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二章 发配日月之国
他的这番话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乾清宫里掀起了轩然大波。
那些原本站在一旁的宫女和太监们,此刻全都吓得脸色苍白,双腿发软,一个个像被抽走了脊梁骨似的瘫倒在地。
他们心里暗自叫苦:这可真是闹大了,这种话岂是我们这些下人能听的啊!
就在气氛瞬间变得异常紧张的时候,朱标的贴身太监马泉眼疾手快,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去,连踢带踹地将屋里的人全都驱赶了出去,然后顺手紧紧地关上了房门,仿佛要将这一场风暴隔绝在门外。
房间里只剩下朱标,朱樉和朱雄英三人,朱标气得浑身发抖,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显然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
而一旁的朱雄英则显得异常焦急,他紧紧地拉着朱樉的袖子,压低声音说道:“二叔,你快收敛点吧,你们别再吵了,这样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啊!”
谁能料到,朱樉竟然对朱雄英的劝解无动于衷,甚至态度越发强硬,他毫不客气地对朱雄英说道:“老大,你到底想怎样?有话直说吧!”
面对朱樉的如此反应,朱标顿时怒不可遏,只见他猛地一挥衣袖,高声喊道:“来人!”
随着他的这一声怒喝,房门被“砰”的一声推开,两名全副武装的禁军如疾风般闪身而入,他们径直走到朱标面前,抱拳行礼,动作整齐划一。
朱标面沉似水,他用冰冷的目光扫视了一下这两名禁军,然后沉声道:“将秦王及其全家发配到日月之国,没有朕的诏书,不得回京!”
他的话音未落,那两名禁军便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仿佛他们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的话。
站在一旁的朱雄英更是惊得合不拢嘴,他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朱标,满脸都是惊愕之色。
这可是朱樉啊!
他可是大明的秦王啊!
就这样被发配了?
朱雄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回过神来,急忙大喊一声:“爹!”
然而,朱标却像没有听到他的呼喊一般,转身背对着他,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
朱樉见状,无奈地对着朱标行了一礼,然后在两名禁军的押送下,缓缓地走出了乾清宫。
朱雄英呆呆地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他甚至都忘了跟朱标打个招呼,便像一阵风似的冲出了乾清宫。
而此时的朱标,虽然背对着众人,但他的身体却微微颤抖着,泪水早已模糊了他的双眼,顺着脸颊不停地滑落。
朱元璋退位后,便居住在距离御花园最近的大兴宫。
他每天的生活都十分悠闲,没事的时候种种地、喝喝茶,倒也自在。
这一天,朱雄英猜测朱元璋此时应该在大棚里,于是他毫不犹豫地直奔蔬菜大棚而去。
“爷,爷爷……”朱雄英一边喊着,一边挥手,一路小跑着冲向朱元璋。
等他跑到朱元璋身边时,已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几乎喘不过气来。
“哎呦,咱的大孙子,跑那么快干啥?让你爹追了啊?”朱元璋看到朱雄英,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还顺手给朱雄英倒了杯茶。
朱雄英顾不上喘口气,急忙说道:“爷爷,我爹要把二叔全家发配到日月之国去。”他的声音几乎是喊出来的,显然内心十分焦急。
听到这句话,朱元璋愣住了。
即使是他这样戎马一生,将帝王心术修炼到极致的人,也完全没有预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啪嗒”一声,茶壶和茶碗突然掉落在地上,摔得粉碎,溅起的茶水沾湿了朱元璋的衣服,但他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
“爷爷,怎么办啊?”朱雄英见朱元璋没有反应,继续焦急地问道。
此时,朱元璋的眼角已经泛起了一丝红色,显然他的内心受到了极大的震动。
朱元璋之所以选择让朱标登基,其实也并非完全没有为其他儿子考虑。
朱标自小就展现出了超乎常人的聪慧和善良,他不仅对弟弟妹妹们关怀备至,而且心地极其温润,这样的品质使得朱元璋对他寄予厚望。
然而,一个令朱元璋极不情愿去相信的念头却突然在他脑海中闪现:
朱标会不会在登基之后实行削藩政策呢?
这个想法让朱元璋不由得愣住了神,他开始陷入沉思。
就在这时,一旁的朱雄英惊恐地发现爷爷的异样,连忙摇晃着朱元璋的胳膊,焦急地喊道:“爷爷,你怎么了?”
这一声呼喊将朱元璋从沉思中拉回现实,他回过神来,连忙吩咐道:“快,快带咱去乾清宫。”
朱雄英不敢怠慢,急忙搀扶着朱元璋快步向乾清宫走去。
与此同时,在秦王府中,朱樉已经回到了府里。
他面色凝重地将所有人召集起来,然后宣布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自己即将被发配日月之国的事情。
这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让整个秦王府上下都陷入了一片恐慌和哀伤之中。
顿时,惨嚎声和哭泣声响彻云霄,仿佛要把天上的云彩都给震跑了。
“哭什么哭?”朱樉的怒吼声如同惊雷一般,在空中炸裂开来,震得整个秦王府都微微颤抖。
这声怒吼仿佛要冲破云霄,在整个王府内久久回荡,使得原本此起彼伏的哭声瞬间戛然而止。
“本王还没死呢!哭什么!”朱樉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些许愤怒和威严。
他的目光扫过跪在面前的妻妾们,这些平日里娇柔温婉的女子们此刻都被吓得瑟瑟发抖,不敢再发出一丝声音。
朱樉深吸一口气,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又喊道:“去收拾东西!”
他的语气虽然依旧严厉,但其中的无奈却也显而易见。
在观音奴的带领下,妻妾们如蒙大赦般纷纷起身,匆匆忙忙地去收拾东西。
整个秦王府前厅,只剩下朱樉一人孤零零地坐在椅子上,他的身体微微后仰,双目紧闭,似乎在沉思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