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闻道渊
“且慢,且慢!张兄,能否先将在下放下?” 半空中,玉阳子面色涨红,气息急促,对着提着自己的张铁开口哀求道。
此刻的他,被张铁拎在半空,四肢挥舞却无处借力,狼狈不堪。
“倒也无妨。” 张铁应了一声,松开掐着玉阳子脖子的手,却顺势一把攥住其手腕,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防止这狡猾的老家伙再生事端。
他心里清楚,玉阳子这类人,行事诡谲,不得不防。
玉阳子双脚刚一触及坚实地面,便长舒了一口气,仿佛重获新生一般。
他抬眼望向张铁,目光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好似在看一个世间罕有的怪物。
此前,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眼前这个男人,肉身防御竟如此惊人,方才一番交手,自己全力施为,却好似打在铜墙铁壁之上。
更让他惊愕的是,对方的爆发力同样恐怖,每一次出手,都带着排山倒海之势。
可偏偏,此人竟还未踏入超品境界。
玉阳子暗自思虑,若这般人物突破到超品,那实力该恐怖到何种地步?想到此处,他不禁打了个寒颤,心中也暗自下了决心,定要想尽办法与对方交好,说不定日后便能仰仗其庇护。
至于自己那死去的手下?玉阳子心中不屑地啐了一口,这个不长眼的家伙差点连累自己,死了也是活该,哪里还值得他去在意。
就在玉阳子暗自盘算之时,张铁低沉的声音骤然响起,如洪钟般打破了短暂的寂静:“我问你,要如何才能突破到超品境界?” 这突如其来的一问,瞬间打断了玉阳子的思绪。
“你竟不知晓?” 玉阳子一脸惊愕,瞪大了眼睛看向张铁,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在他看来,这般重要之事,张铁怎会一无所知。
“我为何就该知晓?” 张铁眉头一皱,握住玉阳子手腕的手悄然加力,一股压迫感瞬间袭来。
“我说,我说!张兄你轻点,轻点!” 玉阳子顿时疼得脸色煞白,连忙叫嚷起来。他心中暗自叫苦,这张铁行事果决,手段狠辣,自己今日算是踢到铁板了。
“我方才那般问张兄,是因这消息在诸多一品高手与世家大族间,并非什么隐秘之事。”
玉阳子小心翼翼地瞧了瞧张铁的脸色,见对方正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不敢有丝毫耽搁,赶忙继续说道,“在大熙国极东之地,有一处所在,被我们称作闻道渊。
正所谓‘朝闻道,夕死可矣’,那处便是一品境界突破至超品的唯一契机。”?。
“详细说来。” 张铁心中一动,追问道。张铁此时心里清楚,这或许是自己离开此界的关键线索,眼神中不禁流露出一丝期待。
“是,是。闻道渊乃是一处极为狭长的山谷,人一踏入其中,便会生出一种奇妙之感,只是这种感觉只可意会,难以言传。”
“只是,整个山谷之中,布满了狂暴无比的风刃,锋利异常。也唯有一品境界的高手,方能凭借身法勉强躲过这些风刃的攻击。
而且,越是深入山谷,那种奇妙的感悟便愈发浓烈,与之相伴的,危险也愈发可怕。
以往,千余名一品高手进入其中,能活着走出来的,或许连一人都没有。
所以,一旦踏入闻道渊,要么身死道消,要么突破境界,成就超品。” 玉阳子说到此处,脸上满是后怕之色,仿佛又回忆起了当初那些惨烈之事。
“可有前往此地的地图?” 张铁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再次开口问道。他心中已然有了盘算,这所谓的闻道渊,自己定要去看看。
“有,自然有!”
玉阳子听闻此言,眼睛一亮,连忙说道,“我观张兄肉身如此强横,若前往闻道渊,突破超品境界定是十拿九稳。
不如由在下亲自为张兄带路,如此一来,定比张兄孤身前往要快上许多。” 他心中打着如意算盘,若能借此机会与张铁结下善缘,日后自己在这天下,绝对能在其他超品面前横着走。
张铁凝视着玉阳子,目光深邃,似要将其看穿。
思索良久后,最终缓缓点头答应。他心中明白,有玉阳子带路,或许能少走些弯路,且这玉阳子既然有求于自己,想来也不敢耍什么花样。
“张兄,今日你我二人不打不相识,实乃缘分。
我观张兄,顿生相见恨晚之感。
走,我这便带张兄去换身衣物,再尝尝大熙国皇宫之中的御膳,如何?” 玉阳子见张铁答应,顿时喜形于色,热情地说道。他此刻满心欢喜,只觉自己这一步棋走得绝妙。
张铁对此倒也没有异议。
松开玉阳子后,他身形一动,便跟着对方朝着皇宫的另一处方向纵身跃去。
二人在皇宫的楼宇间穿梭,不多时,便来到一处偏殿。
在玉阳子的安排下,张铁换上了一身宽大的长袍,整个人看起来焕然一新。
随后,二人又来到一处金碧辉煌的大殿,不多时玉阳子便吩咐下人在殿内摆满了珍馐美馔。
张铁也不客气,在玉阳子的殷勤相邀下,好好地饱餐了一顿。
待酒足饭饱,二人约定,明日一早便在熙华城城外相见。之后,张铁便在玉阳子的恭送下,离开了皇宫。
次日清晨,天色方晓,张铁在客栈内结清账目,来到马厩旁轻抚马颈,翻身上马,一抖缰绳,骏马便朝着城外奔去。
待张铁行至城外,抬眼望去,只见远处一棵古老的苍松下,玉阳子早已坐在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上。
白马神骏非凡,身姿矫健,在晨曦微光的映照下,仿若镀上了一层金边。
玉阳子一袭青色道袍随风轻摆,见张铁出城,驱马迎了上来。
“张兄,果真是人中豪杰,就连胯下坐骑,亦是难得一见的千里宝马,令人赞叹呐!” 玉阳子面带微笑,语气中满是恭维。
张铁目光平静,并未因这夸赞之语而有丝毫自得。
当下只是微微皱眉,催促道:“你这坐骑也不差分毫。闲话少叙,我们尽早出发吧。”
“哈哈,张兄所言极是。那张兄可要跟紧了,莫要跟丢咯!” 玉阳子大笑一声,脚下在白马腹部轻轻一磕。
白马似通人性,长嘶一声,四蹄扬起,朝着东面的官道疾驰而去,马蹄踏在地面,扬起阵阵尘土。
张铁见状,双腿轻夹马腹,口中低喝一声,紧紧追随在玉阳子身后。
一时间,官道上只闻得马蹄声阵阵,两人两骑,身影逐渐消失在晨雾弥漫的远方。