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走向,无论是对现在的她还是存在于上个世界时的她,毫无疑问都是惊悚的。
从那天开始,祁聿将她囚禁在他京郊的一处别墅里。
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起初,她天真的问他:“我、我没有对她做什么,你是想帮她报复我吗?”
“她?”男人靠在她身后,长指懒懒的勾着她的长发,在指尖打着转,问:“她是谁啊?”
“顾、顾思妤啊,你的未婚妻。”
“嗯?”男人的气息从身后逼近,他一开口,热气喷洒在她的耳畔,痒痒的。
见她红了耳朵,他轻笑着俯身用唇碰了碰那抹绯红,然后用气音像是与她说起了悄悄话:“我的未婚妻难道不是你吗?”
“开什么玩笑!我们的婚约已经取消了!”
“可你不是爱我爱的要死吗?”他抓住她的手,动作强硬的和她十指紧扣。
“前几天为了我吵着闹着要自杀的是谁?”
两人交握的手就那么明晃晃的放在她的小腹上,既暧昧又刺眼。
“我现在在这儿,你应该很高兴啊。”
“怎么会这么紧张呢?难道说你先前说的那些话都是骗我的?”
“我……”她大脑有些混乱,总觉得要是承认了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撒谎就不是好宝宝了。”
他说着,慢慢将下颌抵在她瘦弱的肩上,隔着她的长发,轻轻蹭着她的脸颊。
她被迫抬起头,想说什么,突然看到床尾凳上,压在他外套下不经意漏出一角的黑漆漆的枪口。
不偏不倚,正好对准她。
肩膀瑟缩了一下,她向后躲,却被身后的男人抱了个满怀。
耳边传来他恶劣的笑,“怎么了?”
“冷?空调太低了吗?”
“……”
他好似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咬紧牙关,忍了忍问他:“你要杀我?”
他很疑惑,“为什么会这样问。”
“那你把我绑过来是做什么?”
他笑了,夸她可爱。
“我以为你在扮蠢,没想到真的笨笨的啊。”
“刚刚不是说过了吗,我是来成全你的。”
“你……喜欢我?”
她不知所措。
男人想了想,回答:“你想这么理解的话也可以。”
“……那就不是喜欢了,你喜欢顾思妤。”
“所以你想……用这种方式羞辱我?替她报仇?”
他曲起手指,在她头上弹了下。
“咦?好脆,应该是个好脑袋啊。”
“……”
神经病!
“放开我!”
“啧。”男人耐心有限,显然这会儿已经不想同她废话。
于是他压在她的肩上,嗓音凶狠:“看到外面那些人了吗?”
门没有关,走廊上站着许多人,都是他的保镖。
彼时都背对着他们,垂头望着脚尖,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然后,她听到祁聿压低嗓音,说:“我要是想报复你,他们就够了。”
够什么?
她顿时头皮发麻,语气染上哽咽,“不……我……”
“这就吓哭了?”祁聿似懊恼的啊了一声,原本虚虚环抱住她的手臂拢紧,将她缠得紧紧的,“怕什么,他们看都不敢看你。”
“谁敢看你一眼,我就把他的眼睛挖下来好不好?”
“宝贝儿,你是我的,我哪里舍得。”
她被他掐住下颌,被迫转头对上他的眼睛。
“啧。”
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睛,他似乎有些不满,“在别人面前不是挺厉害的吗?”
“和别人接过吻吗?”
她刚想回答,就听到他叹了口气,“算了。做过吗?”
“什么?”她没听懂。“做什么?”
祁聿深深看了她一眼,随即埋在她颈窝里笑出声来。
她愣在原地,原本就脆弱的神经快要崩断了。
这个疯子到底要干什么!
“我……我什么时候能出去?”
“看我心情。”
“……”
“你很急着出去?”
对上他的眼神,她下意识摇头。
保命要紧。
他心满意足的笑了,亲了亲她雪白的侧颈。
“你喜欢我,离不开我,你非我不可。对不对?”
她没有回答,颈上传来刺痛,被他重重一吮。
好疼!
“对。”她声线颤抖的应下。
他看起来心情很好,叫人送吃的进来给她。
她在这个房间里,住了半个月。
是的,整整半个月,没有出过房间。
祁聿每天都会过来。
大多数都是晚上。
顾缈小心翼翼的躺在他身侧,蜷缩起来像是一只躲进壳里的蜗牛。
可惜,再坚硬的壳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显得不堪一击。
后来他放她离开了。
在人前,两人的关系似乎没有什么改变。
他还是顾思妤的未婚夫。
她还是那个被悔婚抛弃的假千金。
日子还是那么过。
在她以为那半个月的时间只是一场梦的时候,祁聿不知道哪里找到了她的联系方式。
【你和顾叙走的好近啊,你喜欢他吧?】
她没有回,但也不敢把他拖进黑名单。
后来他变本加厉,各种骚扰她。
她有些崩溃的回:【你再这样,我就把你对我做的那些事告诉所有人!到时候你和顾思妤就完了!】
【好啊,我等着。】
原来文字也是有声音的,起码在她看到这几个字的时候,一下子就想起了那个男人恶劣的语气。
他根本不在意这些。
也许是觉得他和顾思妤的婚事板上钉钉,没有人可以改变。
即便他和她的丑闻被捅出去,最后被捂嘴,背锅承受一切的那个人只会是她。
大家都会觉得是她这个假千金为了保住地位,爬了小祁总的床。
【离他们远一点。】
【再让我看到你和他们那么亲密,我就把你抓回来,关起来狠狠的x。】
她砸了手机,依旧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招惹到这个疯子的。
他们根本没什么额外的交集。
好在,两人之后很少见面,顶多是他单方面发些消息过来。
直到距离顾思妤生日宴不久前,他们意外碰到。
她被他带到他的包厢,听他和他那群狐朋狗友喝酒聊天。
有人告诉他,顾思妤最近和蒋清时走的很近。
男人哼笑一声。
“小祁总这是不怕被戴绿帽子啊。”
“戴吧,谁敢给我戴我就弄死谁。”小祁总掸了掸烟灰,语气漫不经心。
“哦?那是弄死一个啊,还是一对儿?”
“既然那么相爱,那就让这对鸳鸯一起上路吧。”
猛地,怀里的女孩儿身子抖了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