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令!”
紫寰殿里吼声雷动。
一千多内府卫纷纷丢了弓箭,拔出腰刀,从紫寰殿里冲了出来,
瞬间黑压压布满了紫寰殿一周。
几步飞驰,那房顶上,铁甲兵士已经从紫寰殿上飞起,
再一落下,那铁枪陡然插入院墙,再一挑起,院墙瞬间崩塌了一个口子,那两人落在了院墙外。
“确实是使枪的高手!”韩武通眼睛眯了眯,“真是刚刚军中来的?怎么没发觉呢?”
不管真假,反正穿着铁甲,还背着人跑,能有我搬山境快?跑不过三四个院落,我便能拿了你们!
“你们在这里守住一刻,我去去就回!”韩武通大声道,然后几招逼退围拢过来的十几名内府卫,转身飞过墙去追。
“哎,我刚刚那一声吼,他们信了没?”方后来趴在素姑娘的背上,小声问。
“还不知道呢,”素姑娘背着他,手上用力又将他往上托了托,“平时吃那么多干啥,这么重!”
“哎呦,”方后里扭了一下身子,小声叫唤,“你戳我屁股?”
“是我腕甲上的倒刺不小心勾到的,”素姑娘小声道,“你别乱动,勾到别的地方,就不好了!”
“卧槽,”方后来瞬间僵硬了。
“哎!韩武通来追咯。”素姑娘回头看了一眼,加快了脚步往太液阁跑去。
眼看着韩武通来势凶猛,仅仅几个闪落,快要靠近,素姑娘将铁枪使劲往前掷出,
砰,一声大响,
铁枪稳稳扎入前面院墙上,素姑娘足上猛力跃起,站在铁枪尾上,用力一踏,再次飞起,借力而上,极速飞出数十丈,
再落在地上,贴着院墙根,隐着身形急跑。
笑话,这样就发现不了你们两个?
韩武通冷哼着,也跃下墙头。
追过了几个院落,人影不见了,韩武通凝神静气听着,左侧院内有铁甲摩擦的细细声。
他晃身拔高,站在了院墙上,看见了铁甲兵士钻入了太液阁旁边的厢房。
来到厢房门前,他犹豫了!只怕有埋伏!
“呵呵”,一道嗤笑从后方响起,“不敢进去?”
欧谷主从身后追了过来:“若真有埋伏,怎么会拖到现在,才用单人匹马将你引来?”
他指着厢房道:“依刚刚那群内府卫拼死阻拦的样子看,只怕他们二人来的这地方有古怪,说不准是个密道,可以通往城外!咱么若不抓紧,只怕她真的逃了!”
“逃便逃了,那又怎样,左右不过是个假货!”韩武通大怒,“可你跟过来干什么?你走了,其余人根本挡不住城主府的人!”
欧谷主呵呵了两声,“挡不住,那是他们活该!我又不是七连城的人,这是我操心的事吗?”
“你也莫假装善心,那些人不过是聂城主来探虚实的炮灰,大家心知肚明,他们死便死了。拿了里面这假城主,才是大功劳!”
“你我合作,功劳均分!我回去可在师尊面前大力为你邀功,保你升境有望!如何?”
“那便依你所言,速战速决!”韩武通遥遥看了看紫寰殿方向,无可奈何道。
两人一齐上前,劈开厢房的门,进去一眼空荡荡,只有地下一道厚重的铁门。
“酒窖?”欧谷主嗅了嗅,侧身过去一把掀开了地上了铁门,并无埋伏,只有一股淡淡的酒气扑鼻而来。
两人小心沿着台阶而下,越往下,里面越是漆黑一片。
欧谷主往东西南北,远远丢了几个火折子下去,登时照得亮了一点,里面长宽约十来丈,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室。
左边空荡荡,靠着右墙边是一排排的酒坛,并无一个人影。
欧谷主借着亮光,跑了半边,冲韩武通喊道:“这边没有密道。”
韩武通走近几步,盯着那一排排的酒坛:“那肯定就是在对面了!”
欧谷主点了点头,一齐站了过来,
手中碎星剑与韩武通的鹰爪钺,带着澎湃真力,猛冲对面酒架,
“哗啦啦”
那两排酒坛应声落地,碎成一地,酒架也被折断堆在墙上,酒水洒了一地。
顿时,整个酒窖里,酒香四溢。
韩武通警惕得很,根本不去查看,远远地,顿足一踢,
地上燃着的两只火折子,嗖,地飞进碎酒架里,霎时,蓝荧荧的火光冒起。
“我倒是要看,你们是躲在这里,还是逃了!”
他的话音刚落,那火堆突然炸开,一只黑铁枪挑着四五团火,砸了过来:“杀你们易如反掌,何来逃字一说!”
待他躲过去之后,那火堆后面徐徐踏出一个人影,一杆铁枪在手,背后红蓝的火焰铺满一地,犹如一尊火中走出的杀神。
“原来是你这个妖女?”韩武通眼中松弛下来,“还有一个呢?”
“在里面,”素姑娘将长枪一抖,“只看你有没有本事过了我这一关了!”
“呵呵,我烧她出来!”欧谷主冷笑起来,手上一把药粉撒到最近几只正烧着的酒坛上,原本一尺高的火焰,立刻滕空高至三尺,火焰噼啪作响。
“这是我师尊巴上人亲手所炼的';两心绵’,”他一剑挑出,那几只酒坛飞入素姑娘身侧的火堆,“沾毒者一旦动真力,入毒更深,真力流失越快。”
“这加上火上熏毒,威力倍增。本来是用来保命的手段!如今为防止你们还暗藏手段,先送于你们尝尝!”
素姑娘定在哪里一动不动。
“若她是真的城主,些许小毒,奈何不了她!”欧谷主声调高了起来,“若她不是,还是尽快出来,否则神仙难救命!”
素姑娘依然不动,一副淡然的样子。
这时,那酒窖顶忽然吱吱作响起来,接着发出“咯咯”凄厉的摩擦声。
韩武通与欧谷主眼中惊诧起来,发现脚下的地面,尽然也缓缓晃动起来,
分明这巨大的酒窖在慢慢转动。
“快走!”素姑娘这才猛然发难,手中长枪拧起,突刺前方,
韩武通立刻举着鹰爪钺“铛”得一声挡住,接着又来了第二枪,第三枪,
藏在一旁的方后来早就丢了凤冠霞帔,他猫着身子,早就等着这一刻了,风行阵快如风,不过,刚一脚踏上台阶,那坚固的台阶,受机关影响,此时却微微一晃,已经不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