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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们走的时候还好好的,到了下午两点,天一下就黑了上来,接着就起了风。

大胡子说:“来飓风了。”

在北平的时候,最大的风是春天的西北风,赶上风大的时候,卷着沙尘遮天蔽日。

在四川的时候,就没见到刮过风。

在金陵的时候,也没多大风。

我实在是理解不了来飓风了是啥意思。

大胡子说:“我们得快点走,在山顶上有庇护所。”

我说:“这山有多高?”

“我们快点走。”

风越来越大,接着就开始下雨了。这大雨就像是从天上泼下来的一样,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雨。

虽然我们都穿着雨衣,但这大雨还是让我睁不开眼。

大雨下的急,山坡上的水开始往下冲,这里的山上全是红土,一走一脚泥,实在是太难受了。

干脆,我把鞋脱了,把鞋用鞋带拴在一起,搭在了肩膀上。

不下雨的时候怕有蛇咬,下大雨了,蛇虫鼠蚁都回了老窝,倒是不用担心了。

崔大同大声说:“反正湿透了,不穿雨衣了。”

我说:“还是穿着点,避免被扎。”

这路两边全是树枝荆条啥的,有尖的,有刺的,有的叶子和刀片那么快,穿着雨衣,起码不会被划伤。

走着走着,大胡子从前面出溜了下来,我一把抓住了他。我说:“小心点。”

大胡子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胳膊,揉了揉,看来是摔疼了。他大声喊:“我没事。”

风雨声实在是太大了,现在我们说话都要喊。

走着走着,崔大同突然就停下了,他拉住了我说:“师父,不太对,我咋觉得有点迷糊啊!”

我说:“你咋了?中风了?”

我一伸手拉住了月娥,突然,我也觉得有点迷糊。我就觉得脚下一软,好像梦里一脚踩空的感觉。

我慢慢低头看脚下,这地面裂开了一条缝,好像在动。

崔大同大喊:“山体滑坡!师父,我们横着跑。”

现在我们也顾不上大胡子和满脸油了,我们横着往右跑,命都不要了那么跑,一边跑,脚下的山体已经开始往下滑了。我们就像是在船上一样往前跑,踩着滑坡的山体往前拼命跑。

现在体现出来了力量的重要性,在这种短跑中,力量是最重要的,我很快就跑到了最前面,眼看就到了滑坡的边缘,我猛地一跳就跳了过去,转过身的时候,看到崔大同也跳了过来,月娥在最后面,她跳起来的一瞬间我就知道,这家伙速度不够,力量不足。

我一只手拉住了树枝u,一只手伸出去,一把就抓住了月娥的手腕。

当我后手用力拉的时候坏了,这树枝太软了,我的身体竟然往前扑了过去,也就是一瞬间,我有一种死前的感觉。我心说坏了,死定了,只要掉下去,就会随着山体往下滑,会被山体揉碎。

我这念头刚起来,就觉得身后抓着的树枝一下能吃力了,我用力一拉,硬是把月娥给拉了上来。

我回头一看,崔大同正拉着树枝,要不是崔大同手疾眼快,我和月娥可就要一起摔下去了。

我们三个刚上来,山体快速滑落,在极短的时间内,这里滑出来一道沟。

我们三个吓坏了,快速往后撤,撤出去五十米,才算是惊魂初定。

崔大同说:“大胡子和满脸油他俩应该是没了。”

我说:“肯定没了。这俩家伙往山上跑,这山体就是从上面滑下来的,往上爬就是找死。”

大雨还在下,我们三个也顾不上别的了,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倒不是有多累,实在是太吓人了。

月娥这时候突然说了句:“怪不得说要我们先付钱,要是刚才我们死了,他们找谁去要钱?”

崔大同说:“现在也不可能给他们钱了,我们没死,护送我们的死了。”

月娥说:“到了安康镇,他们肯定找我们要人。”

“要人咋了?山体滑坡死了管我们屁事。”

“他们会不会找我们要钱啊!”

“要钱也不给啊,我们要是能活着到安康镇,也是我们自己努力的结果。他们带的什么破路啊,要不是我们机灵,也死了。”

我说:“还是想办法到了再说吧。我们也不认识路啊,早知道带着书生了,书生有罗盘。”

崔大同说:“反正只要朝南走,肯定就能到安南。”

说着,崔大同拿出来了一个指南针,他用手一指说:“我们往那边走。”

我说:“快走,到山顶上,这里不安全。”

我们旁边有山体滑坡,搞不好这边的山体也会跟着滑下去,我们要做的就是尽快往上爬,到了山顶就绝对安全了。

我让崔大同带路,月娥在中间,我走在最后,我们三个就这样一直往南走,往上爬,终于在两个小时艰苦的努力下,我们爬上了山顶,刚上来,就看到了一个小木屋,我们三个进了这小木屋,脱了雨衣,总算是得以喘息。

在这里有个炉子,旁边有柴,还有一个水桶,有烧水壶,我们换了干净衣服,点了火之后,聚在一起吃东西。

崔大同说:“这恐怕就是大胡子他们说的庇护所。”

我说:“看来我们要在这里过夜了。”

我们的背包都是防水的,虽然经历了瓢泼大雨,但是里面一点湿气都没有。

木屋的屋顶铺了厚厚的茅草,这种屋顶最不怕的就是瓢泼大雨,怕的是长时间的牛毛细雨,一连下上几天,准漏雨。

我能肯定的是,今天一定不会漏雨。

飓风刮了两天,到了第三天的时候,风先停了,但是雨还在下,小了很多。

到了第四天的时候,天总算是晴了,这天一晴,又热又潮,虽然到了深秋时节,但是这里还有三十度左右。

这林子里闷的气都喘不上来。

我说:“还是别急着走了,再等两三天吧。”

崔大同说:“再等两三天,后面那一拨怕是要追上来了。”

我说:“不会这么快,这样的天气,他们也不会进山的。”

月娥说:“这时候的山里很危险,毒蛇在窝里躲雨好几天,估计都饿了,全都会出来觅食。最关键的是,我们的衣服还没干透,鞋子也没干透。”

我看看挂在窗户上的鞋,在威风中慢慢晃着。

这时候,我们三个都光着脚呢,我说:“听我的,先不急着赶路。鞋不干,走路会很难受。”

就这样我们在这里又呆了三天,山里虽然还没干透,但是起码走路不粘脚了。

我们经过这几天的休整,也都恢复了活力。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上,我们在清晨悠扬的鸟鸣声中,启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