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霄神殿新一任教宗齐霄汉的船停靠在码头已有两个时辰。
左副教宗、范副教宗带着神殿的中层以上人员,全部在码头迎接。
在金陵城中各大门派的门主、帮主、宗主,得到命令也都早已做好准备。
赵泽平人死茶凉,才过了几日就被抛到脑后。
新来的紫霄教宗,才主导着未来金陵的路。
码头之上,鼓响三通,却始终不见齐教宗下船。
左、范二人心急如焚。
怎得今年来的人,一个比一个难缠!萧萧如此,齐教宗也是如此。
前去交涉的刘一手过来回禀,“齐教宗发话了,光明特使不来迎接,他不下船!”
左、范二人面面相觑。
熟悉的场景,又要重演!
……
萧萧听着两位副教宗捎来的书信,那口气简直要哀求了。
徐搬山笑道:“这个齐教宗,比你还大的排场!”
“学我?”
萧萧将书信扔到了火盆里,瞬间烧成了灰烬,“那就学出点精髓来!”
萧萧站起身,“今晚包下教坊司,请金陵十二钗来唱曲儿!清扰、老徐,咱们一起陪陪季伯常!”
他一把搂住季伯常,“好兄弟失恋,当然要放松一下!”
季伯常愣了愣神,“胡扯,你才失恋!”
说话间,他抿了下嘴角,竟尝到一种干裂铁锈的味道,混杂着酒气,还有小米粥的香气。
“去不去?”
“去!”
当天晚上,萧萧一行人在教坊司豪掷三千两。
消息一传开,整个金陵城都炸了。
“这个光明特使,也太嚣张了吧。新教宗在外面等他迎接,他却去教坊司听曲儿!”
“可不是,听说打赏跟不花钱似的,我侄子在当使唤,上了个果盘,就收了十两赏钱!”
“他为什么不去迎接呢?”
“这你就不懂了!”有好事者分析道,“听说这个新来的齐教宗,不是光明神殿的人,而是大教谕的亲传弟子,跟光明神殿不太对付,有这个关系,他们根本就势如水火!”
……
码头上。
新任紫霄教宗齐霄汉站在船头,望着码头上的渔船、货船都靠岸管制。
心中无限感慨。
在神殿四十年,从红衣教谕熬到了紫霄教宗,每一步都举步维艰。
如今来到天下最富庶的江南,正是他大展宏图之时!
前段时间,朝歌神殿比较复杂。
前任光明神座战神通打破誓言,回到京城,大闹一场。
混沌神座被打成重伤,黑暗神座被迫闭关,后来还是大主教出面,才将战神通“安抚”下去。
对于三大神殿之间狗咬狗,齐霄汉并没有站队,只是冷眼旁观。
赵泽平出事后,更是在朝歌神殿引发了轰动。
三派为这个紫霄教宗,连吵带打,不可开交,结果最后大主教来了个釜底抽薪。
这个紫霄教宗的机会,落在了自己头上。
随齐霄汉而来的,还有一个箱子——
里面装满了光明特使萧萧的举报信。
收受贿赂,敲诈勒索,奸淫妇女,跟神殿女神职搞破鞋!
甚至人家丈夫亲自写了血书,呕心沥血,实名举报!
至于有人说抛妻弃子这种也有不少,不过都被齐霄汉扔进了大运河中。
自己手里拿着他这么多把柄,那个萧萧竟然不出来迎接自己!
当听说萧萧昨夜在教坊司豪掷千金后,齐霄汉几乎气得要炸裂!
这是什么态度!
新官上任三把火,齐教宗准备的第一把火,就是烧到萧萧头上!
光明特使又如何?
本教宗可是大主教嫡系,就连光明神座诸葛神通见了他,都要拱手称一声“齐兄”。
你一个毛头小子,竟还跟我摆起谱来了?
齐霄汉取过令牌,“拿我令牌,继续去‘请’!”
请这个字,咬音很重。
……
两天过后,萧萧这边依旧没有动静。
他们在城里不是吃喝,就是玩乐。
一名属下将他的令牌递到他手上。
齐霄汉道:“这是什么意思?”
属下道:“今日有个典当行收了这块令牌,看到是教宗大人专用,直接送了回来!”
“老子的令牌,他给当了?”
属下支支吾吾,“不是,是当地一个赌徒当的,据说昨夜光明特使赌钱,输给他的!”
“当了多少?”
“三……三两!”
齐霄汉暴怒,大胆萧萧,竟敢如此蔑视本座。
难道真不知道,本座箱子里的举报信,能让你身败名裂吗?
他取出一封信,又把令牌附上,“接着送过去!要不要来迎本座,让他自己掂量掂量!”
……
又过了一天。
属下送来了一个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串铜钱。
只是这铜钱的颜色和质地,怎么这么眼熟?
属下神色慌张,“这是铁匠铺送来的!”
“怎么回事?”
“昨天光明特使找到铁匠铺,要把这令牌融了做铜钱,结果做好后,说成色不行,丢掉不要了!铁匠铺不敢怠慢,连忙把铜钱送给知府大人,知府派人送了过来!”
齐霄汉问:“我们在船上几天了?”
“五天!”
齐教宗大笔一挥,写下一道命令,“传我命令,本座在路上接到举报,光明特使萧萧利用职权,大搞贪腐,趁举办天地英雄会的机会伺机敛财,现在将其扣押,查封紫霄阁!”
左、范副教宗傻了眼。
新教宗才来,就跟光明特使干上了,这让他们很为难啊!
可是这是以紫霄神殿发出去的命令,他们也不敢不从,于是带着大批人马,前往紫霄阁。
然而,到了之后,所有人都傻眼了!
紫霄阁内,人去楼空,只留下一封书信。
……
齐霄汉听说萧萧他们离开了金陵,气得把茶杯都摔碎。
欢迎仪式都没有搞,带着众人直奔紫霄神殿。
按照本来的安排,萧萧先行查账、封账,齐霄汉到任之后,两人当面交接账目。
可是,萧萧走后,留给他们的只是十个空箱子。
还有地上十个装满了灰的炭盆!
萧萧竟把赵泽平在金陵城二十年的账目都销毁了!
齐教宗恨得牙根发痒,“原始账目呢?”
“教……宗大人,这些就是原始账目!”
齐教宗只觉得天旋地转,两眼一翻,昏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