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觉得,自己其实没有母亲也可以,毕竟他现在有了如月,有了如月的家人!
他们全都对自己真心实意,余德厚和梁淑兰在他之前毒性发作的时候,不眠不休的照顾他,给他喂药,给他擦身体!
那个时候,自己与这两人根本就没有什么关系,只不过算是余如月一个病秧子大伯哥罢了!
但他们还是会像照顾自己亲生孩子一样照顾他!
他发自内心,将余德厚和梁淑兰看做自己的亲爹娘!
他不想再出来一个陌生人,打扰他现在好不容易求来的生活。
甚至,如果姜尔岚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他根本不会给她报信,让她躲过一次次危机!
余如月看着沈之恒有些纠结的脸色,将头靠在他的胸膛上,将今天的事情讲了一遍。
“沈之恒!你不知道,我甚至无法将如今意气风发的姜尔岚,跟那个瘫在床上的可怜女人关联在一起,她这一生实在太悲惨了!”
“之前因为有秦国安在,为了保住姜家,也为了保住咱们自己,所以我一直没提过这件事情,但如今!一切都好起来了!所以你要考虑这件事儿吗?你放心,我绝对不是逼迫你,在我心里你才是最重要的那个不论谁怎么样,我只在乎你的感受。”
“如果你不想认,那咱们平时的时候就多帮着她一点儿,两家走动频繁一些,京都这些惯会捧高踩低的人也不会小瞧了她!”
“如果你想相认的话,等你我成婚的时候,让她光明正大的坐在主位上!”
“见证我们的婚礼。”
“你也有了属于自己的家人。”
沈之恒仔细想了想,自己之前遭受的苦难并不怪她,但她如今却日日夜夜睡不着,想要找到自己。
他想象了一下,在拜高堂的时候,自己这边坐着她也没什么不好……
但,他之前在村里面的时候,总是能看见婆婆欺负儿媳,每天不是立规矩,就是让干这干那,也不知道自己的生身母亲能不能免俗!?
他不想让任何人给如月委屈受,哪怕是自己的亲娘也不行。
姜尔岚给了自己生命,自己也在暗中救了她许多回,算是扯平。
但如月……她不只是再次给了自己生命这么简单,她代表着自己生存的所有意念,以后生活的奔头……
想到此,他轻轻的吻了吻余如月的唇,“有些事情我还是要调查一下,等调查清楚之后,再决定好不好?”
余如月连忙点了点头,“那有什么不好的?我尊重你的选择,只希望你一切都好!”
两人再次相拥而眠。
第二日,沈之恒早早的便离开了。
而余如月洗漱完,坐着马车去找自家爹娘。
当再次进入这个院子,发现整个院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不仅干净了许多,里面多了一些昨天将姜尔岚提到的东西。
真是让人看着就赏心悦目。
她笑着往里面跑去,就看见爹娘和哥哥们在那儿商量着,“西边儿有个院子,我看着又大又宽敞,不如将那个院子给如月!?”
“行呀,将那院子给妹妹,那我得去好好将妹妹的院子装扮一下,还有不到几天的时间,妹妹就要成婚了。”
“对呀!爹娘!我是这样想的,将咱们现在全部的身家,都集中于布置妹妹的院子,还刚进门的地方,以及去往妹妹那条路,至于咱们自己住的地方,暂时不要装扮,买张床能住就行!”
“等着真到妹妹成婚的那一天,那些宾客也是从这条路到妹妹的房间,也算是给妹妹长长脸。”
余德厚和梁淑兰也点了点头,“如今你妹妹是安国公主,虽然说太后娘娘又给你妹妹单独赏赐了一个公主府,但我还是想着,在家里面,送你们妹妹出嫁,给她留一个院子!”
余田和余石自然没有意见。
而余如月听着,只觉得心中感动,她如今在京都,确实有个公主府!
那是太后娘娘后来偷偷下的旨,那个传旨的老嬷嬷还故意交代,这是太后娘娘送给她的新婚贺礼,只不过陛下下旨要将那个地方整个翻新一遍,过一阵子才能住,至于宫女太监都从宫里面拨调过去,这些太监宫女的月前也由宫中发放!
之所以没写在圣旨中,是陛下觉得一个公主府没必要写进去!
余如月当时心里还有些震惊,一个公主府居然还没必要写进去吗?
这时候的她,还不知道,能够写进圣旨里面的东西,究竟意味着什么……
“咦!小妹?你在外面悄悄偷听什么呢?都快要成婚的人了,怎么还如此不稳重?”
余如月的思绪被打断,她笑嘻嘻地走了出来,“这都被你们发现了。”
“而且我并不是偷听哦,而是光明正大的听。”
“对了!你们没必要将所有的钱都花在我那儿,不过是走个形式而已。”
梁淑兰满脸不赞同,“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呢?怎么能是走个形式?这是你人生中最重要的大事儿了,乖~”
余如月看着大家如此严肃的表情,笑呵呵的走到他们身边,并未继续发表言论。
只是大家都十分忙碌,全都在为余如月婚礼准备着,但,她本人,却有些清闲的不知道该干什么。
她眼睛转了转,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便准备去给自家相公报仇!
想想,这可能是她第一次以权压人,还有点儿小激动呢。
于是,她对着天空大声喊了一句,“流光!”
暗中一直跟着的余如月,立马显现出身形,“夫人有何吩咐?”
余如月笑呵呵道:“静悦实在是有些忙,所以你就陪着我一起去找茬吧。”
流光愣了愣,但还是点了点头。
于是,余如月坐上马车,快速的朝着林府赶去!
到了林府门口,余如月干脆利落的跳了下去,刚走到门口立马有小厮过来,“请问您是?”
余如月面带微笑,“去禀告你家夫人,就说安国公主来访!”
小厮听见这话连忙转头就跑,回去禀告。
姜尔岚面前跪着三个人,她正让人往他们嘴里面灌药,听见这个消息顿时站起身来,满脸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