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没有,凤柩打不开棺椁。
那可是凤柩呀,他打不开,别人更不行。
姜芫被请下去,墓地里人很多,但是很安静,
她沿着生门往前走,头顶星星闪闪,竟然也似乎有一个穹庐宇宙。
然后,她就看到了那块天石,石头很长,长的已经挣脱了规矩的束缚,在地下无边无际。
万目王的青铜棺,就在上面,很渺小,又很有存在感。
不少科学家都在小心翼翼地采集陨石的样本。
凤柩说:“我实在不敢妄动,你昨天被催眠后窥见全部,有开馆的方法吗?”
姜芫绕着青铜棺几圈,她闭上眼睛认真回想。
只是很奇怪,早上还那么浓烈的爱恨现在竟然少了很多,现在连昨天的记忆都很模糊了。
难道再需要去看一次壁画进入催眠?
姜芫不敢冒险。
昨天就差点出不来,昙珠的爱恨太浓烈了,像是要把她的灵魂烧掉,当时自己在她身体里挣扎,却像是被锁住了四肢。
她凝神,仔细回想当时封棺的经过。
凤柩也在研究。
这棺材很奇怪,除了棺材上面的长钉,整个是用铁水浇灌,没有留下一丝缝隙,也就是说,这棺材现在等于一体的。
这也太歹毒了,这位王后是想要万目王永生永世都不能超生吗?
“师父,炸开吧。”
凤柩一愣,随即也明白过来,“好。”
却有人不肯。
此次考古负责人不同意。
他虽然是负责人,但从下墓以后一切都是凤柩出风头,他带领的学术派早就看不惯凤柩带领的草台班子。
此时,他不客气地说:“我们是考古不是盗墓,倒不开可以用电气焊切割,只有这样才能不破坏万目王棺椁的完美。”
姜芫看了他一眼,“万目王不在里面,而且也不能让人切割,开棺的那一瞬辐射爆表。”
负责人不相信地直摇头,“不可能不在!”
还要争论,忽然简蘼推着轮椅走过来,轮椅上的男人说:“炸弹已经安装好,还有60秒就要爆炸,各位领导,请出去吧。”
“这帮土匪!”
负责人看着棺材上闪烁的小红灯,又气又恼,却跑得比谁都快。
毕竟命更重要。
姜芫这是第一次见灭,不得不说挺震撼的。
是能动手坚决不bb的类型,怪不得能把骏骏收拾得服服帖帖。
出去后,果然不久就发生了爆炸,放射性活度惊人,要是现场切割开,估计他们这帮人都没跑。
但是奇怪的是只持续了几秒,高能粒子流就没了,好像烟花一样,只有一瞬。
谨慎起见,他们还是又等了一会儿才进去,然后看到了惊人的一幕。
首先是灭的技术,棺盖破碎,但里面的东西丝毫没损害,再就是里面,只有一副黑铁铠甲,头部是用一块乌黑的石头代替。
万目王的尸体竟然真的不在。
姜芫眼底闪过一丝叹息,昙珠临死前,让人挖出了万目王的尸体跟她合葬在两个人初次见面的山下,金夏王陵里,她的棺椁中也是一具衣冠。
王和王后是死仇,但那双单纯的少男少女却是夫妻。
科学家们先小心翼翼地检测后,才把石头拿出来。
这既是宝贵的标本,也是裴寂救命的东西。
后续还有很多工作,凤柩他们激流勇退,离开了这里。
他们一行人是和科学家一起回的亰北,等着实验结果。
按照催眠梦境里的,这个应该能治好裴寂的病。
但没有人敢这么冒险,必须先让科学家检测再制定方案。
这一来一去时间不长,满打满算才三天,可姜芫和裴寂都觉得跟一辈子那么久。
姜芫本想让凤柩来翠微湾住下,可凤柩不肯,只和灭他们去吃了一顿饭,然后各自离开。
当初宁焉说是回家,可他们这种危险人物要是整天聚在亰北,某些部门估计就睡不着了,所以各有命运。
灭是回了伊兰,不过他带走了一个人,骏骏。
既然这孩子不适合待在亰北,那就去别的地方吧。
裴寂也是对他无望了,想着只要他活着就行,不拘是在什么地方。
秦忱也跟着去。
她在杀了方亚军之后,心结总算解开了一些,但也失去了精气神儿,对活着没什么执着。
她不会放弃当母亲的责任,但灭肯教养骏骏,她自然求之不得。
简蘼被有关部门招募,他们找他很久了,这种天才可不能把他放出去,否则去哪儿都是心腹大患。
至于吕荼,也就是吕宋,他已经适应了普通人的生活,当然是留在亰北。
剩下一个宁焉,灭的意思是让她留下,一个女孩子,也不年轻了,吃点好的玩点好的,也不枉来世间一场。
她也是这个意思,不过她不会留在亰北,过几天就到处去看看。
凤柩,他就更不可能留下。
他这样的人,早就习惯了四海为家,教导姜芫的那些年是他生命中的至暗时刻,是那个小姑娘的求生欲和坚强的意志影响了他,他决定送她一场前程,可谁都没想到,最后她成了他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于是,不管他去哪里,都有了牵挂。
分离,悲伤,也许就是人生的底色,因为有了这一层,所以相聚和欢乐就更纯粹,更让人向往。
他们来的无声无息,离开的也没有任何水花,
只来得及跟姜芫他们吃了一顿饭。
当然,姜芫也没有那么多时间伤春悲秋,现在还是裴寂的病情是第一位的。
他能耽误的时间不多了。
好在科研大佬给力,三天后果然提炼出石头中所含的物质,通知了裴寂可以“手术”。
比起手术的当时那一两成的把握,这也不是百分百的,甚至有可能是零。
前一天晚上,姜芫很焦虑。
她不敢搞隆重的晚餐,也斟酌着说话,努力想要做成一个很普通的晚上。
裴寂也努力配合她演了一个晚上。
可到了要睡觉的时候,两个人躺在一起,裴寂亲吻她的手指,刚说了个“我要是有……”
她就绷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裴寂心里难受,轻轻哄着她。
“别哭了,我不说还不行吗?”
“你就是不能说,不能再给我留下什么遗嘱,裴寂,你这个人总是爱骗人。”
裴寂想起以前骗她那些,就觉得很亏欠她。
“姜芫,我会弥补你的。”
“当然,你要用一辈子来弥补。我都说了,你要替我们娘俩当牛做马。”
他轻轻咬了她一下,“那今晚就让我做一次马,你来骑?”
姜芫脸一热,“想什么呢,你的身体。”
“我身上的伤都好了,做那个用不到脑子。而且我也说了,你来动,我不出力。”
姜芫是不想的,可他一直热切地看着她,眼眸带了钩子,薄薄的唇更是轻轻抿着,很诱人去亲吻。
很想克制,又不能克制,她慢慢凑过去,轻轻吮了一下。
两个人已经许久没有亲热,这一下裴寂先是一愣,随即就压了上去。
姜芫想着那句出力的话,就爬到他身上,到底让他如了愿。
不过她力气不够,腰都断了那男人还不满意,最后还是他自己来的。
这样闹了一个晚上倒是没有再失眠,但也没睡懒觉,一大早儿就醒了。
她也不是纠结的人,起来后梳洗吃早餐,然后跟裴寂一起去了实验室。
那些科学怪人,甚至都没有像医生做手术那样让她签个什么单什么书的,更没有多一句的废话,就把人拉了进去。
眼底,全都是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