娘,皇后娘娘,此事与我无关,我只是不小心进来,谁知这刀就……”柳如烟试图辩解,闻言,皇后饶有趣味的打量着她,轻笑道:“你难道想说这刀是自己到你手中的?本宫可不会傻到你在这胡言乱语,来人,带下去!”
皇后再次下令,侍卫立即上前,欲把人带走,吓得柳如烟立马抱住宁贵妃的腿恳求道:“娘娘,救我,求您救救我……”
“本宫自会查明,你何必一副将死之态?”皇后冷道。
眼看侍卫上前拖拽柳如烟,宁贵妃脸色阴沉,";本宫说了,";她的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侍卫的动作瞬间凝固,";今日谁敢动他们,便是与本宫为敌。";
这倒不是宁贵妃非要护着柳如烟,而是她的人皇后不能动,这是底线,自从她入宫以来,一直都是宫中最受宠的那个,虽只是贵妃,却形同副后,甚至皇后都得让她三分。
一旦这个平衡被打破,那便说明她的势力大不如从前,宫中格局尚且如此,何况还是储君之争。
宁贵妃虽势微,但并不代表皇后就有那个能力压她一头,此次皇后明面上敢跟她撕破脸,显然另有目的,她想,在方筱染手中,或许有对皇后极为重要的东西,此人,无论如何都不能交给皇后。
就在他们二人争论不休之时,倒在血泊中的商恒却突然虚弱的开口:“求您,救我……”
这话并非是对宁贵妃说的,而是对皇后。
宁贵妃当即脸色大变,袖手一挥,冷道:“今日,谁都别想走!”
她甚至已经疯狂到连皇后都敢扣下,皇后感到震惊,没想到宁贵妃竟然如此大胆,看来这些年她气焰太过嚣张,已经忘记自己仅仅只是贵妃罢了。
“商苓兰,你反了不成?”皇后厉声呵斥。
然而宁贵妃却笑了起来,容颜绝美至极,“这么多年了,皇后是才了解本宫吗?反了你,又如何,左右不是第一次了,如往昔一样,最终得利者只能是本宫。”
“你!”皇后怒目指着她,“你就不怕陛下责怪?”
“为了他们,陛下不会责怪本宫,为了你,更不会,自己在陛下心中是何地位,皇后难道还没看清吗?今日,皇后自行离开,权当什么事都未发生,本宫不与你计较,可你若非要与本宫争,那就别怪本宫弑后了。”
宁贵妃的笑容越发艳丽,就像是地狱中盛开的曼陀罗,美到极致,又阴毒可怕。
皇后未曾想到宁贵妃会如此疯狂,她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此人,可真的与她交锋时才意识到这个人有多可怕。
一个正常人,如何与一个疯子争输赢,赢了又如何?
";弑后?";皇后忽然轻笑出声,金线刺绣的广袖无风自动,";商苓兰,你终于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殿内烛火剧烈摇晃,将宁贵妃艳丽的面容映得忽明忽暗,“说出来又如何?你能杀了本宫吗?”
“你以为本宫不敢?”皇后脸色阴沉,声音冰寒至极。
可换来的却是宁贵妃的一声浅笑,“你不敢,但本宫却敢。”
不知何时,宁贵妃手中竟然多了一枚金簪,簪头泛着诡异的蓝光,她指尖微动,毫不犹豫的朝着皇后刺过去。
“你,疯了?”皇后惊恐的后退,用尽全力仓惶避开,然而宁贵妃却如同戏耍她一般,扬起嘴角,再次一叉子落下,“疯?本宫何止是疯!”
皇后被逼的节节败退,眼中惊愕的望着宁贵妃,以往他们二人虽有多交锋,但从来都是执棋之人,从未像现在这般以命相搏。
眼看皇后不敌,只能仓惶逃脱,而宁贵妃眼中的癫狂越发浓郁,她眼眸一寒,手腕一转,速度极快,将金钗逼近皇后心口,就在那一瞬间,一片落叶横空扫来,挡开了那致命一击。
“看来你躺够了。”宁贵妃轻笑着瞥向已经起身的方筱染,似乎早已察觉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