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怪盗团进入最后区域,第三宫殿的海面也失去了他们的身影。
但这并不是什么意外,水接天和灵守也面色如常。
事实上能在这里看到飞机堡垒内的场景,并非是飞机宫殿本属于他的缘故。要知道最开始宫殿出现心境剧变的时候,名为孤独的‘怪物’就已经与从本质层面上来讲‘被遗弃的宫殿’相融合。
在尚未分离之前,他和灵守都是宫殿的主人,一个是现实本体,另一个则是宫殿阴影核心。而如今为了解决这个问题,灵守将其释放而出,就等同于使得他们丧失了对飞机堡垒的完全掌控。如今宫殿真正的主人,是被宫殿力量加持诞生出来的孤独之阴影。
所以即便是‘海面监控’,也是利用灵守这个‘设计师’身份得到的便利。在宫殿尚未完全失控前,用一些手段获取到的好处。
现在的话,怪盗团进入了最为核心的区域,相对而言无法继续观察是很正常的事情。
“现在就下场吗?”水接天有些犹豫。
他是想要去提供支援的,毕竟最核心的区域,哪怕只是探索阶段也相当危险。
可这涉及到了另一个问题,一旦他出现‘本体’之争就会出现,后续再进入打关键支援就比较麻烦了。总的来说,支援只有一次和多次的区别。而且这‘多次’实际是有上限的。
“不建议。”灵守瞥了他一眼,“如果你相信他们的话,最好把力量集中在最后关头。不然你这主力要是出现问题,那他们的探索就等于白费力气。”
水接天没有再吭声,眼睛看着泛着蓝光有些耀眼的海面。那里就像是损坏的电视屏幕,闪烁着粼粼闪闪的波纹雪花,却没有一丝画面流露。
……
最后区域,约7\/10位置。
映入怪盗团眼帘的,是偌大的客舱。
之所以说它大,原因是这和普通的飞机机舱已经完全不同。
光是正正方方划分,来自于四面八方的大小房间,就让人头皮发麻。
更别说还有穿着假面的‘虚构之人’在期间来来往往。
或者说这东西已经堪比空中城堡了,神话中的空中花园恐怕也有所难及。
“这些是真实存在的吗..”龙司一开始被吓了一跳,还以为是二层的阴影护卫打过来了。但冷静下来观察,这才发现那些人对于他们的到来有所察觉,但只是看了两眼便不再去看。似乎怪盗团怪异的打扮没有引起其他人的好奇和兴趣。
这也不足为奇,毕竟在场的很多人都是戴着各式各样的面具,相对而言怪盗团的装束也相当正常。被其他人当作是同类也说不定。
“你还真是..一如既往啊。”佑介都忍不住吐槽。
“我说的不对吗?”龙司挠头。
摩尔加纳站出来解释道:“这些和之前我们见过的认知存在是一回事。只不过看起来的确和正常人类很相似。”
就像斑目城堡里的画像、金城银行里的人形Atm机..这些都是基础的认知存在,是宫殿主人对外界某些事物持有的独特看法。
但总的来说,和阴影不同,这些认知存在算得上是安全“Npc”。
“..好复杂。不过我们可以无视他们就对了吧?”龙司说道。
莲给他竖了个大拇指并使劲点了点头:“没错。”
“等等!”双叶挥手,“前面有危险波动!”
话音落下,众人已是能够看到所谓的危险波动是什么了——穿着黄色空乘制服的阴影护卫!
“客舱区域也有敌人,大家小心!”
真立即发出提醒。
莲看着周围思索了一下开口:“我们躲藏在游客当中。”
这个提议瞬间得到了大家的认可,毕竟怪盗自带面具,在这里面可以说是如鱼得水。
“亚洲人?谁让你们靠近我们的?”几个发色各异但皆具有西方人特征的面具男呵斥道。
这把怪盗团吓了一跳。但这样的争吵似乎在这客舱里较为常见,所以那边的阴影护卫并没有过多关注。这让他们松了口气。
龙司恼怒地就想上去动手,但被莲拉住了:“别去,我们换个地方。”
他们的目的是为了探索宫殿。况且即便出手教训了名为认知存在的假人,又有什么意义呢。那样可能是出了口恶气,但反倒是中了宫殿的陷阱遭受阴影围攻。
所以莲表现的很理智。
龙司刚想说些什么,真也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冷静一点。
两个怪盗团的‘首脑’都发话了,龙司撇撇嘴嘁了一声。
不过客舱内多是这种情况,几乎很少遇到和善的家伙。
就连佑介都不禁吐槽:“这里面的人恶意也未免太大了。”
“而且演都不演的..”杏也有些无语。
正常来说除了个别奇葩,正常现代人都不是那种喜欢沾上麻烦事的。所以即便看不起或者看不惯顶多也就是无视——虽说也有出言嘲讽的人,但总体而言还算是少数。
像现在这样走两步就要被人歧视一下的场景,还真的不多见。
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把一类人收集起来了一样。
摩尔加纳则对此好像颇为清楚:“很正常嘛,宫殿是一个人的内心世界。就像生气的时候会觉得全世界都是不对的。当一个情绪被放大无数倍的时候,对于一些事情就会格外关注。
这个时候宫殿内的认知形象也会成批转换成某一类型。
..大概,这就是人们说的偏见吧?”
“偏见..”真呢喃道,但她转头看向周围快速扫了眼:“或许吧。不过这些也有可能是宫殿主人经历过的事情,对吧?”
摩尔加纳点头:“准确说这群认知形象所表达的情绪以及他们说过的话,都是宫殿主人曾亲眼见到、亲耳听到过的。在现实中是的的确确存在过的,只不过被复制了很多份用于表达这种极端的情绪。”
“情绪的话..这群人应该表达的是‘排外’吧?”杏皱了皱眉。
真立即就反驳道:“这里是日本吧?那些人中的一部分也是外来的才对吧?我举得不单单是排外..”
“或许我举得..”春微微抬手,“我们可以代入当事人的视角。”
“当事人?”众人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宫殿的主人是谁。
“你们想,当时他来这里的年纪应该还是小学生的时候吧?”春解释着说,“那么一个小孩,听杏说他还是孤身一人来到这边。
在飞机上还遇到了这种事情..”
“..嗯。”杏接着说道,“那时候他还不会说日语也不懂英语..他家里的管家帮他定下的机票,并托熟人在这边租了房子还安排了身份。”
‘水接天’曾告诉过她,很感谢管家的帮忙——虽说自从到了这边以后,那边就再也没音信了。不过也好在少年天资聪慧,又有父母留下的小笔遗产(即管家最开始一年陆续打过来的生活费),总算是坚强地活下去了。
还很幸运地在那个小公园里,和她偶遇。水接天曾吐槽:那大概花费了他一生的运气(指在买了连续两年彩票后一毛没有的悲惨经历后)。
春嗯了一声:“所以说啊..那样的环境下,我能想到的感觉应该只有‘孤独的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