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上前把人拉开,直接堵住了她的嘴。
喜公公和侍卫们在前开路,瑞雪扶着月皎皎下马车,李容卿和王劲草一左一右的跟在他们后面。
主院的门推开,里面明显就有人生活过得痕迹,还有两个小丫鬟守在外面。
“你们是什么人?”
看到侍卫明晃晃的刀,两个小丫鬟不敢再问,识时务的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喜公公很快就搬出一把太师椅,月皎皎端端正正的坐下后。
“把里面的人都给本宫押出来。”
从主院里面拖出来的是一个大腹便便的男管事,还有一个年轻貌美的姨娘。
嘴里一直喊着老爷,老爷救我救我。
看着月皎皎衣摆上绣的蟒纹,张声圆眼前一黑,绝望的想天好像真的要塌了。
如今整个大燕,能够身穿蟒袍的女子,只有一位,也是这个庄子真正的主人。
“奴才叩见公主殿下。”
“哟,还是有几分眼力见的。
怎么,本公主不来这庄子你就要据为己有了,都敢住到正院里面去。
怎么,偏房是住不下你了?”
“奴才有罪,求公主殿下宽恕。
奴才这些年兢兢业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公主殿下。”
知道月皎皎的年纪尚小,他哭的悲戚,希望月皎皎能够心软饶过他。
“你这犯的可是大不敬之罪,按律当满门抄斩。”
貌美的姨娘身子不稳直接就摔在地上,哭喊着扑打张声圆。
“杀千刀的你竟然敢骗老娘,这庄子竟然不是你的。
公主大人,公主,求求你饶了我吧,我才刚被他纳进府里,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女子哭得声嘶力竭,不见月皎皎有半分动容,侍卫很快又押着其他人过来。
“爹,爹救我啊~”
“呜呜呜,爹,这是怎么回事啊。”
“老爷,这都是些什么人,你怎么会惹到这样的人家?”
“安静。”
喜公公开口,有侍卫已经拔刀,那些叫嚷着的人不敢再叫嚷,乖乖巧巧地跪好噤若寒蝉。
“去搜,每个院落都不要放过,把不该属于他们的东西都给本宫带出来。”
被月皎皎随意指到的张三带着人领命离开。
“容卿,带上劲草,把仓库里面的所有粮食统计出来。”
李容卿知道考验来了,从瑞雪那里接过整个庄子的地图,带着人同样离开。
小宫女们井然有序的进入厨房,这一时半会的离不开,中午饭茶水啥的还是要吃喝的。
院子里变得安静,张声圆更加的害怕,几次张嘴都说不出话来,豆大的汗滴如雨点落下。
月皎皎挪步到屋檐阴凉处,坐下后小宫女贴心的打着扇子。
很快不属于张声圆俸禄能够买得起的东西全都堆在院子里,金银珠宝银票全都在小匣子里。
地上有一些绫罗绸缎做的衣服,玉器,杂七杂八的乱成一团,像垃圾一样堆在那里。
张声圆额头上的汗已经将他面前的地面打湿。
“这么大的夜明珠,本宫也只在宫里见过呢,张管事能说说你是哪里来的吗?”
张声圆紧张的吞咽口水,把头磕在地上。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你这逍遥日子过得还真好,123……
总共有8个儿子呢,你这8个儿子以后可该怎么好。”
“呜,哇哇哇,爹我腿疼,爹你快救救我,让这个坏女人离开我们家。”
“那个是我的,是我的!你们不许拿我的,呜呜呜~
爹,他欺负我们,你快为我们报仇啊!”
实在是年纪太小,还分不清大小王,以为他爹在这一片就一直都是顶顶的土皇帝。
张声圆现在恨不得掐死自己从前最宝贝的两个儿子。
“稚子之言,还望殿下莫要放在心上。”
月皎皎懒得和他拉扯,哭闹的小孩很快就被堵了嘴,跪不好侍卫会教他们跪。
太阳出来晒得人眼晕,张声圆嘴巴起皮,看着几个摇摇欲坠的孩子心如刀割。
李容卿带着自己测算的结果找到喜公公拿到账本后,面色惊疑不定。
按照普通产量和田产的亩数来算,账本上的记录是毫无问题的。
可仓库里的粮食却是账本上的两倍有余,就算克扣也不该有这么多。
她吩咐人全都仔细检查过,全都是今年一季稻的新粮,没有掺杂去年的陈粮。
“奴才说奴才全都说,还请公主殿下高抬贵手,饶过奴才的孩子们吧,他们全都是无辜的。”
王劲草愤愤不平,“他们跟着你享福,吃香喝辣的时候怎么不无辜。
难道你吃大鱼大肉,他们吃清粥小菜吗?一个个养的膘肥体壮,不知道贪了多少人家的粮食。”
王劲草说完才感觉有点不妥,这个时候好像不该自己插嘴。
“说的好。”
有月皎皎的这句话,王劲草瞬间挺直腰板,今天跟着容卿姐姐,自己可是学会了不少东西呢。
以后都要努力学习,绝不会让公主殿下的那颗珍珠亏本。
张声圆养的膘肥体壮,身体本来就不咋好,跪了这几个时辰早就难以忍耐了。
都不用用刑和拿他的孩子威胁,他便将自己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吐露干净。
原来是庄子上的佃农研究出增产方法,还没有往上报,这事情就被张声圆知晓。
他直接一不做二不休,设计把人弄到鱼塘里面淹死,抢夺了人家施肥的配方和栽种的方法。
从此庄子上的水田不再是二季稻,而是种起三季稻,他打着公主的旗号把原本承包的佃农弄走。
贿赂他上头的小管事,重新招了一批不认识他也不了解这个庄子究竟是谁的难民来当佃农。
每年三七分账,他七佃农们三,按往年的收成交过粮食后。
积攒下来多余的粮食又让大儿子以粮商的身份运往有灾情的地区高价售卖。
就这样赚得盆满钵满,那么多的粮食出售,自然会有人注意到他儿子。
各种方法接近试探,他儿子的嘴巴也严得很,回家后父子俩一商量。
这样被人盯着不是办法,假身份迟早会暴露,被他们发现庄子的秘密就不好了。
往上报的话他们一家只有死路一条,所以就直接拿人家的研究方法卖钱。
那些好东西都是人家攀关系想拿到方法送的礼,卖出去的肥料方子都是收人家几百到几千两银子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