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何蔓香简单做了点饭菜,一直等着季时安回家,所以娘俩都还没有吃,这会做肉也来不及了,所以一家人简单吃了点。
季时安这腿在伤着的时候,就紧急送往了医院,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医生才让他回家静养,不过想要治腿,还得要去县里的医院。
当时原主听家里人说,不住院矿山还能多赔一些,所以也没有听医生的让原主去县城医院看看,就想要多拿些赔偿金。
虽然一千二百块在八十年代来说看似很多,可是原主用这一条腿换来的多少有些不值。
他现在出门只能靠拐杖,所以在家里的活他也干不了多少。
第二天中午,何蔓香便早早的下地干活了,当初老宅说是分家把他们分出来,结果地不分还是要一起种,她自然不愿意,奈何原主答应了。
所以能种粮食的地还是在季家人的手里,就分了一小块地给他们起房子,就算了她娘家人来闹也没有用。
她父母心疼她,所以才给他们盖了这么一个小房子,她就在这房子旁边开荒了一块小地平常种些菜,为了粮食他们还要干地里的活。
这日子她之前一眼就望到了头,也不知道昨晚时安说的话是真是假,如果他还是和以前一样,那她也只能听爸妈的离婚回家。
虽然离婚名声不好听,但是再不好听,日子也是自己过的,鞋子合不合脚也只有自己知道,她只是希望这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他能说到做到吧。
…………
季时安起床的时候,蔓香早就出门忙活了,他旁边只是躺着还没有睡醒的小家伙。
季时安起床后,给妮妮盖了盖被子,他杵着拐杖开始淘米做饭,虽然腿踩到地上还是痛,但是让怀孕的妻子下地后还要来做饭给他吃,他心里可不好受。
蔓香和妮妮看着都很瘦,本来粮食就不够吃,原主这傻叉还时不时借粮给自己所谓的好兄弟,殊不知人家吃着他一家人省出来的口粮,还再在背后骂他傻。
何蔓香为此还和原主多次吵过架,原主都不以为意,就算何蔓香把粮食藏起来他也能找到,因为这个家里总共就这么大点的地方。
用柴火煮饭后,季时安又把昨天买的肉拿来洗干净。
不过他腿不方便,等他刚刚把肉切好就听到女儿的喊声,他赶紧进去房间。
便看到小家伙睡眼惺忪的坐在床头上。
妮妮见她爸来了,但是没有看到妈妈,于是小家伙有些不乐意了,撇着嘴就想哭,“爸爸,妈妈呢?要妈妈!”
“妮妮不哭,妈妈去地里了,一会就回来,爸爸准备做肉吃,快起来跟爸爸出去看看。”
妮妮听到肉,眼睛都亮了,孩子从出生到现在两岁了,吃到肉的次数屈指可数。
小家伙自己摸索着穿衣服,季时安在一边帮忙,他刚抱着孩子出去,蔓香就回来了,手里还拿着刚摘的青菜。
“妈妈~”
妮妮一看她妈就迫不及待要从季时安怀里出去。
何蔓香看到女儿,想到肚子不是很方便,但是还是把东西放下,抱了一下小家伙。
妮妮也很懂事,知道她妈妈肚子里有小宝宝,所以她也只是被抱了一下就嚷嚷着下来。
“妈妈,爸爸要做肉肉吃。”
她还惦记着吃肉,昨天晚上小家伙梦见自己在梦里吃肉,口水都流了不少。
何蔓香刚刚一进家门就闻到饭香了,平时里时安也做饭,不过做的次数少之又少,都是她做的多,刚刚看到他把女儿抱出来,她还挺惊讶的。
毕竟这还是第一次,以往时安也起的早,可是一直在地里干到很晚才回来,但是最后分到他们手里的粮食却很少。
对女儿得关心也很少,从出生到现在孩子基本上是她在带。
看到切好的肉,她主动接手,“我来做吧,你腿伤还没有好,医生说要多休息。”
季时安闻言也不勉强直接坐下了,不过看到她还挺着一个大肚子,又是要下地干活又要做饭的,季时安也觉得不妥。
想了想他说:“蔓香地里的活你还是别去干了,你肚子现在越来越大了,又要干活又要做饭的肯定不行,以前是我傻,我们都分家了,可是地却没分。
每年分到的那一点粮,根本就不够我们一家三口吃多久,在地里我们还累死累活干,大哥三弟他们都是偷懒,既然这样我们还下地干嘛,每年老宅给的那一点粮食花钱也可以买的到。”
何蔓香闻言叹了一口气,她也不想干,可是不干就没饭吃,“不干每年买粮也要花不少钱,至少干了还能分一些粮,到时候不够吃了再买粮也少花一些钱。”
“主要是这地不在我们自己手里,说再多也没有用。”
她很愁,老宅那边打死也不给他们分地,她能怎么办?
“你放心,我这腿最多还休养个一个月左右,我一会去找村里的古叔找点草药应该敷着应该能好不少,实在不行再去医院。
至于地的问题你也不用担心,属于我们的,我会拿回来。
我在矿山这两个月也听别人说了很多事情,只是我们这边偏远做的人少,大家还是比较墨守成规,其实早几年前国家就开放经济了,也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我们可以做些小买卖。”
“我腿伤了之后很多事情也想明白了,不管是种地还是干苦力活都不能干一辈子,以后妮妮还有你肚子里的二宝,他们需要读书,需要更好的教育,人都往城里头走。
我们现在努力也不晚,只要我们夫妻其心,肯定能做好。”
何蔓香第一次听丈夫说这么多,还是关于他们一家人的未来,说不心动是假的,可是做买卖哪有那么容易?
他们手里这些钱看着很多,其实一点也不够花,但是如果真的一辈子在地里干活,就算老宅能分给他们地,也只是那一两块地。
那日子确实一想也能看得清楚,她看着懵懂的女儿,也许也可以试一试,她不想以后女儿和肚子里的孩子还是困在这一亩三分地。
只不过这件事也不能说干就干,得有章程,所以何蔓香想了想说道:“这件事不着急,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你的腿养好。
一会我和你一块去找古叔那看看,先用些草药敷着,如果还是不行一定去医院给医生再瞧一瞧。”
“好。”
何蔓香闻言点了点头,时间也不早了,她要赶紧把菜做好,怀孕后容易饿的慌。
季时安在一边坐着看火,顺便看看女儿,让她离火远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