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祁乖乖的重新将被子放到了床上,毕竟他可不想让谢方则去睡沙发。
于是乎,一张床上两个被窝,谢方则背对着谢祁闭上了眼睛。
而此时的谢祁,望着黑乎乎的天花板,思绪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肆意奔腾着,无论如何都难以入眠。
终于,当谢祁捕捉到谢方则逐渐变得平稳且悠长的呼吸声时,他像是得到了某种信号似的,毫不犹豫地掀开被子,直接将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丢飞到了地板上。
紧接着,谢祁悄无声息地一点点朝着谢方则所在的方向挪动过去。经过一番努力之后,谢祁总算是顺利地钻进了谢方则温暖的被窝里。
他先是伸出双臂,将谢方则拥入怀中,感受着对方身体传来的温度和气息,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抹心满意足的笑容,然后才慢慢地合上双眼,安心地睡去。
第二天,谢方则从睡梦中醒来时,全身不由自主地僵硬了一下,他竟然正蜷缩在谢祁的怀抱里。
这个意外的状况让谢方则一下子睡意全无,他迅速地坐起身来,动作之快仿佛受到了惊吓一般。
与此同时,他还不忘赶紧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滑落至腰间的睡袍往上提一提,并整理好穿戴整齐。
谢方则不明白,他的警惕性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之低了,就算以前他睡着后也不会睡的这么死,但是今天他不仅放松警惕,还睡的如此安稳。
而早就已经醒来、却故意装作还在熟睡中的谢祁,此时缓缓地睁开双眼,他先是伸出手轻轻地揉了揉那还有些惺忪的眼眸,然后才将目光投向一旁的谢方则,用一种慵懒至极的语气开口说道:“哥哥,你醒啦。”
谢方则闻声转头看向谢祁,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略带不满地问道:“谁允许你钻进我的被窝里来的?”
谢祁听到这句话后,整个人瞬间愣住了,他有些茫然无措地低下头去,看了看此刻正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接着又把目光移向那已经掉到地上的被子。
仿佛这一切都令他感到十分意外和惊愕一般。只见他像是回过神来了似的,猛地一下从床上跳了下来。
紧接着,谢祁慌忙地对着谢方则连连道歉道:“对不起哥哥,我睡相不好,总是会忍不住乱踢被子。昨晚挤到你了吗?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谢方则静静地凝视着眼前这个一副做错了事、满心惶恐不安的弟弟,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无奈之意。
最终,他长长地叹息了一声,说道:“算了,你先回你屋里去洗漱吧。”
话音刚落,谢方则便翻身下床,迈着大步朝着浴室的方向走去了。
就在浴室的门缓缓合上之际,谢祁如释重负般地伸了个懒腰,然后转过身来,目光扫过窗户旁。
只见那里有两只精神体正紧紧地依偎在一起,安静地熟睡着。
谢祁嘴角微微一撇,露出一丝嫌弃的表情看向小兔子,接着又眯起眼睛,若有所思地凝视着它们片刻。
经过一番短暂的思考之后,他竟然连理都不理那只兔子一下,径直朝着银狼走去。
随后,谢祁毫不犹豫地伸出双手,一把将已经成年期大小的银狼紧紧抱住。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原本沉浸在梦乡中的银狼猛地惊醒过来,但它很快便察觉到来自谢祁身上并没有任何危险的气息。
于是眨巴着那双迷茫的大眼睛,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就这样,懵懵懂懂的白银还没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已经被兴奋不已的谢祁成功地“拐跑”了。
谢祁:“这才像我的精神体吗哈哈哈…”
当两人穿好衣服下楼时,吴仪一眼就瞧见了自家大儿子满脸无奈地抱着那只可爱的小兔子。
而与此同时,那只威风凛凛的白银则跟随着小儿子谢祁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等到他们吃过早饭后,谢方则带着谢祁一起来到了军营。
然而刚刚来到军营,谢祁就发现这里的每个人都如临大敌般警觉地紧盯着他,同时还压低声音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着些什么。
正当谢祁满心狐疑之际,只见一名红发哨兵原本兴高采烈地朝着谢方则快步走来。
但当其视线触及到谢方则身后的谢祁时,身体猛地向后跳出一大步之遥,仿佛见到了极其恐怖之物一般。
紧接着,将夜池面露惊恐之色,颤抖着伸出右手食指,直直指向谢祁,并扯开嗓门大声叫嚷道:“方则!你弟弟怎么又来啦!”
