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 章 不能就这么算了
向之涵慌里狼狈地从秦奶奶的房子冲出来,刚跑到一个小巷的拐角处,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手臂就被一股强劲有力的力道猛地攥住,疼得她下意识地“嘶”了一声。
紧接着,她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拽着往前疾走,根本来不及站稳脚跟,只能一路小跑着勉强跟上。
七拐八绕后,她被带到一处偏僻无人的角落,那只紧紧箍住她手臂的手才猛地松开。向之涵刚想大口喘气、平复一下狂跳的心脏,还没等反应过来,又被一股力量猛地推进了一辆车里。
向之涵跌坐在车座上,抬手揉了揉被抓得生疼的手臂,满心委屈与不满,抬眼望向驾驶座,嗔怪道:“夏景浩,你干嘛呢?发什么疯,把我弄疼了!”
夏景浩坐在驾驶座上,脊背挺得笔直,周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他双手紧握着方向盘,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目光沉沉地盯着向之涵,像是要把她看穿:“苏奶奶的死,是不是跟你有关?”
向之涵心里“咯噔”一下,脑海中瞬间浮现出穆承远之前盘问时那犀利的眼神。不过这次,有了刚刚的经历,她似乎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脸上迅速堆起一抹无辜的笑,语气轻松,仿佛这只是个无厘头的玩笑:“没有啊,你怎么突然问个?” 说着,她还故作亲昵地伸手去拉夏景浩的胳膊,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夏景浩像是被她伸过来的手烫到一般,触电似的迅速偏过身子,脸上写满了嫌恶与不信任。他的双眼紧紧锁住向之涵,那目光犹如实质,似要将她的伪装一层一层地剥开。
三年前那噩梦般的场景再次在他脑海中浮现,那场惨烈的车祸,鲜血淋漓的现场,苏语无助的哭喊,还有苏父那再也无法醒来的面容。而这一切的源头,竟是眼前这个看似柔弱无辜的女人。
其实他早就掌握了向之涵在苏语车上动手脚的铁证。可是为了自己的报复计划,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如今,向之涵再次出现在与苏家有关的地方,苏奶奶便离奇出事,这接二连三的巧合,实在让他难以说服自己相信其中没有猫腻。
心中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夏景浩猛地抬手,铁钳一般的大手狠狠卡住向之涵的脖颈,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臂上的青筋也高高鼓起。他的神色晦暗不明,仿佛被一层阴霾笼罩,声音低沉而又充满了压迫感:“向之涵,别跟我耍花招,三年前你能在苏语的车上做手脚,这次苏奶奶的事肯定也和你脱不了干系。别以为你能瞒天过海,你的那些小伎俩,我都一清二楚。”
向之涵被他掐得呼吸困难,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双手下意识地掰着他的手,想要挣脱这致命的束缚。在听到他的质问后,她的双眼瞬间瞪大,眼中满是不可思议的神情,连声音都因为惊恐而变得颤抖:“你怎么会知道?这怎么可能……”
夏景浩没有理会她的挣扎,目光依旧死死地盯着她,像是要将她的灵魂看穿。过了许久,他缓缓松开手,向之涵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瘫坐在座位上。夏景浩的目光看向车窗外,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痛楚,那是被他深埋在心底的伤痛,是对苏语的愧疚。
然而,向之涵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不依不饶地追问起来:“原来你早就知道了,那你为什么没有告发我?景浩,你是不是舍不得?你对我还是有感情的,对不对?”她一边说着,一边试图再次靠近夏景浩,眼中闪烁着一丝期待的光芒,仿佛只要夏景浩承认对她还有感情,就能将所有的罪恶都一笔勾销。
夏景浩听闻向之涵这番痴人说梦般的话,胸腔里腾起一股复杂情绪,有厌恶,有失望,更有对过往种种不堪的愤懑。他的嘴角缓缓勾起,那笑容里满是嘲讽与不屑,恰似一把尖锐的刀,直直刺向向之涵的自尊。
