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种在夜之城的扩张策略相当灵活。目前来说还是隐于暗处,只是派出人手和目标接触。
对于那些像莫克斯帮这样还算有底线的帮派,更倾向于接触和合作。毕竟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城市里,能保持一丝良知的帮派已经算是稀有物种了。
但要是碰上清道夫、虎爪帮这种毫无底线的渣滓,火种可就没那么好说话了。要么直接清理干净,要么废物利用一下,让他们在对付公司的行动中发挥最后一点价值。
毕竟,这些垃圾的覆灭对夜之城来说也算是一种净化。
至于火种的头目位置,自然非塔里安莫属。
这位来自诺斯特拉莫的午夜领主,打小混黑的。他与生俱来的黑暗气质和对地下世界的敏锐嗅觉,让他在夜之城如鱼得水。
让他来领导火种,简直是再合适不过了。
不让他干这个活,那才叫浪费人才!
不过,既然当头目了,自然不能随便下场打打杀杀,下一幕出风头的乃是另有其人。
……
沃森区虽然混乱,但好歹还算是个有规矩的地方。太平洲?那简直就是个无法无天的法外之地,甚至叫成战区都没问题。
这里的市政监控系统形同虚设,除了少数几个被巫毒帮控制的区域会安装摄像头外,其他地方完全就是安保真空地带。
但也正因如此,太平洲成了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的最佳选择地点。
今晚的太平洲格外糟糕。浓重的雾气裹挟着刺鼻的化学物味道在这里蔓延。能见度低得可怜,五米开外就什么都看不清了。这种天气出门,不带个氧气面罩简直就是慢性自杀。
话说回来,这种天气还跑出来的溜达的,要么脑子有病,要么迫不得已。
比如这辆在浓雾中以40码速度横冲直撞的纯黑色雪佛利色雷斯轿车,显然是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车灯在雾气中显得那么无力,司机一边咒骂着这该死的天气,一边调高了体温电台的音量。电台里播放着独特的电子乐,却丝毫无法缓解迷雾带来的压抑气氛。
一个浑身漆黑的身影站在破烂路灯的顶上,看着那辆雪佛利轿车缓缓驶过。
他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随即轻轻一跃,迈开步子,以惊人的速度尾随其后。他的速度丝毫不逊色于那辆轿车,始终保持着十几米的距离。那双异于常人的眼睛死死盯着色雷斯的轮廓,一眨不眨。
当轿车经过一家依旧营业的酒吧时,黑衣人犹豫了一瞬,随即加快脚步,从酒吧门口掠过。
在那个瞬间,昏暗的红色霓虹灯映照出他的侧脸:利落的小平头,苍白得近乎病态的皮肤,还有那双令人不寒而栗的眼睛——虹膜几乎占据了整个眼球,只剩下针尖大小的白色瞳孔。
这这就是纳瓦尔的人类形态。得益于利亚施展的变形法术,他得以维持这副模样长达半个月之久。
那辆被追踪的装甲防弹车缓缓驶入太平洲深处的一条阴暗街道,最终在一个偏僻的拐角处停下。
车门打开,几个彪形大汉骂骂咧咧地钻了出来,手里毫不掩饰地握着铜斑蛇突击步枪。他们显然毫不在意是否被人盯上,在这片法外之地,持枪招摇过市实在太正常不过。
纳瓦尔悄无声息地隐入路边的阴影中,安静地等待着。
二十米开外那几个壮汉的一举一动都清晰地映在他的视野中。太平洲厚重的雾气对普通人来说是致命的阻碍,但对他的视觉系统而言,不过是增添了几分朦胧的背景罢了。
加上司机,一共七个人。
七个漩涡帮的暴徒,他们对义体的狂热追求和改造,也使得他们非常容易被辨认。
其中两人费力地从车里拖出一个体积不小的金属箱子,箱盖上闪烁着警戒的蓝光。
关上车门,漩涡帮的暴徒正准备拐进旁边的小巷。从这里走二十米不到,那栋无人居住的小楼就是这次交易地点。
刚刚走出去几步,一个浑身酒气的醉汉搂着个衣着暴露的女人从街对面晃了过来。
醉汉醉眼朦胧地指着其中一个大汉,大着舌头嚷嚷:“你、你们……嗝……是干什么的?走私犯么?知不知道……嗝……这里是、是巫毒帮的地盘?”
七把突击步枪齐刷刷地打开了保险,领头的壮汉粗鲁地骂着:“艹你的,也不看看你爷爷我是谁?什么货色都来管我漩涡帮的闲事?”
他甚至端起枪就开始瞄准,一副真敢杀人的架势!
醉汉吓得一个激灵,一把将怀里的女人推了出去。女人踉跄着跌倒在漩涡帮暴徒们的脚边,发出一声惊呼。
下一秒,异变陡生。
衣衫暴露的女人突然像蛇一样弹射而起,双臂弹出两把寒光闪闪的螳螂刀,她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在人群中化作一道残影。刀光闪过,鲜血飞溅,一眨眼间就有三个暴徒捂着脖子倒了下去。
领头的人这才意识到真正的威胁是谁,慌忙调转枪口。但已经太迟了,就这么两秒,已经只剩他一人还活着。
女人并没有对付他,但一双粗糙的大手已经从背后钳住了他的脖子。只听“咔嚓”一声,颈椎被干净利落地扭断,漩涡帮最后一个活人也倒了下去。
醉汉松开手,对着猛戳尸体女人皱眉道:“够了,人都死了,捅死人有什么意思!”
女人不情不愿地收起螳螂刀,但还是对着地上的尸体啐了一口。
就在两人准备去拿战利品时,黑洞洞的大门内突然传来一个毫无感情波动的电子音:“你把我的接头人弄死了,这让我很难办啊。”
话音未落,一股强大的数据流已经侵入两人的神经系统。这个黑客心狠手辣,竟然眼睁睁看着接头人被杀,就为了争取时间扫描和入侵两人的义体。
一阵噼里啪啦的电流声在女人身上炸响,她的螳螂刀不受控制地弹出,整个人抽搐着跪倒在地,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女人想要冲过去撕碎那个黑客,但神经系统的瘫痪让她动弹不得。
醉汉的情况略好一点,但大猩猩手臂也有些不受控制,他根本顾不上查看同伴的状况,低声咒骂道:“艹他的,早知道是这种烫手山芋,给再多钱也不接这单!”
醉汉害怕黑客,其实躲在暗处的黑客同样不敢轻举妄动。
他的扫描显示,这个男人身上大部分义体都没有协同处理器——典型的动物帮作风。这种改造让他的黑客技术难以奏效。
黑客显然更期望对方能识相一点自己离开。
而男人确实如他所愿,一把扛起还在抽搐的女人,转身就跑。
两人的身影转眼间就消失在浓雾中,只留下一地尸体安静地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