谢方则不禁感到一阵头痛,无奈地伸手扶额,叹息着回应道:“他这次不是来找你的。”
将夜池:“傻子才信呢!他纠缠我这么久,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不知道现在军营里的向导都躲我远远的吗?!你这让我以后怎么找向导啊。”
谢祁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地听着眼前这个人叭叭的控诉。此时,他终于回想起原主曾经干过的荒唐事。
原主居然在他们训练的时候,当着整个军营所有人的面,毫不掩饰地向面前这位名叫将夜池的哨兵表白示爱。
最后被将夜池拒绝了也没有就此罢休,反而变本加厉地将整个军营里的所有向导挨个威胁警告了个遍,不许他们靠近将夜池半步。
将夜池就这样被原主纠缠骚扰,烦不胜烦,向导他又不能打,而且还是好友的亲弟弟,更不能打。以至于每次见到原主的身影便像老鼠见了猫一样,撒腿就跑。
此时,谢祁深深吸了口气,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尽量客气的对着将夜池说道:“实在不好意思,我现在已经对你毫无感觉了,以前给你造成那么多困扰真是对不起,从今往后绝对不会再这样了,请相信我。”
然而,当将夜池猛然间听到谢祁这番话时,整个人先是一愣,似乎有些不敢置信。
但紧接着,他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一般,再次说道:“上次你不也是跟我这么讲的吗?结果呢?还不是趁着我稍不留神的时候,偷偷摸摸溜进我的办公室……”
随着将夜池不停地数落抱怨,谢祁脸上原本勉强维持住的微笑逐渐变得僵硬无比。
就在将夜池准备继续滔滔不绝地说出更多令谢祁无言以对的话语之际,只见谢祁突然身形一闪,猛地一个过肩摔,将毫无防备的将夜池狠狠地摔倒在地。
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将夜池的后背与地面猛烈碰撞,顿时扬起一阵尘土。
整个动作快得让人目不暇接,甚至连一旁的谢方则都未能及时做出反应。
而那些原本躲在暗处悄悄窥视着这边动静的众人,此刻也是惊得目瞪口呆,一个个僵立当场。
将夜池瞪大了双眼,满脸难以置信地躺在地上。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被一个柔弱的向导偷袭了,而且还是如此凌厉、毫不留情的一击。
谢祁面无表情地拍了拍手,掸去手上沾染的灰尘。他咬着牙关,冷冷地说道:“十分抱歉!让你困扰这么久,但是现在你总该相信我不再喜欢你了吧?”
这时,躺在地上的将夜池终于缓过神来,他费力地抬起头,望向谢祁。然而,当他对上谢祁那冰冷无情的目光时,心中不禁一顿。
因为他发现,谢祁的眼神之中再也没有了往日看向自己时那种恶心的黏糊视线,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带丝毫感情的冷漠。
将夜池怔怔地望着谢祁,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回答道:“相……相信了。”
听到将夜池的回应,谢祁冷哼一声,随即抓住谢方则的手,毫不犹豫地从将夜池身旁大步走过,径直朝着前方走去,留下一脸惊愕的将夜池独自躺在地上。
而在谢祁踏入军营没多久,他不喜欢将夜池哨兵,并且把将夜池一个 A 级哨兵撂倒的事情,就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在整个军营里传播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