“你知道这世界比自卑还痛苦的事情是什么吗?”夏景浩冷冷开口,声音低沉,却裹挟着十足的杀伤力,“就像你这般自作多情,对穆承远是这样,对我也是。向之涵,你是不是觉得你真的很有魅力,能让我们都喜欢你吗?”他顿了顿,目光从向之涵脸上一寸寸扫过,像是在打量一个陌生又可笑的物件,“我劝你还是有空多照照镜子,清醒清醒。你拿什么跟苏语比?苏语善良、真诚,心底纯净得像一汪清泉,她对身边每个人都怀着善意,从不曾算计、伤害他人。可你呢?满脑子都是阴谋诡计,手上沾满了罪恶。”
向之涵僵坐在那儿,像是被施了定身咒,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夏景浩的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她的心尖上。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又沉重,双手不自觉地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可她浑然不觉疼痛。过往那些自以为是的瞬间,此刻像潮水般涌来,将她彻底淹没,前所未有的耻辱感在心底翻涌、蔓延,烧得她五脏六腑都滚烫生疼。
她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还难看,眼底瞬间被浓浓的恨意填满。她恨夏景浩这般不留情面的羞辱,更恨苏语。凭什么苏语就能得到所有人的偏爱,凭什么自己要被这般贬低、唾弃。这恨意如野草般疯长,在她心底扎根,将她仅存的理智也吞噬殆尽 。
向之涵在这恨意的裹挟下,猛地抬起头,双眼通红,仿若一头发狂的困兽,死死盯着夏景浩,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沙哑又尖锐:“夏景浩,你以为你有多高尚?”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情绪已然失控,“你说我满脑子阴谋诡计,可你呢?当初发现是我动的手脚,你不也选择了沉默?你就是个懦弱的帮凶,现在却装出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来指责我,你不觉得可笑吗?还有,你一边跟我上床,一边又拉着苏语不放,你算什么男人,顶多就是个人渣。”
夏景浩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的手紧紧握住方向盘,指节泛白,额头上青筋暴起,他没有想到心底永远无法抹去的污点,此刻被向之涵这般直白地揭露,将他的自尊像是被人狠狠踩在脚下。
车窗开着,冷风呼啸着灌进车内,气氛压抑得近乎窒息。夏景浩坐在驾驶座上,侧脸冷峻如霜,薄唇轻启,冷冷地从喉咙吼出一个字:“滚!”那声怒吼仿佛裹挟着冰碴,瞬间将车内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向之喊冷笑一声,胸腔里满是自嘲与不甘,用力推开车门,“砰”的一声,车门撞击车身的闷响在寂静夜里格外刺耳。她双脚刚一落地,刺骨的寒意便顺着脚底直往上蹿,可这点冷意远比不上她此刻寒透的心。
迈巴赫引擎发动,排气管喷出滚滚尾气,眨眼间便绝尘而去,只留下轮胎与地面摩擦后淡淡的焦糊味。向之喊望着那远去的车影,自嘲地扯了下嘴角,原本娇艳的嘴唇此刻显得格外干涩、苍白。她垂在双侧的双手下意识紧握成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尖锐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一道道月牙形的血印,可她浑然不觉疼痛。
曾经,她满心满眼都是夏景浩,那份炽热的喜欢如同春日暖阳,毫无保留地倾注在他身上。甚至为了他,甩了穆承远这棵大树可时光是把无情的刀,日复一日的相处,夏景浩的冷漠、敷衍,像一盆盆冷水,将她的爱意彻底浇灭,如今,心中只剩下不甘和悔恨,那股情绪在心底疯狂滋生、蔓延。
“不能就这么算了……”向之喊低声呢喃,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绝。她深知,自己现在必须吃回头草,抓住穆承远。
她相信,穆承远不会轻易忘却两人曾经的感情,更不会忘掉她对他的“恩情”。在她看来,只要苏语不再缠着穆承远,穆承远肯定会念着旧情,重新回到自己身边。
念及此处,向之喊的眼底忽然溢出一抹邪恶的笑意,那笑容在昏黄的路灯映照下,显得格外阴森诡异。紧接着,她哆哆嗦嗦地从包里掏出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拨出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后,她笑着道:“覃主编,我这边有一个爆炸性新闻,是关于穆氏集团总裁的,你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