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喜欢看热闹的人了。
早有那同样对郁怡歆好奇的人也立刻顺着那人的话音儿起哄起来,都说是要让郁怡歆把面具摘了。
就连二楼雅间里的客人,此时也都纷纷走了出来,站在栏杆边看起了热闹。
虽说这位辛小姐和他们没什么过节,可是也没什么交情不是?
所以也没谁想要为她说话,都带着几分玩味之色等着看她怎么处理。
更有那心中有所想法的,也想借此机会看看她有多少的底牌,这次又会被逼的暴露出多少来。
就连太子和四皇子,此时也都面带笑容地看着她,等着看她会不会摘下面具。
毕竟,大多数人都有好奇之心嘛。
尤其是太子,原本就对郁怡歆动了点心思,想着能不能将这个女人收入他的东宫,这样他也就不会为了银子而束手束脚了。
他也算看出来了,这个辛小姐是真的很会做生意,要是成了他的女人,有了他的支持,那不就等于多了个钱袋子?
他可是老羡慕老三了。
就因为和封修然关系好,这不,手头可宽松了,有时还能帮衬帮衬他呢。
可惜了,封修然那家伙就只认老三,虽然看在老三的份儿上对他也还算恭敬,可是想要从他那里拿点好处还是不那么容易的。
再说了,他也确实不方便挖老三的墙角,免得把他推到老四那边去。
他可是清楚,老四一直在拉拢老三呢。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太子才会动了心思想要招揽那位玉公子,谁知那玉公子居然那么不给他面子,不但不肯见他,还将他派去的人打了一顿。
后来他虽然因为看不透那玉公子的来历,因为顾忌才没有继续和他死磕,可是那件事儿终究是给他留下了不好的记忆。
所以在知道那位辛小姐是玉公子的妹妹后,他才又动了心思,也未必没有想要找回场子的意思。
在他看来,郁怡歆一个女子,总要好对付一些。
更何况,他这次也想换个方式。
他是太子,长的也不差,只要他略微有所表示,就不信还拿不下一个小女子了。
只是虽然心中是这样想的,但若是那辛小姐长的不好看,那他也不能真把自己搭进去不是。
他偷眼看了一眼四皇子,心里不禁有些别扭。
之所以会起了这样的心思,还不是因为他看到四皇子府上后院那一院子的妾侍受到的启发?
他可是听说了,他这位四弟后院收了好几位臣子的女儿和妹子,如今那些人虽然官位不显,可却都在一些紧要的位置上,平时朝中也多为他说话。
见有人找茬,想让郁怡歆摘掉面具,太子原本还有点期待,也想看看她长的什么样。
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这是个他刷好感的机会。
如果这个时候他能站出来替那位辛小姐说话,那她还不得心里感激他?
至于说想看她的真容,以后又不是没有机会了,又何必在这大庭广众之下,逼她呢?
这么想着,他便笑着道:“这话说的可就有些过了。本宫听闻,那位玉公子也是一直戴着面具见人的,也许这便是人家的习惯罢了,倒也不必硬给人家扣一个心怀叵测的帽子。相比较起那位玉公子,辛小姐能够如此大方地出现在今天这样的场合,已经算得上是有诚意了。”
他的目光一直注意着郁怡歆,向她传递着友善。
果然,他看到那位辛小姐抬头定定地看着他,那露在面具下面的樱唇微弯,是个笑模样。
嗯,单看这下半边脸,好就不该是个丑的。
太子心里这样想着。
郁怡歆没想到太子会突然站出来替她说话。
惊讶之余,连忙向着他的方向微微一礼,然后开口谢道:“多谢太子殿下仗义执言。”
说罢她的眼睛扫过在场众人,看到了他们眼中的各种情绪。
她不由的暗自庆幸。
还好她早有所料,对于她的这次亮相可能会发生的意外都提前做了一番准备,其中便包括了此时这种情况。
前世她做生意,什么样的情况没有遇到过?
她也深知,商场如战场,利益牵扯之下,多的是明刀暗枪。
她不会那么天真,以为自己换了个身份回来,就能安生。
恰恰相反,她如今“初来乍到”,可正是最没根基的时候,能不能在这京城立足,还要看她接下来的应对。
“这位朋友,小女子实不知这大梁国有哪一条律法说了不露真容便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了?”
她看着那找事儿的男人说。
“我们兄妹之所以喜欢戴着面具,不过是为了安全,减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罢了,怎么到了你的嘴里却变成不是貌丑就是居心叵测了?果然啊,我兄常说,身为女子,想要在这个世道做点事情万般艰难,今天我算是真正见识到了。”
她看着那人蔑视一笑,“倘若今日站在这里的是个男子,你是否也会同样站出来说同样的话?不,你不会!人只是欺我初来乍到,欺我是个女子罢了。可是,我要告诉你,我虽是女子,却也不是谁都能欺到头上的。你恶语伤人,空口污蔑,若是拿出证据来便罢,若是拿不出证据,呵呵,那我便要拉你到衙门里走一趟,看看这羞辱污蔑是个什么罪名了。”
那人本就在太子站出来替郁怡歆说话的时候就有些慌,现在看到郁怡歆这么不卑不亢言词犀利的模样就更加的不安起来。
他也只是听了主人的话想要给这个未来的竞争对手一点难堪罢了,谁知道事情竟然会发展到要对簿公堂的地步?
一时慌张,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下意识地便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了自家主人。
可是众目睽睽之下,他那主人恨不得不认识他,又哪里会站出来帮他说话?
接受到主人又怒又气的威胁眼神,男子也不敢将他的主人扯出来,只能唯唯嚅嚅不敢言语。
郁怡歆自然将这人的慌乱以及与某些人的目光交流看在了眼中。
她心中冷笑不已,正想着是乘胜追击,还是就此罢休,就听得二楼传来一道声音。
“是不是污蔑,这确实应该调查清楚。本宫倒是觉得这位朋友所言也不是毫无根据。本宫听说,辛小姐并非我大梁子民?他国子民,在我大梁京城却行事鬼祟,也难怪会惹人怀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