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尔文感觉到一股浸润到冰水混合物中的寒冷。
刚才一直在发足狂奔,现在停下来才发觉周围的气温已经低到了可以滴水成冰的程度。
嘴里喷出的灼热气息刚刚接触空气便化作了白色的雾气。
连画中那位高傲的高等精灵小姐手中拿着的花都肉眼可见的被冰晶所包覆,散发出一种熟悉的异香。
自己是什么时候中招的?
珊蒂斯和阿卡丽塔萨怎么样了?
艾尔文表面上没什么大的反应,但是实则心里慌的一批。
如果对面的敌人明火执仗地攻过来,大不了大家打一架,赢就是赢,输就是输。
最怕的就是现在这种暗处的敌人,
可千万别到最后都不知道敌人是谁,那才是真的死的冤,连到了暗影街都说不清楚自己到底怎么没的。
“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是这种魔法,我想应该不会是那些暮光教徒吧,那些兽人残兵的魔法虽然也很诡异,但是大部分还是以术士的召唤或者暗影法术为主。”
艾尔文大声说道,似乎已经看到敌人的所在似的。
“不过我想说的是,我并无意与你为敌,我的目的是追捕那些暮光教徒,我知道那些家伙已经来过这里,我推测他们已经得手,将这里的某种遗物带走了。”
艾尔文一边说,一边沿着走廊向前慢慢走着,当来到走廊的尽头向右转向进入下一节走廊的时候,他清楚地看到了自己刚才偷偷扔在走廊左侧的一颗硬币。
看来和自己推测的一样。
只是往前走,还是会回到这条走廊之中。
就像有人把这节走廊复制粘贴后形成了一个口字形的高塔一样。
“不得不说,这个魔法真的是厉害,我甚至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中招的,我想会这种有趣魔法的,一定会是一位优雅的魔法师吧?”
艾尔文继续说着话,既然敌人不愿意出来,那总要勾引一下他。
只要他出现,艾尔文就有把握用瞬发神圣之火把他劈死。
“我猜测现在你已经被把我当做在转笼里面的小仓鼠看待了吧?不过你可别高兴的太早,我可还没认输呢。”
艾尔文见敌人就是不吭声,摆明了就是想看自己困死在这里,
他的头上也见汗了。
“那这样你能困住我吗?”
艾尔文说着,突然用手撑住冰冷的栏杆,一个漂亮的翻越从走廊里翻出了高塔,直接掉了下去。
艾尔文当然不是想不通了跳楼自杀,
既然横向的空间已经无法突破,那么纵向的呢?
艾尔文给自己加了个漂浮术,如果能就此飘出去,那就彻底逃脱了,得先找到珊蒂斯和阿卡丽,从这鬼地方退出去再说。
不过很快,他发觉事情似乎不太对劲。
自己在高塔边上向下缓缓坠落,竟然丝毫不见接近地面。
艾尔文在空中飘了将近五分钟,自己还离着地面有着很远的距离!
而身后的高塔,就在身后一层一层地向上远离自己而去,
而每一层都是那样的银色栏杆,那样的高等精灵壁画......
艾尔文的心也像不断下坠一样,坠入了深谷。
他控制着自己的方向,缓缓飘回了高塔的某一层。
按照刚才降落的速度,至少也降落了一百多层了。
艾尔文刚刚站定,眼前的一切让他的心情更加糟糕了。
自己扔在那里做标记的硬币就那么静静地躺在那里,壁画上的高等精灵女子也依然是那副高傲的表情,但是在艾尔文看来,那家伙就像在嘲笑自己一样。
现在怎么办?
艾尔文的大脑飞速旋转,这里不光平行的空间被限制了,连上下的空间同样被限制。
如果在这么搞下去,自己坐困愁城,真的要憋死在这里了。
“没想到我艾尔文纵横艾泽拉斯世界这么久,今天竟然栽到这里了。”
艾尔文苦笑道,
“我承认,你真的把我困住了,如果我说我服了,能放我出去不?”
他一边说着,一边想办法。
“其实我家在东部大陆,离这里可远了,我还很想我那几个没过门的妻子,要是没了我,恐怕一群女孩就要哭死了。”
一般这种时候,总会有个天降奇兵来救场,或者主角开金手指打破僵局吧?
艾尔文心里想着,自己的金手指恐怕是不管用了。
不过天降救兵......倒是可以考虑。
他一边说着话,一方面是给自己缓解压力,一方面也是想麻痹敌人。
如果敌人露出破绽,哪怕是那么一瞬间,自己也有一线生机。
艾尔文的手缓缓伸进了自己的法袍中。
指望天降救兵是不可能了,但是自己还有一张王牌呢——那个住在匕首中的萨拉塔斯小姐。
记得她好像会那种从一个传送门进去又从另一个地方钻出来的诡异魔法吧?
干脆就请求他帮自己脱困呗。
但是艾尔文的手摸进胸口,身体却一下凉了半截。
匕首不见了!
黄豆大的冷汗直接就落下来了。
艾尔文觉得整个后脊背都被冷汗湿透了。
怎么可能?!
那把黑暗帝国之刃从自己开始这段旅途开始,就一直陪在自己的身边。
艾尔文的脑海中浮现起那个满脸不耐烦的奎尔多雷少女的样子。
萨拉塔斯怎么会突然不见了呢?
艾尔文心中涌起无数猜测,他想起了那些关于萨拉塔斯的传说,其中一条让他的头皮都发麻了。
据说萨拉塔斯会选择自己的主人。
当年她曾落入一位巨魔巫师的手中,在帮助巫师得到力量与地位的同时,萨拉塔斯却离开了他。
后来她成了黑铁妖后莫德古德的所有物,萨拉塔斯给予了莫德古德庞大的能量,那家伙甚至用自己的恐怖魔法污染了整个格瑞姆巴托。
但是萨拉塔斯突然离开了她,失去力量的妖后在战场上,在千军万马中被卡德罗斯·蛮锤击杀。
这位萨拉塔斯一直是一位情绪阴晴不定的小姐,她到底图谋着什么,谁也不知道。
见过她的人都死了,没见过她的,可能也永远不会见到她。
她就像一位暗影中的女王,轻轻动动手指,就将自己的拥有者玩弄于股掌之间。
她确实将自己玩弄于“股掌之间”了,只不过是另一方面的。
他在心中大喊着萨拉塔斯的名字。
但是没有任何回应,就像她从未存在。
艾尔文叹了口气。
难道萨拉塔斯觉得自己这次死定了,所以也像原来一样选择离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艾尔文狂笑起来,就像个失控的疯子,笑声越来越大,最后竟然喘不过气来,坐在走廊中捂着自己的肚子擦着眼泪地笑。
就像整个人都疯了一样。
最后,他好不容易才止住了笑容。
“我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原来这么简单......你要是再不解开魔法,我可要自己打出去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